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沉默了片刻,还是答应了下来:“我会留意她的。但我不保证能让她走上你期望的道路。”
邓布利多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西弗勒斯。她是个聪明的孩子,只要给她正确的引导,她会明白什么是真正重要的。”
斯内普起身,黑袍飘动:“那我先去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校长室。
亚历山德丽娜对于两个人对自己的看法,和对自己的计划一无所知。
不过就算知道了,亚历山德丽娜也不会多说什么的,毕竟在她眼中这都不算什么大事。
当然她也不会就这么等着别人算计她的。
上午只有一节课,而且距离吃午饭还有一段时间,所以亚历山德丽娜就和格蕾丝、丽兹一起去了图书馆。
等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三个人就都把斯内普留的作业写完了。
吃完午饭后,亚历山德丽娜就和格蕾丝、丽兹分开了,她们两个去研究楼梯变化的规律。
亚历山德丽娜则是回了宿舍,去看她还没看完的《电磁通论》。
在她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格蕾丝和丽兹回来了,因为她们很快就要上魔法史的课了,她们是回来拿书的,顺便叫着亚历山德丽娜。
魔法史教室位于城堡二楼,厚重的窗帘遮挡了大部分阳光,让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昏黄的、适合打瞌睡的氛围里。
亚历山德丽娜三人刚进教室,就看到里面的人大都已经昏昏欲睡了。
而上课的时候,宾斯教授飘在半空,用他那种单调的、仿佛从羊皮纸里挤出来的声音讲述着“妖精叛乱与古灵阁的建立。”
这就直接让原本不犯困的人,都开始打起了瞌睡。
亚历山德丽娜坐在靠窗的位置,在本子上写着今天中午看的电磁理论的,偶尔瞥一眼窗外飘过的云。
格蕾丝和丽兹坐在她旁边,一个在偷偷画宾斯教授的幽灵轮廓,另一个则强撑着不让自己睡着。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占据了教室的另一侧,他们还剩了了几人还能坐姿端正,但眼神里也透着无聊。
终于下课铃响起,昏昏欲睡的和已经睡着的两个学院的人,都恢复了神采。
亚历山德丽娜婉拒了格蕾丝和丽兹去厨房偷点心吃的邀请,独自前往图书馆。
霍格沃茨的图书馆在黄昏时分显得格外宁静,高大的书架投下长长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羊皮纸和墨水的气息。
平斯夫人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进入的学生,确保没人带进零食或乱涂乱画。
亚历山德丽娜在图书馆待到暮色爬上窗台,指尖抚过《古代如尼文详解》的烫金书脊,最终挑了本《魔药事故案例集》。
在平斯夫人催促时,她利落地将羊皮卷和羽毛笔塞进书包,晚风卷着落叶掠过走廊,惊起她鬓角几缕碎发。
回到塔楼,亚历山德丽娜拧亮床头的悬浮蜡烛,鹅黄光晕里铺开羊皮纸。
她一边削着羽毛笔,一边回忆斯内普冷冽的嘲讽,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墨水在信纸上晕开工整的花体字:“欧洛斯,今天的魔药课像场惊心动魄的冒险……”
她简略描述了斯内普的刁难,以及坩埚边汉娜颤抖的手,最后蘸墨写下:
“今天中午的时候,我预见到了一点事情,结合今天上课的情况,我感觉邓布利多似乎在暗中观察,不过没关系,我倒想看看这场‘关注’能掀起什么波澜。”
窗外传来菲尼克斯的啼叫,亚历山德丽娜将信卷好,递给了菲尼克斯。
烛火忽明忽暗,映出了她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接下来的一周,亚历山德丽娜的生活如同一幅工整的魔法纹章,在规律与惊喜间流转。
每天清晨的锻炼,因为天气好,一天都没断。
而赫敏常在午后图书馆的角落出现,浅褐色的卷发因快速翻书扬起细碎尘埃。
她常常压低声音,和亚历山德丽娜分享格兰芬多的趣事,或者跟着亚历山德丽娜一起学习。
终于周天没课,亚历山德丽娜看着在暮色中的霍格沃茨塔楼被夕阳染成蜜色,成群的猫头鹰掠过禁林边缘,翅膀划出细长的阴影。
当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黑湖对岸时,她从袖口取出那幅折叠的地图,这是入学前邓布利多随信寄来的霍格沃茨详图,据说是他上学的时候,每个小巫师入学必备的。
从入学那天起,她就发现了,这张地图有着不小的秘密。
打开之后,这张地图就显示了,学校里的各个区域的详细信息,甚至有些地方还做了特殊标注。
这近一周的时间,亚历山德丽娜趁着上课路过的间隙,观察了各个标注点。
她发现有一个标注点,每天夜晚都会有一种奇怪的魔力波动,而今天这种魔力波动尤为强烈。
所以今晚,她决定一探究竟。
亚历山德丽娜沿着地图的指引,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城堡的走廊,最后到达了天文塔。
到达的手指轻轻抚过地图上闪烁的标记,那银蓝色的光点仿佛在呼吸一般明灭不定。
她抬头望向天文塔高耸的螺旋楼梯,月光透过拱形窗户在石阶上投下斑驳的影。
当她悄无声息地登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塔顶的风突然变得凛冽。
她本能地贴紧墙壁,将自己隐藏在石柱的阴影里,就在三十英尺外的栏杆旁,两个身影正在对峙。
阿不思·邓布利多举着魔杖的手微微颤抖,他月牙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对面站着的是西弗勒斯·斯内普,黑袍翻涌如蝙蝠的翅膀,魔杖尖端迸发出刺眼的绿光。
“西弗勒斯…请求你…”老校长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虚弱。
亚历山德丽娜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看到斯内普脸上闪过某种近乎痛苦的表情,但下一秒,那道绿光已经撕裂了夜空。
“阿瓦达索命!”
咒语爆发的瞬间,邓布利多向后仰倒的身影在亚历山德丽娜眼中变成了慢动作。
她看见老巫师淡紫色的睡袍下摆扬起,像折翼的鸟;看见他枯瘦的手指松开,接骨木魔杖旋转着坠向黑暗;看见那双蓝眼睛最后望向她的藏身之处,竟带着奇异的平静。
“不!”
塔楼下突然炸开的尖叫让亚历山德丽娜浑身一震。
她这才注意到下方庭院里站着哈利·波特,男孩的圆框眼镜反射着魔法的残光。
紧接着整个城堡开始骚动,脚步声和呼喊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斯内普转身时黑袍掀起的气流掠过亚历山德丽娜的面颊。
她紧攥着地图的手指关节发白,心跳声在耳膜里轰鸣如雷。
当斯内普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她才发现自己的长袍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塔楼下方,麦格教授撕心裂肺的哭喊混着福克斯的哀鸣穿透云霄。
亚历山德丽娜缓缓展开不知何时被攥皱的地图,发现那个闪烁的标记正在渐渐淡去,就像邓布利多眼中最后熄灭的生命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