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圣山灵王宫。
比利第二次踏足这里。
上一次还是在刚刚得到替身的时候才被特许的行为,而这一次,完全可以算得上是不期而至。
那个仅有一扇门的奇怪方形建筑依旧屹立在灵王宫的宫门口。
就算是以比利那并不得体的审美来看,也只觉得那玩意儿完全破坏了宫殿的美感,更何况那个建筑已知的唯一作用还是一个监狱,虽然目前仅仅只关押了一个犯人两次罢了。
收回目光,比利正准备抬脚往灵王宫的深处走去,却听到身后传来啪嗒一声脆响。
转过头看去,正好与用仅有的一只手拉过门的林辰熙打了个照面。
双方默默地对视着,林辰熙承认自己刚才在教导赫阿尼做大锅饭完全没有关注比利等人的动向,因此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比利承认自己还没有做好心理建设,如何面对大统领,如何请求大统领,因此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两个措手不及的人心中都有些尴尬,好在比利在反应了两秒之后非常明智的先跪了。
“大统领。”
“嗯。”林辰熙嗓子里如卡了一口痰似的,越过比利的身躯,一边走一边道:“你的来意,我已清楚,回去吧。”
其实林辰熙根本不知道他来干啥,总不可能是来找自己吃夜宵吧,不过在公司里做了几年社畜的经验在这个时候非常凑巧的派上了用场。
甭管下属想要什么,总之先拒绝,这能有效的提高下属的工作能力、创造力、主观能动性,同时为公司降本增效。
如果真的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或者说下属真的完不成的事情,那么在被拒绝之后对方肯定会第二次提出申请,到时候看情况再拒绝就好了。
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那么就证明是下属咬咬牙就能克服的困难,还有脸来找领导申请?一定是工作能力不足,或者说工作时间不饱和。
让人力资源部定岗清员,让下属的每一分钟工作时间对得起公司付出的工资才行。至于腾出来的不要的岗位,开掉就是了。
违约金?什么违约金?公司现在这么困难,你就不能理解理解公司吗?你的牺牲精神哪儿去了,你的善良的美好品德哪儿去了?
就算我把你开了有百分之一的错,难道你工作量不饱和就没有百分之九十九的错吗?
大家都不容易,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要告我?好吧。
诺,那边排队。和我的法务部说去吧。
至于有没有那种真的非常重要但是却因为领导的判断错过了最佳入场时机的情况。
林辰熙承认的确有那种情况。
不过没关系,反正损失的是公司,和领导个人没有关系。
“可……”比利带着焦急和迟疑的道。
“嗯?”林辰熙停下脚步,给出了一个百转千回的音。
“是。奴才告退。”
走下中心圣山的台阶,比利的脚步异常的沉重,没想到出师连话都没说就未捷,这让自己有何脸面去见等待自己的兄贵肌肉佬。
不过好在,重新燃起的太阳以及从外传来的号角声解救了比利。
他情不自禁的呼出了一口浊气,有意识以来第一次,他是觉得这敌方进攻的号角声是如此的悦耳。
只是……
“这黑夜的时间是不是太短了?还是我在中心圣山灵王宫待的时间太久了?亦或者是灵王宫周围有什么时间调整机制?说起来,那个金色的家伙说过,他和我的世界是同样类型的替身来着。”
脑子里想着一大堆疑问,比利非常流畅的被金发家伙打晕了过去。
同样的流程走了一遍,当比利再次醒来的时候,除了感受再次厚了一些的绷带以外,第一个问题是。
“这一次是谁?”
“我……”香蕉君举起了手。
“感觉怎么样?”
“感觉……”香蕉君想了想,“一般,还得练。”
“对啊,我们还是太弱小了。”木吉感慨着说道,随后猛地站起身举起手,热血沸腾的道:“大家一起努力吧!”
“我是说对面。”香蕉君淡淡道。
……
一连半月,比利等人经受着水深火热的噩梦,除了身上的伤痛增加了许多之外,村子里的人也越来越少了。
就像是上班打卡一般,比利几人在天还未亮之前便来到了村口。
“今天是谁来着?”
“我。”汉斯无精打采的举手道。
“哦,那你加油,看今天能不能把六星难度过去。”比利找了个坑,熟练的躺下,看着逐渐泛白的天边,就像是在手术台上的病人一般默数着麻醉到来的时刻。
“迪奥,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躺进去吧。”贝奥兰迪指着依旧没有修复的村庄木围栏踏碎而成的废墟道。
“哦!那么今天我就躺最边缘那个好了。”
“还算舒适吗?我今天特意垫了一点稻草。”
“总感觉……”身旁传来了木吉多愁善感的声音,只是说了三个字便没有了后续。
“你想说什么?大乔。”VAN依旧暴躁的催促道:“说话说一半就和拉屎夹断了一样难受。”
“粗鄙。”香蕉君鄙夷的道。
“总感觉,村子里好安静啊,街上也没有村民们忙碌的身影。”VAN几乎被包成了雪人,躺在坑里了无生趣的说道。
“啊,人都被大统领带到了灵王宫去了。”比利脑子空空的回答道。
“不过这和我们也没关系了”香蕉君接话说道。
“你的想法倒是挺看得开啊。”VAN带着些许责怪的情绪。
“那是当然的了!大统领做出的决定,我们无法反对。不过为了能够弄清楚真相,我也要加把劲才行了。”香蕉君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甘,VAN自然也没有继续责备下去的意思。
比利打圆场道:“啊。没错,我们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并不是全部徒劳的。今后也是,只要我们不停下脚步,道路就会不断延伸。”
‘在那缥缈的宇宙远方,如果存在着能传达祈愿的行星,我们大概是在向着那里前行吧。’
没有任何预兆的,所有人的耳中听到了一道空灵的女声,正以完全不明所以的发音歌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