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先生。”她轻轻点头，“但我也希望，无论未来如何，我都能先做好自己。”
老者笑了，似乎对这回答颇为满意：“很好，有主见。不愧是汉弗莱的孙女。”
不远处，一位穿着酒红色晚礼服的中年女性，某着名贵族夫人，正与几位贵妇低声交谈着，目光却时不时地朝亚历山德丽娜这边瞟来。
没过多久，她便优雅地携着身旁一位穿着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亲爱的阿普比小姐，生日快乐。”女人笑容可掬，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我是玛格丽特·温特沃斯，你可以叫我温特沃斯夫人。这是我丈夫，查尔斯·温特沃斯。”
“温特沃斯先生、温特沃斯夫人，欢迎你们。”亚历山德丽娜微微欠身，礼貌而自然。
“我们听帕特里克提起过你，说你是个非常聪明的小姑娘。”查尔斯先生微笑着说道，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与评估，“听说你在考虑未来的学术方向？”
“是的，先生。我对医学领域很感兴趣。”亚历山德丽娜回答得滴水不漏，“当然，我也还在探索中。”
玛格丽特夫人轻轻拉了拉丈夫的袖子，似笑非笑：“哎呀，查尔斯，别吓到我们的小天才了。不过，亚历山德丽娜，你这样的气质，未来一定会是伦敦最耀眼的明珠之一，我觉得你应该重视一下社交了，这都半年没有看到你了。”
亚历山德丽娜微微一笑，语气谦逊却不卑不亢：“谢谢您的夸奖，温特沃斯夫人。但目前，我更想专注于学习和成长。”
“当然，当然，年轻人有自己的节奏最重要。”玛格丽特夫人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壮年男人走了过来，他气质儒雅，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书卷气，却又隐隐透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汉弗莱爵士在找你，亚历山德丽娜。”他微微欠身，声音温和而清晰，“他说有几位老朋友想见见你。”
亚历山德丽娜轻轻点头：“谢谢您，先生。我这就过去。”
她礼貌地向几位宾客微笑示意，然后转身朝宴会厅的另一侧走去。
那里，汉弗莱·阿普比正站在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中间，看到她走来，微微颔首。
“来了，亚历山德拉。”他声音低沉而温和，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出来，这位内阁秘书此刻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亚历山德丽娜走了过去，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仿佛刚才那些试探、打量与客套从未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爷爷。”她轻声叫道。
“这些是财政部和外交部的一些老朋友，”汉弗莱介绍道，“他们听说你最近对解剖学和医学感兴趣，都想见见你。”
亚历山德丽娜微微欠身，微笑致意，然后用恰到好处的语气与他们交谈，既展现出足够的聪慧与教养，又不过分显露锋芒，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前途无量的贵族少女”该有的模样。
而在她内心深处，却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这场名为“生日宴会”的社交盛宴，本质上不过是权力与关系的又一次精心编织。
每一个人微笑的背后，都藏着各自的考量；每一句客套的话语，都可能暗含深意。
但她也知道，这是她必须经历的一部分。
至少，今晚的蛋糕很甜，而明天的太阳，也依旧会升起。
月上中天，这场名为生日宴会的社交聚会，也随着客人们的离开而结束了。
客厅里的水晶灯调暗了两档，暖黄的光刚好漫过波斯地毯的边缘。
劳累了一天的阿普比一家终于得以放松下来，聚集在客厅里。
水晶吊灯的光芒柔和地洒在深红色的地毯上，壁炉里的火焰轻轻跳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汉弗莱坐在他最喜爱的扶手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脸上带着满意的神情。
亚历山德丽娜换下了那件精致的裙子，穿着一件舒适的棉质家居服，蜷缩在沙发的一角，手里捧着一杯橙汁。
她的头发已经散开，黑色的卷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帕特里克和阿利安娜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两人手里也各自端着一杯酒。
艾维尔则坐在亚历山德丽娜旁边，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时不时地记录着什么。
亚历山大则是跟着管家去处理今天送来的各项礼物。
“今天的宴会非常成功。”汉弗莱首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满足。
“亚历山德丽娜，你表现得很好。”
亚历山德丽娜微微一笑，轻声说道：“谢谢爷爷。不过，我觉得温特沃斯夫人似乎对我有些……特别的关注。”
帕特里克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玛格丽特·温特沃斯一向如此。她丈夫查尔斯最近在争取内阁的一个职位，她自然希望多拉拢一些关系。”
艾尔维抬头说了一句：“她大概是想提前为她的儿子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