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众人安静下来,几百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大金不像辽国,给点岁币就能打发的。”

赵越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砸在众人心上,“等他们打败了辽国,必定会南下攻宋。诸位以为若大金来犯,大宋会变成什么样?”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许贯忠的脸色有些发白,喃喃道:“山河破碎,百姓罹难……”

鲁智深脸色铁青,攥着禅杖的手青筋暴起:“赵王爷,这……会不会是你危言耸听?”

赵越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沉重:“大师,非是赵越危言耸听,而是现实比我说的还要残酷。”

这时沈括站出来说道:“王爷所言非虚,沈某在礼部时,就曾看到过女真的奏报。”

他握紧了拳头:“依在下看,辽国撑不了多少年了。”

“大师。”赵越继续说道:“如今的大宋,就是一头纸糊的老虎,一戳就破。”

“到时候还能指望朝廷吗?”

鲁智深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不说话了,因为他心里清楚,赵越说的是实话。

西军的精锐,是大宋最能打的兵。

可那些兵,有多少?

朝堂之上,知兵之人又有多少?

朝堂上那些大人们只会争权夺利,克扣粮饷,削减军费。

真正到了打仗的时候,谁又能站出来?

赵越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所以,大师,我先回答第一个问题,梁山聚义为了什么?”

鲁智深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禅杖。

“目的只有一个,如果大金真的南下,山河破碎之时,我会带着梁山诸多兄弟站出来,绝不让我汉家百姓为异族迫害!”

他猛地提高声音,“赵越愿先死!”

院子里的呼吸声都停了。

“若没有那一天,”他的声音放缓,却更加坚定,“我也会带着兄弟们,收回燕云十六州,接那些被奴役了两百年的同胞回家!”

“这也正是今天我想给大家说的,梁山最终的志向,就在于此。”

院子里,几百条好汉鸦雀无声。

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攥紧了拳头。

“至于是不是为了当皇帝?”赵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大师,赵越现在就能回答你。”

他看着众人,目光坦荡:“若真有那么一天,只要能驱除蛮虏,收复河山,不论是谁,管他姓赵还是姓孙、姓李......”

“只要他是汉家儿郎,我赵越定会以太祖嫡脉的身份,昭告天下,送他一个继承大宋江山的名正言顺!”

全场皆惊。

没有人说话,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赵越。

鲁智深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面,禅杖攥得咯吱咯吱响。

过了许久,他猛地抬起头,大步走到赵越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赵王爷,洒家说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

他的声音沙哑:“洒家在西军多年,见过太多贪官污吏,见过太多欺压百姓的狗官。洒家以为,天下乌鸦一般黑,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可你不一样。”

他看着赵越,眼眶通红:“你是第一个让洒家觉得——这世道可能还有救的人。”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磕在青砖上,闷响如鼓。

“哥哥,请受鲁达一拜!”

这一声“哥哥”,叫得情真意切。

邓飞也跪下了。

孙安跪下了。

时迁跪下了。

马灵跪下了。

卞祥、燕青、王进、孟康、裴宣——齐刷刷跪了一地。

几百条好汉,从台阶下一直跪到院子门口,黑压压的一片。

“哥哥,我等愿追随您,百死不悔!”

几百个人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在柴府上空回荡。

赵越站在台阶上,看着这黑压压跪了一地的好汉,胸膛滚烫,喉头发紧。

他深吸一口气,抱拳,深深一揖。

“诸位兄弟——”他的声音有些哑,却异常坚定,“赵越,谢过。”

鲁智深站起来,抹了把脸,又恢复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他扛起禅杖,呵呵笑道:“洒家这辈子,跟定你了!”

众人正说着话,林冲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林娘子,两人并肩而行,步伐沉稳,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

走到赵越面前,林冲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抱拳躬身,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

“王爷,方才您那一番话,林冲听得振聋发聩。”

“我林冲半生愚忠,以为只要对朝廷忠心,朝廷便不会负我。”

“可高俅那奸贼害得我家破人亡,朝廷不问青红皂白,将我发配充军——我还有什么看不透的?”

他抬起头,眼眶微红,眼中却燃着一团火,“这个世道,已经烂到根子里了。”

“林冲愿追随哥哥,纵马杀敌,护我汉家江山!百死不悔!”

说完林冲便重重跪下。

林娘子站在他身旁,没有说话,只是朝赵越深深一福。

那一福里,有感激,有托付,更有一种无言的坚定。

赵越心中大喜,连忙上前扶住林冲的手臂,用力将他搀起。

林冲的武力值,在水浒中一直是个谜——不管对手是谁,他都能打得有来有回。

归根到底,还是他性子使然,优柔寡断,瞻前顾后,一身本事使不出十成。

如今他放下了忠君的包袱,抛开了枷锁,这条“豹子头”,怕是要真正露出獠牙了。

赵越心中想着,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笑道:“有林教头相助,梁山如虎添翼!”

林冲连道不敢,退到一旁。

林娘子替他整了整衣襟,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期盼。

柴进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送赵越等人出门,一直送到柴府大门外,依依不舍地拉着赵越的手,几次欲言又止。

赵越看出他的心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柴大哥,恨不能与众兄弟齐聚梁山?我知你心意。”

柴进苦笑,摇了摇头。

他是大周皇室后裔,赵越是太祖嫡脉,说起来都是前朝遗脉,同病相怜。

可赵越如今脱去了王爵,成了白身,可以上梁山落草,他柴进却还有一大家子人,还有偌大的家业,还有那“丹书铁券”的虚名。

赵越看着他,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他想说:“迟早有一天,你会上梁山的。”

可这话终究没有说出口。谁也不知道事情以后会怎么发展,毕竟现在已经和原着偏离了太多。

助提前来了,乔道清提前来了,连王进都到了。

水浒的故事,早已不是他知道的那个故事了。

“安生过日子吧。”赵越笑着说,“等我那边安顿好了,你随时来。”

柴进点头,重重地抱了抱拳:“兄弟保重。”

众人浩浩荡荡出了沧州,一路向东,朝梁山方向行进。

队伍比来时少了许多,却依然浩浩荡荡,几百号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