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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妮打了个激灵,有种干坏事被抓包了的感觉。

胡媚娘又喊了她几声,春妮才挤出一个笑容,往胡媚娘那边去。

刚走到跟前,胡媚娘就抓着她的手,一把将她按在身边。

“叫你过来可真难呀。”

她捉住春妮的手摩挲着,指着戏台上一个小花旦。

“小春,你瞧瞧,这个小花旦扮上相,跟我长得像不像?”

春妮不习惯胡媚娘这样称呼她,慌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赵夫人心疼她,就嗔怪胡媚娘。

“媚娘,你快别逗春妮了,怎么非要问她这个?你见过谁会把戏子跟自己比的?快安生坐着看戏吧。”

胡媚娘捂着嘴笑了笑,一只手仍旧攥着春妮不放。

春妮只能老老实实坐在她身边。

不一会儿,就感觉腰间多了一只手。

低头一瞧,胡媚娘正揽着她的细腰,轻轻地揉捏着。

捏得她怪痒的。

她赶忙往旁边躲:“二奶奶,快别挠我痒痒了,我怕痒呢。”

胡媚娘笑得见牙不见眼。

“原来你怕痒,我瞧着你这手和脸怪白净的,不知身上怎样?我哥哥送了我一处温泉庄子,等天冷了,我邀你去小住几日,叫我瞧瞧你身上白不白。”

春妮浑身不自在。

这话是越听越别扭。

幸亏胡媚娘是个女人。

倘若胡媚娘是个男人,她都以为胡媚娘在非礼她。

如坐针毡地看完了一出戏,春妮借口要去净手,赶紧起身。

谁想胡媚娘却跟了上来:“我和你一块去。”

春妮没有办法,硬着头皮跟在胡媚娘身边。

一个婆子过来引路,春妮回头找小坠,见小坠正在哄着福子和小蜓,就想找了庄婆子陪她。

胡媚娘却拽着她的袖子,不许她叫人。

“去净手罢了,你叫这么多人做什么?放心,有我服侍你呢。”

她拖着春妮,跟着那婆子,拐出县衙的花园,走进一条小径,七扭八绕,不知要去哪儿。

天已经黑了。

婆子在前头提着灯,走得飞快,一转眼就不见了。

春妮直觉不妙,忙顿住脚不肯往前走。

“二奶奶,我不想去了,咱们回去吧。”

胡媚娘瞥了她一眼。

“真是个胆小鬼,你不去,我自己去。”

她松开春妮的手,提着裙角往前跑了,好似真的很着急去净房一样。

春妮可不敢去追胡媚娘。

万家也住在县衙的后衙中,胡媚娘对这里熟得很。

不像她,今儿个还是头一次来县衙的园子。

跑丢了,可找不到路。

春妮便转身往回走。

四周黑乎乎的,只有远处小径拐弯的地方,晃悠着两盏红灯笼。

春妮朝着那两抹亮光走去,斜刺里忽然从夹道中走出一个人来。

那人身材高大,微微有些胖,手中提着一盏琉璃灯,正在左右张望,好似在找什么人似的。

瞅见春妮,他便绽开笑颜:“弟妹!”

春妮站住脚,竟然是秦游。

今儿个黄知县宴请,秦游也在宾客席上。

按理说在这里见到秦游,她不该惊讶。

可想到宁太太所言,再想到方才胡媚娘的种种怪异之处,春妮就以为秦游是来找胡媚娘的。

他二人一定是商议好了在此私会,秦游却找错了地方,错过了胡媚娘。

春妮暗骂一声。

胡媚娘自己要做这样的尴尬事,为何非要拉上她?

这岂不是把她也推进了这种尴尬事里?

春妮只想着赶紧回到园子里,便很敷衍地给秦游行了礼。

“给秦老爷问好。”

不等秦游回礼,就赶紧走过去。

经过秦游身边时,秦游一把攥住春妮的手。

“弟妹,且留步。”

春妮忙甩开秦游。

“秦老爷请自重。”

这人是不是有病?

找胡媚娘就找胡媚娘,怎的倒对她动手动脚?

她不耐烦地朝着胡媚娘离去的方向指了指。

“秦老爷要找的人往那儿去了。”

秦游笑着凑近:“弟妹怎知我要找的人是谁?”

一瞬间,春妮就觉得头皮发麻。

她赶忙后退了两步。

哎呀,她可真蠢!

秦游与胡媚娘做这样的事,那都是背着人的。

她却大大咧咧地喊破,秦游定然会恼羞成怒,说不定还会杀她灭口。

“秦老爷……”春妮结结巴巴地笑了笑,“我、我寻思着秦老爷怕是迷路了,要找引路的婆子吧?那婆子往那边去了。”

秦游凑得越发近了。

春妮甚至闻到他身上的熏香味道。

“我常来县衙的后衙,怎会迷路?我瞧着弟妹像是迷路的样子,不如我送弟妹回去?”

春妮忙摆手。

“多谢秦老爷的好意,我自己能找到回去的路。”

她赶紧侧着身子,从秦游身边挤过去。

秦游再次拽住她,这回把琉璃灯塞进了春妮的手中。

“弟妹拿着这个,照着路。”

春妮谢过他的好意,提着琉璃灯一路疾走,很快就拐出了小径。

“啧啧,给你机会你都不中用,老娘我好不容易将她引出来,你就这么把她给放走了?”

胡媚娘自一旁的夹道中走出来,勾住秦游的腰带,把他拽进夹道中,一只手搭上了秦游的脖颈,另一只手就忙着解秦游的腰带。

秦游却按住她的手,笑着推开了她。

“媚娘,今日不合适。”

胡媚娘白了他一眼。

“怎么就不合适了?你又不是老娘儿们,还会来月事。”

她伸出一只手,往秦游的那里摸。

“快叫老娘我瞧瞧它,怎么个不合适法。”

秦游手持折扇,不轻不重地拍开胡媚娘的手。

脸上虽然笑着,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我说不合适,就是不合适,不仅今日不合适,恐怕从今往后,都不大合适。”

胡媚娘缩回手,脸色就变了。

“你是为了郝春妮?秦游,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痴情人呢,为了别人的娘子,倒守身如玉起来,怎的,你一天不把她弄到手,你还一日不解裤腰带了?”

她瞟了一眼秦游的那里。

“你那里可忍得住?”

秦游面不改色。

“媚娘,以后莫要再把她置于险境,她跟你不一样。”

说罢,他转身就走。

气得胡媚娘几乎咬碎银牙。

郝春妮跟她不一样?

呵呵。

她倒要看看,郝春妮跟她到底哪里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