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项目里，最先准备好开机的是《杉杉来了》。
道理简单，这是个现代戏。
场景就是办公室、公寓、街道，拉起来就能拍。
不像《花千骨》，选景要满世界跑，山水仙门一样挑不对就得返工，后期还有一堆特效要磨。这部戏，明年能上都算好了。
还有《流浪地球》，这位更是重量级。
李羡鱼在项目表上把《杉杉来了》放在重点位置，然后准备去现场看看。
开机前几天。
林遇芬那边来了消息，说《花千骨》外景还在选，可能还要些时间。
李羡鱼回了一句，不急，慢工出细活。
《杉杉来了》开机了，李羡鱼去了剧组。选址在上海。
李羡鱼心里原本没底。别看说的挺信任，其实还是不信任。
毕竟鲍晶晶第一次真当导演。她写剧本、做制片是把好手。
坐到监视器后面能不能压得住场子，两说。
到了现场，李羡鱼就坐那看，他看了两场，心里那点悬着的东西放下了。
鲍晶晶盯戏盯得细，走位不对就喊停，光不对就让人重打，演员状态一松她第一个发现。是个合格导演该有的样子。
她旁边坐着个年轻副导演，看着不到三十，跟摄影、跟灯光衔接得顺，偶尔插一句，说得都在点子上。
李羡鱼挺好奇，我们咸鱼还有这样的人才？“你那个副导演，哪找来的？”
“文木野介绍的。”鲍晶晶眼睛盯着监视器，“说是校友，北电导演系出来的，拍过短片，得过奖。”
北电进修班毕业的李羡鱼也把自己当成北电人了，“校友啊，校友好，叫什么名字？”
“申奥。”
李羡鱼感觉有点耳熟，不过也没多想。
看了几场申奥调的戏，机位、节奏、跟演员的沟通，李羡鱼感觉，是个人才，不愧是北电出来的。
心里刚动了点念头，想要签下他，脑子里先响了一声。
[新任务发布：发现潜力导演，申奥。
要求：签约这一位有潜力的青年导演。奖励：经验值+50+剧本《孤注一掷》。]
李羡鱼这下知道是谁了，《孤注一掷》《南京照相馆》都是他拍的。怪不得刚才听着耳熟 。这两部电影票房和口碑都不错。
他扭头又看了申奥一眼。收工时，李羡鱼特意把人叫到身边。
申奥知道他是咸鱼的老板，演过都敏俊
李羡鱼直接问，“现在有公司吗？”
“没有。”申奥摇头。
“咸鱼项目多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李羡鱼看着他，“要不要入伙？”
咸鱼影视，这几年圈里谁没听过。拍一部火一部，电影、电视剧、网剧，哪条线都出成绩。项目多，剧本强，艺人红，可以说，很多人都想进咸鱼影视。
现在这个机会摆在面前，申奥还是有点心动的，不过还是确认了一下“李总，真的吗？”
李羡鱼从不说谎“我是那种会说假话的人吗？”
申奥当场就签约了。
一签约完，系统提示跟着到：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经验值+50+剧本《孤注一掷》已入库。当前经验值：550/1000。]
李羡鱼也没急着走，在剧组多留了几天。和娜札多待一会儿。
拍戏的过程还算顺利。
不过有天娜札状态不是很好，有场戏一直卡着。
是薛杉杉被老板要求挑菜，把一盘子菜里的葱花、胡萝卜丝一根根挑出来。
娜札演得认真，可拍了三遍，鲍晶晶总觉得差点意思，但又说不上来哪儿差。
李羡鱼在监视器后面看了会儿，把娜札叫过来。“你现在演的单纯的干活。”
“这不就是干活吗？”娜札眨眨眼。
“杉杉这个人，怕老板，心里又有点不服气。手上在挑菜，心里在数落。”李羡鱼一下点出问题所在，“你得演出那种被逼无奈的打工牛马的感觉。”
娜札一点就通，再来一条，她挑菜的时候，嘴角悄悄撇了一下，露出不服气的表情，但又心虚，所以一下就收回来。
监视器后面，鲍晶晶一拍腿。“对了！就是这个！”
娜札小跑过去看回放，看完回头冲李羡鱼笑。
那天收工之后娜札靠在李羡鱼房间门口，手里还拿着剧本，李羡鱼等着她进来呢
但娜札忽然停在门口，“李总，你今天讲戏好厉害，我有些地方不太懂。”她示意了一下手里的剧本，眼神却是笑着的，“今晚能不能去你房间，给我讲讲？”
李羡鱼抬头看她。前几天不这么说话呀。听见讲戏，他脑子里第一反应是，这是不是潜规则啊？
那他们前几天在干啥？“不过李羡鱼还是点了下头，接上话茬“进来吧，我好好给你讲讲。”
……
接下来的几天，娜札天天往李羡鱼房间跑。
每次都说找李羡鱼讲戏，刚开始还真在问，本子上记了满满一页问题。
可问着问着就坐到床边上。
李羡鱼每次都给她讲到半夜，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现场，娜札倒是精神得很。
……
在剧组待了快半个月，李羡鱼打道回北京。人是有点颓，眼下挂着青色。
回京前一晚，剧组收工，几个人去街边吃烧烤，给李羡鱼送行。
娜札挨着李羡鱼坐，低头看菜单，趁着别人聊天，悄悄在单子上勾了两笔。
李羡鱼没注意她写了什么，等烤串上来，才发现自己面前多了几串腰子。
娜札没说话，悄悄地把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然后若无其事地拿起一串土豆。
……
回了北京，李羡鱼脸色确实不好。到了公司，赵璇看他那么累，关心道“李总，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李羡鱼肯定不能说是因为啥啊，“有点累。”
赵璇看起来是真在关心他，“身体要紧，李总。”
当天晚上，热芭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主要是娜札发了一张照片，那天烧烤摊上和李羡鱼的合照。两个人一对比，一个容光焕发，一个精神萎靡。
热芭：“@娜札 你背着我偷吃了多少啊。”
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是一串问号？
当我打出问号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是我觉得你有问题。
然后热芭觉得不太对，又发了一条：“不对，是背着我们。”
娜札回了句：“我们那是在讲戏！”
然后就是被群起而攻之，大家都在声讨这种吃独食的行为。
李羡鱼看着手机，默默发了一句：“怎么这玩意你们也那么护食呀。”
热芭秒回：“你管我。”
然后矛盾转移了，大家开始批评李羡鱼了，只能说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