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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祁同伟:从读军校开始胜天半子 > 第349章 铤而走险的侯亮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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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海点点头。

“问医院的事?”

“嗯。”

侯亮平笑了。那个笑容很淡,但让陈海心里一紧。

“知道了。”侯亮平说完,转身走回自己办公室。

门关上。

陈海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他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今天的侯亮平,和昨天那个在医院走廊里发脾气的侯亮平,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但那种感觉,让他隐隐不安。

侯亮平坐回椅子上,拉开抽屉。

抽屉最底层,压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汉东省反贪局历任局长履历分析》。他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几秒,然后猛地合上抽屉。

手伸向电话。

拨号。

响了五声,接通。

“喂”侯亮平的声音平缓得像在聊天气,“有段时间没见了,晚上出来坐坐?”

电话那头显然有些意外,沉默了几秒:“亮平?你怎么突然……”

“就是想聊聊。”侯亮平打断他,“老地方,七点。我请客。”

“……行。”

电话挂断。

侯亮平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左眼的淤青还在隐隐作痛,但那种痛,现在成了某种燃料,烧得他浑身滚烫。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警校培训的时候,教官说过一句话:“在官场,要么忍,要么狠,要么滚。”

他忍了这么多年。

现在,他不想忍了。

那个念头,那个深夜萌芽的野心,他要开始,动手了。

窗外,京州的天空阴沉沉的,像要下雨。

但侯亮平嘴角那抹笑,却越来越深。

周二晚上七点半,“听雨轩”茶楼。

这是京州老城区一家不起眼的茶馆,门脸藏在梧桐树的阴影里,招牌褪色得几乎看不清。

侯亮平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时,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二楼最里间的包厢,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坐着。

听见脚步声,男人没有回头,只是抬手示意:“坐。”

侯亮平在他对面坐下。

茶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套紫砂茶具,茶汤金黄,香气氤氲。

“师兄,”侯亮平开口,“好久不见。”

男人这才抬起头。四十多岁,面容普通,戴一副黑框眼镜,像个中学老师。

但那双眼睛,锐利得像手术刀,能轻易剖开任何伪装。

他是侯亮平在北京进修时的同学,姓周,现在在某关键部门任职。

位置不高,但位置很关键,能接触到很多不该接触的东西。

“亮平,”周师兄给他倒了一杯茶,“电话里没说清楚。这么急找我,什么事?”

侯亮平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看着茶汤里自己的倒影。

左眼的淤青淡了些,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师兄,”他放下茶杯,“我想往上走。”

周师兄笑了:“谁不想往上走?问题是怎么走。”

“反贪局局长,”侯亮平盯着他,“那个位置,空了很久了。”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茶壶里水沸腾的“咕嘟”声。

“那个位置,”周师兄缓缓说。

“盯着的人很多。陈海,李达康那边也有人,高育良那边也有人。你凭什么?”

“凭我能干事。”侯亮平的声音很冷,“也凭我敢干事。”

周师兄看了他很久,然后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侯亮平面前。

“看看这个。”

侯亮平翻开文件。

只看了一页,他的手就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是兴奋。

文件里是陈海的一些“问题”,不是大问题,都是一些小瑕疵,一些程序上的疏漏,一些人情上的往来。

但在特定的时候,这些小瑕疵可以变成大问题。

“这些东西,”周师兄说,“不够把他拉下来,但够让他上不去。”

侯亮平合上文件:“条件?”

“事成之后,”周师兄端起茶杯,“反贪局那边,我要一个位置。不用太高,但要有实权。”

“成交。”

侯亮平回到家时,已经深夜十一点。

梁璐还没睡,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

看见他回来,她抬头看了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十五岁的年龄差,从一开始就是一道鸿沟。这些年,这道鸿沟越来越宽,宽到谁也跨不过去。

侯亮平洗了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份文件,全是那些“小瑕疵”。

陈海收过两条烟,是他老同学送的,不值钱,但确实是收了。

陈海帮一个远房亲戚的孩子安排过工作,只是打了个招呼,没有违反原则,但确实是打招呼了。

这些事,在官场太常见了,常见到几乎不算事。

但如果不算事,周师兄为什么要收集这些?

如果不算事,他为什么要答应?

侯亮平猛地坐起来,冷汗湿透了睡衣。

他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在往上走,这是在往深渊里跳。

一旦开了这个头,就再也回不去了。

今天可以用这些小瑕疵整陈海,明天别人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整他。

今天可以为了一个位置出卖同事,明天也会为了更大的利益出卖更多。

更重要的是,陈海是他的战友,是他的兄弟。

虽然昨天吵了一架,虽然心里有怨气,但……

但那是陈海啊。

那个在警校时替他背锅的陈海,那个在办案时替他挡刀的陈海,那个在他最低谷时拉了他一把的陈海。

侯亮平的手在发抖。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周师兄的号码。

响了很久,接通。

“师兄,”侯亮平的声音嘶哑,“那件事……算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侯亮平闭上眼,“陈海……他是我兄弟。”

周师兄笑了。那笑声很轻,但让侯亮平浑身发冷。

“行,”周师兄说,“那就这样。”

电话挂断。

侯亮平放下手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以为自己会后悔,会不甘,但奇怪的是,心里反而轻松了。

像卸下了一块巨石。

他躺回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睡得很沉。

周三早上七点二十。

侯亮平是被电话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接起来,是陆亦可的声音,但完全不像平时的陆亦可,声音在发抖,带着哭腔。

“侯……侯亮平,”陆亦可的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陈海……陈海出事了……”

侯亮平猛地坐起来:“什么?”

“车祸,”陆亦可说,“早上七点,在建国路和解放路交叉口……大货车闯红灯……”

侯亮平的脑子“嗡”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