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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座与艾德利斯风格完全不同的城市。

如果说艾德利斯是一位穿着光鲜亮丽,青春时尚的少女,那么这就是一位年老色衰但是却不失富贵气息的老妪。

之所以给林辰熙这样的感觉,完全在于它的建筑风格,平原之上,一座由各种材料,像是违章建造堆积而成的城市耸立在那里。

刺鼻的气味就算像个十多里地都清晰可闻。

更觉得离谱的是,这座城市就像是被有意识的给分割的开来,西边和东边无论是建筑的华丽程度和密集度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

从林辰熙等人的角度看去,城市的西边多的是造型奇异的高栋房屋,亦或者是拥有大片面积的独栋行宫,看上去比艾德利斯上城区都要气派不少。这也是林辰熙认为这座城市不失富贵气息的主要原因。

而城市的东边,低矮破旧的巨大树叶造就了房屋的天花板,腐朽的木桩,不知何处找到的光滑石块是构成房屋的主要材料。甚至还有多片区域正燃烧着熊熊大火,林辰熙却没有看到任何扑灭火焰的行动。

走得近了,已看不清城市的全貌,但细节更为清晰。

一根根立柱状的高大石柱耸立在西边的城市外围,它们约莫每隔十米有一根,淡蓝色的薄膜拉扯在石柱之间,其上一个六芒星的结界正在缓缓旋转着,证明起正在运行。

从林辰熙的感觉上来说,其上具有高能的能量,约莫3级战士的强度,对于根吉斯平原来说已经完全足够了。

结界之内是一条泛着波光的护城河,宽约三十米,一对对穿着屎黄色制式服装的人吊儿郎当的沿着河边行走,看上去像是军队的模样。

至于城市的东边,布满了青苔的石块胡乱的堆砌着,其上杂草丛生而带有摇摇欲坠之感,偶尔能够看到被移动的痕迹,想来是居民方便进出留下的后门。

石缝之间流出黄色、绿色、黑色的污秽汤水,看上去像是排泄物、食物残渣以及人的体液混合的东西。

“就像是尘世城与地下城的区别。”诺艾露仰望着宏伟的城市,语气惊叹的说道。

尘世城是一座传说中的城市,位于高天之上,其中凝聚了大陆上所有生物的智慧,据说那里拥有区别于元素力的另一条道路。

只是这样一座梦幻城市,随着魔王的入侵隐没了身影再也没有现身。

现如今大陆上偶尔还能找到一些不需要元素力器械,比如里昂曾经用来劫狱的那辆两轮,这些东西证明那座传说中的城市曾经真实存在过。

而地下城并不是单指一座城市,如果把凡特思兰德切片的话能够发现,艾德利斯等位于地面上的城市被称为地上城,而在地下,还生活着一些不喜欢阳光的生物,他们同样建造了宏伟的城市,具有独特的文明,这样的城市就被称为地下城。

地下城是完全不适宜地上生物生活的地方,因此在地上生物的感慨中,往往有地球上地狱的意味。

“我听说,除了根吉斯平原的贵族或者被贵族邀请的人,无论什么来头的外来者,都只能从东边进出瑞珀斯。”

跟随赫阿妮的介绍看去,果不其然。

虽然西边的城墙外面视野良好且外围宽敞,但看不见一个守城士兵以及进出城门的踪迹。

反观东边,两根青石累积成的石柱,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上面搭上一块破木牌匾,其上以大陆通用语写着东门两字。

这便是整座城市最大的进出口了。

东门的外边,空出了一条宽约三十米的隔离带,而在隔离带之外,驻扎着一户户以铁筋草的草杆捆成一截一截当做支柱的窝棚。

窝棚之中,衣不蔽体的类人生物渺无生气的呆坐着,就连孩童们的眼中,也没有寻常的天真,仿佛那对生的绝望是与生俱来的一般。

东门之下,一队总共六名大腹便便的士兵,身穿林辰熙在西边内城看到的屎黄色制式服装,手拿一节半人高的粗黑短棍,懒散的靠站在东门的门框上。

偶尔有外人或者窝棚中的住户想要进城,懂规矩的会恭恭敬敬在这群肥猪的旁边放上两个铜板。

在艾德利斯还算有所遮掩的贿赂现象,在这里俨然已经成为了明面上规矩的一环。

“那边的墙壁有所坍塌,也没人看守,这些家伙为什么不走那些残垣断壁呢?”

里昂指着大概七八百米远被杂乱窝棚挡住了视野的一块缺口小声自语道。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但很快他得到了答案,众人看到在守卫们完全没注意的时候,一名身手还算矫健的年轻人蹑手蹑脚但是轻车熟路的翻越了围墙进入了内城。

虽然这围墙破烂不堪倒塌了一半,但至少也有三米的高度,根据赫阿妮的说法,黑蚁中不可能有超能者的存在,也就是说这个年轻人真算得上是天赋异禀了。

但同时也真的可以说是穷得荡气回肠,毕竟如果有钱的话,大多数人会选择交上两个铜板贿赂守卫,没有人会冒着摔断腿的风险翻过三米的城墙。

对于黑蚁们来说,受伤和生病,往往意味着死亡。

然而就算是这样,只听得墙内传来一阵骚乱和谩骂,仅仅几分钟之后,一道黑色的人影便被像是扔垃圾一样从墙内抛了出来。

虽然浑身沾满了污秽,但勉强还是能看出,正是那刚刚翻过墙的年轻人。

这还不算完,东门下的守卫们见此情景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看着那在地上浑身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年轻人,小声商议了什么,之后更是用限制的手比划了几轮剪刀石头布。

终于,一名守卫懊恼的埋怨了一声,迈着慵懒的步伐拖着沉重的身躯慢悠悠的向一动不动的年轻人走去。

守卫走到年轻人面前,双手捏了捏手中的棍子,用一种看牲畜的眼神看着倒在地上的伤者,随后将手中的棍子高高举起,毫不留情的落下,甚至是专门盯着伤处殴打。

被打的伤者熟练的软到在地缩成一团,保护好头部,任由守卫发泄而不敢发出一声怨言和痛哼,直到三分钟后,守卫似乎发泄得累了,向被打的血迹斑斑的伤者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的回到了东门之下。

直到这时,伤者才敢放开脑袋,孱弱的双手奋力的扒拉着,拖动已经毫无知觉的双腿在地上摩擦着离开原地。

那双腿,明明是可以越过三米高围墙的一双腿……

从始至终,窝棚中的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尽管现场的守卫只有六个人,而窝棚中的人数量可以是他们的数千倍。然而没有一个人想过上前阻止守卫,甚至没有人站出来为年轻人说过一句求情的话。

更甚之处在于,也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助伤者离开,所有人只是看着,或许还在庆幸,还好自己有乖乖交上两个铜板的贿赂。

今天的瑞珀斯,一切也如往日般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