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李羡鱼算是体会到有个助理的好处了。
章若南做事很靠谱。
交代的事从不拖，订票、传文件、对接宣传组，每件事都办得妥妥当当。
有时候李羡鱼忙起来忘了吃饭，章若南会默默把饭买好放他桌上。
李羡鱼开完会回来，桌上会有热水，旁边贴了张便利贴，上面写着“李总，嗓子哑了，多喝水”。
李羡鱼嘴角上扬，字还挺好看，贴心小助理谁能不喜欢呢。
李羡鱼越发觉得自己当初的选章若南当助理的决定很英明。
这天，花束的宣传行程正式定下来。
章若南拿着行程单进来汇报。李羡鱼接过来看了一眼。
她很为公司着想，给李羡鱼定的商务舱五星级，给自己订的经济舱快捷酒店。
李羡鱼把单子放桌上，用手指了指酒店，有点哭笑不得，“你就给自己订这个？”
“嗯。”章若南笑呵呵地回答，“我算过了，经济舱和商务舱差三千多，酒店一晚也能差好几百，全程下来能省不少……”
李羡鱼抬手打断她。看着章若南，语气温柔，“重新给自己定机票和酒店去，以后别这么省。”
章若南“啊”了一声，大眼睛也跟着转了转。
“跟我出去是让你干活的，不是让你去吃苦的。”李羡鱼挥挥手让她快去做。
“飞机上睡不好，落地怎么盯行程？酒店住得远，那你早上得几点起来赶路？”
章若南张了张嘴：“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李羡鱼摆摆手，“重订，跟我一样的就行。
以后也是，反正公司报销，不用你自己出钱。
当我李羡鱼的助理就不用扣扣搜搜的。”
章若南抱着行程单，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李羡鱼低头翻文件，但觉得这样说好像不太合适，补了一句，“当然不是让你花钱大手大脚嗷，该省省该花花。公司给你报销的就不用省了，不差钱。”
章若南看着他，抿了抿嘴，小声说了句“知道了，谢谢李总”，转身出去了。
安排好后，《花束般的恋爱》的宣传正式启动。
基本流程是进影厅放十五分钟的片花，跟观众和来的媒体聊二十来分钟。
第一站当然是北京。
李羡鱼到休息室的时候，孟子意已经坐在那了，正对着镜子让化妆师给她补妆。
旁边坐着张壹山，跷着二郎腿在刷手机。
申奥站在一边跟工作人员对流程，手里拿着个本子。
李羡鱼走过去，打了个招呼“孟姐，来这么早？”
章若南跟在后面，听见李羡鱼喊“孟姐”，条件反射似的跟着喊了一声“孟姐”，还鞠了一躬。
孟子意抬起头，看见一个不认识的姑娘对着自己鞠躬，愣了一下，也站起来，对着章若南鞠了一躬：“你好你好。”
两个人面面相觑。
李羡鱼站在旁边，笑出了声：“你们两个在这里对拜呢？”
章若南一脸茫然。孟子意看看李羡鱼，又看看章若南。
李羡鱼指了指孟子意：“这是我们公司的签约艺人，孟子意，不过大家都喊孟姐。”
孟子意朝章若南摆摆手，“你别听李总瞎说，叫我孟子意就行。”
李羡鱼又指了指章若南：“这是我助理，章若南。”
章若南赶紧又鞠了一躬：“孟老师好。”
孟子意也回敬，“你好你好。”
李羡鱼扶着额头，“行了行了，别拜了。”
张壹山在旁边看着，看乐了，“孟姐，你也有今天。”
孟子意回头瞪他，“你懂什么，我这叫礼貌。”
申奥在旁边和工作人员聊完后，把台本拿来了，“待会儿群访，先对一下问题。”
刘亦妃有个商务，晚来了点。
当天刘亦妃今天穿了件深色的针织衫，配了条黑色微喇西装裤。头发自然垂在肩上。
李羡鱼夸了夸她今天的搭配，毕竟李羡鱼平时看的刘亦妃穿的都是她自己搭的奇妙搭配。
章若南第一次近距离见到刘亦妃。电视上看过很多次，真人在眼前就是另一种感觉。她站在侧幕那儿，看得有点出神。
