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预判阵流出去的十三份名单。
追回九份。
毁掉两份。
剩下两份。
一直没找到。
第十七日。
第一份自己冒出来了。
不是被发现。
是开始抓人以后。
泽衡西北一座小城。
一夜之间。
七个人失踪。
最小的十三岁。
最大四十七。
共同点只有一个:
名字都在北原预判名单上。
商九夷把消息扔给谢观澜时。
只说一句:
“不是官面抓的。”
谢观澜已经起身。
“在哪?”
“鹤井城。”
“岑无照呢?”
“先去了。”
谢观澜动作停了一下。
“又一个人?”
“嗯。”
“他是不是记不住上次?”
商九夷冷笑。
“你先管管你自己。”
两人当天抵达鹤井城。
城里没有封锁。
甚至看不出出过事。
七名失踪者家门口都没有打斗痕迹。
最奇怪的是。
城中巡修记录显示:
他们是自己离开的。
一个十三岁女孩。
凌晨子时。
自己打开家门。
穿好鞋。
跟一个陌生男人走。
她母亲就在隔壁。
什么都没听见。
谢观澜蹲在门槛前。
看了一会儿。
“不是强控。”
商九夷问:
“怎么看?”
“鞋穿反了。”
“什么?”
“她平时左脚先穿。”
“你怎么知道?”
旁边女孩母亲哭着道:
“她从小就是。”
谢观澜指了指门边鞋印。
“那晚右脚先。”
商九夷皱眉。
“就凭这个?”
“不够。”
谢观澜站起来。
“所以继续看。”
第二家。
失踪者二十三岁。
修刀。
出门前把刀留下。
第三家。
四十七岁药师。
走之前关了炉火。
甚至给徒弟留了张字条:
“出去一趟。”
看起来都不像被绑。
却又都有一点不对。
谢观澜忽然问:
“名单给这些人看过吗?”
巡修摇头。
“没有公开。”
“那抓人的怎么让他们自己走?”
商九夷脸色变了。
“不是拿名单威胁。”
“是拿名单里的内容。”
十三岁女孩。
标签:
“高亲属依附。”
二十三岁刀修:
“高同门责任感。”
药师:
“高职业义务。”
谢观澜明白了。
“他们用每个人最在乎的东西。”
女孩可能听到:
母亲有危险。
刀修可能听到:
同门出事。
药师则一定和病人有关。
不是控制。
是诱导。
商九夷低声骂:
“拿预判结果做钩子。”
一个人未来最可能为什么失控。
就意味着。
他现在最可能被什么引走。
谢观澜脸色彻底冷下来。
“还有谁在名单上?”
鹤井城一共十一人。
已失踪七个。
剩四个。
其中一个。
就在他们说话时。
跑了。
巡修冲进来。
“西街那个少年不见了!”
谢观澜转身就走。
商九夷追上。
“你知道哪边?”
“不知道。”
“那你跑什么!”
“先到街上。”
两人冲出。
西街已经乱。
少年名叫许砚。
十五岁。
标签:
“高救援冲动。”
他最可能被什么骗走。
简直不用猜。
谢观澜直接跃上屋顶。
“哪里出事了?”
巡修愣住。
“什么?”
“城里刚才哪里有人求救?”
“东门外!”
“有辆商车翻了!”
谢观澜已经飞出去。
商九夷在后面骂:
“你等等!”
东门外。
果然有辆商车翻在沟里。
两个人躺在地上。
一个在喊:
“救命!”
旁边。
许砚正往下跳。
谢观澜一剑横过去。
不是劈少年。
直接斩断他面前那条隐藏命线。
许砚猛地摔坐在地。
“你干什么!”
地上那个“伤者”脸色瞬间变了。
转身就跑。
谢观澜追。
许砚却在后面吼:
“你不救人追什么人!”
谢观澜头都没回。
“商九夷!”
“知道!”
商九夷直接落到沟里。
一脚把另一个装伤的踹翻。
谢观澜已经追出三里。
前方男人速度很快。
不是高手。
但身上贴着一张很熟悉的旧身份纸。
每隔数息。
气息就换一次。
谢观澜第一次追丢。
第二次重新锁。
第三次。
男人直接把三张身份纸一起点燃。
七八道不同气息同时散开。
谢观澜停住。
没盲追。
照骨镜出。
不是照妄。
只照眼前残留。
八道气息。
七道往外。
一道往地下。
她一剑插进地面。
轰——
泥土炸开。
一个隐藏传送井被逼出来。
男人已经跳进去。
谢观澜没犹豫。
直接跟。
落地以后。
第一眼看见的。
不是抓人的人。
是岑无照。
他被绑在一根铁柱上。
脸色极黑。
谢观澜停了一下。
“你不是先来?”
岑无照抬头。
“闭嘴。”
“怎么被绑的?”
“闭嘴。”
谢观澜笑了一下。
前方十几个人同时出现。
没有统一服饰。
没有宗门标记。
更不像什么秘密组织。
最中间的人。
居然是个修为只有金丹的老妇。
“谢观澜。”
她认识。
“你们抓人干什么?”
老妇没有绕。
“卖风险。”
谢观澜皱眉。
“什么意思?”
“有人愿意花钱。”
“买未来最容易出事的人。”
“做什么?”
“先看住。”
“有的招。”
“有的杀。”
“有的拿去试药。”
岑无照在柱子上冷笑。
“说得挺坦白。”
老妇看他。
“反正你们都进来了。”
谢观澜看向周围。
没有宏大阵法。
没有旧天命册核心。
就是一群人。
把北原名单当成一份生意。
有人买竞争对手未来可能爆发的弟子。
有人买“未来高背叛概率”的下属。
有人甚至买孩子。
因为:
越早控制。
越便宜。
谢观澜手慢慢握住剑。
“谁给你的名单?”
老妇笑。
“你猜。”
“我不猜。”
“那你永远查不到。”
谢观澜拔剑。
“那先把人放了。”
老妇脸色一沉。
“你不想知道上家?”
“想。”
“那你还——”
“我想知道。”
谢观澜向前一步。
“和我先救人。”
“不冲突。”
下一瞬。
她先出剑。
不是朝老妇。
而是朝地下右侧。
那里。
七道活人命息。
正被锁在阵后。
剑光落下。
整面墙炸开。
第一个出来的。
就是那个十三岁女孩。
眼睛哭得肿。
却还活着。
老妇脸色骤变。
“拦她!”
十余人同时扑上。
谢观澜迎了上去。
这一次。
她没站在冲突外面。
也没先问每个人应该怎么选。
因为有些事。
根本不用等答案。
拐人。
绑人。
拿还没发生的未来给活人定价。
先打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