放完片花，主创上台，正式开始采访。来了好多记者，记者大部分都是冲着刘亦妃和李羡鱼来的。
李羡鱼、刘亦妃在c位，其他人在两边。
第一个问题给到李羡鱼。“李导，咸鱼影视其他的作品票房那么好，这次《花束》有没有压力？”
李羡鱼想了想，“压力不在票房。我觉得更有压力的是观众喜不喜欢，票房不是重点。”
记者又追问，“李导，这次自导自演，和亦妃第二次合作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
李羡鱼开了个玩笑，“以前都是她指导我，这次我当导演可以指导她了。”
台下笑声一片。
记者转向刘亦妃：“亦妃，这次跟李导合作，跟以前拍戏有什么不一样？”
刘亦妃把瓶盖拧上，拿着话筒想了两秒：“以前是导演喊卡，现在是导演又是老板。”
有个记者把问题抛给张壹山：“壹山，这次在《花束》里演什么角色？”
张壹山拿起话筒：“演男主的朋友，就那种他们谈恋爱，在旁边看戏的。”
又有记者问孟子意“这次客串了什么角色？”
孟子意回答“一个叫苏娜的，戏不多，但挺有意思。”
有记者也注意到旁边的申奥：“申导这次是副导演？和李导合作和其他导演有什么区别。”
这个问题其实很有针对性，但申奥答得很好，“李导又是男主又是导演，我觉得他两个都完成得很好。”
记者提问环节结束，又放了一段片花和粉丝互动了一下，就散场了。
小助理章若南很尽职尽责，一直在后台看着。还给每个人都准备了水。
刘亦妃下场的时候，章若南赶紧迎上去，把水递过去：“刘老师，您的。”
刘亦妃接过水，看了章若南一眼：“你就是李总的新助理吧？”
“是，我叫章若南。”章若南声音都紧了半度，“刘老师好。”
“你长得真漂亮，不用叫老师，听着怪别扭的。”刘亦妃喝了口水，“叫我亦妃姐就行。”
章若南“诶”了一声，点头，心里美滋滋的，刘亦妃夸我漂亮了耶。
上海、广州、深圳三站也顺利进行，一场接一场。
张壹山和孟子意跟着跑完了全程，可惜的就是刘亦妃妈妈没来。
申奥反而是最忙的一个，每天负责对接的人就是他。
章若南没什么事，主要负责点个外卖，递个水。
跑完深圳的最后一场，主创在台上鞠躬。灯亮起来，观众还在喊。
章若南依旧站着侧边，把水递给走下台艺人。
李羡鱼接过喝了一口，看了眼站在旁边抱着行程本的章若南，问她，“这四站跑完了，接下来我还有行程吗？”顺手把水瓶盖拧上。
章若南翻了翻自己的本子，“李总，您接下来还约了几家卫视谈《花千骨》的事情，然后就是2月14日的首映礼。”
李羡鱼活动了一下筋骨，劳累呀，“行吧然后就往出口走，走了两步，又关心了下章若南，“对了，你过年回家的票订了吗？”
“订了。”章若南跟在他后面，“我定的除夕当天的。”
“除夕？”李羡鱼脚步停了停，“这么晚？”
“章若南把行程本合上塞回包里，“我家不远，能赶得上年夜饭。”
李羡鱼点点头，没再多说。
李羡鱼回到酒店房间，门刚关上，手机响了。刘亦妃发来的消息：“过来一下。”
李羡鱼换了双拖鞋，敲开隔壁的门。刘亦妃穿着酒店的浴袍，头发半干，坐在床边擦头发。“怎么了？”
刘亦妃没抬头，手上擦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我明天下午就得走……”
“知道。”李羡鱼在她旁边坐下，“不是说好了我送你。”
“不是送不送的事。”刘亦妃把毛巾放下，侧过身看他，“我明天下午又要飞上海，跑商务……”
刘亦妃难得露出小女生的姿态，伸手扯了扯李羡鱼的袖子：“你能不能，今晚多陪陪我。”
李羡鱼这下懂了，无需多言。
李羡鱼伸手把她半干的头发拢到耳后：“行，我先去洗澡，今晚哪儿也不去。”
刘亦妃抿了抿嘴：“这还差不多。”
春宵一刻值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