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庄雨眠生下一个六斤二两的男孩。
有保胎丸和顺产丹,庄雨眠整个孕期都很轻松。
守在外边的丁氏眼神迫切地看向包被里的孩子,虽然一早府医把脉就说是个男孩,但......
“恭喜国公爷,恭喜国公夫人,世子夫人生了个男孩,六斤二两,母子平安。”
宣国公一听,喜笑颜开:“好好好......”
“赏,全都赏——”
“全府上下赏三个月月钱,长宁院赏半年月钱。”
一旁的丁氏看着稳婆怀里小小的一团,只觉得是看见了儿子小时候。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瑾儿......”
宣国公看着妻子这样也不好受,那毕竟是他培养多年的嫡长子。
“夫人,别哭了,今日是个大喜的日子,你看这孩子长得多俊,跟瑾儿小时候一模一样。”
丁氏闻言擦了擦眼泪:“夫君可想好了名字?这孩子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夫君定要给孩子取个好名字!”
宣国公大手一挥:“那是自然,这可是我宣国公府的嫡长孙,我得好好想想,哈哈哈......”
这边一座偏僻小院里。
随云望着自家公子独坐窗前,目光出神地看着远方已然一下午,心里不由得暗自担忧:“公子,晚膳提来了,多少用些吧......”
他虽然是后来才到公子身边伺候的,但多少也知道些公子的过往。
如今府里添丁这样的大喜事,对公子来说无疑是个打击。
徐慕怀收回目光,坐到桌前,淡淡开口:“收到赏银了?”
随云抬眼悄悄看了一眼自家公子的脸色,才低声回话:“回公子,收到了。”
徐慕怀点点头,从荷包里出一块十两的银子递给随云:“拿着吧,赏你的。”
随云有些不明所以,公子这是被刺激傻了?这可是十两啊,他两年的月钱。
呸呸呸,随云压下心里这大不敬的想法,忙伸手接了过来:“谢公子赏!”
徐慕怀弯了弯嘴角,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洗三满月因还在孝期,都一切从简。
满月这天宣国公给孩子取名徐承佑,并记入族谱中。
晚上等身边人都下去了,曲嬷嬷才上前把怀里的东西拿了出来:“主子,这是白日里忙碌时一小厮塞给老奴的,先前身边一直有人,老奴就没拿出来。”
庄雨眠伸手接了过来,打开荷包一看,挑了挑眉。
是一块用上等羊脂白玉雕琢,刻着长命百岁的平安锁。
看见庄雨眠又从窗户翻进来时,徐慕怀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说多了,这人脾气一上来还会跟自己对着干。
“哟,三公子好雅兴啊,大晚上的自己和自己对弈。”
徐慕怀听着这阴阳怪气的调调,有些不明所以。
他没做什么让她不开心的事吧?
不过深知这位祖宗脾气的徐慕怀,不敢多问,默默地起身把棋盘收起来。
庄雨眠把怀里的平安锁拿出来:“你送的?”
徐慕怀抿了抿唇,点点头。
“哪来的?”
徐慕怀怕她把平安锁送回来,连忙道:“我让人特意打造的,羊脂玉温润养人,质地纯净灵气足,孩童自幼佩戴,能安神定惊,祛邪避煞。”
庄雨眠白了他一眼:“一块玉料肯定不止就雕这么一块平安锁吧?”
徐慕愣了一瞬,忙去枕头边拿出来一个盒子打开:“这个玉簪和玉镯是我画的样子,让人做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庄雨眠接了过来,她空间里除了金银,收集的最多的就是各种上好玉料雕的首饰了。
即使是上个现代世界,她也经常拿一根玉簪,把头发轻轻一挽,素雅干净,透着一股清冷出尘的气质。
到了古代,她就更是偏爱玉饰了。
这人有上好玉料雕的簪子竟然不拿出来,光给她儿子送来一块平安锁?
庄雨眠扒拉了一下木匣子,除了玉簪玉镯,还有一对同心佩。
徐慕怀刚想解释两句,庄雨眠就把那对同心佩拿出来,塞进徐慕怀手里,然后把木匣子抱在怀里翻窗而出。
徐慕怀看着手里的同心佩有些失落,随即又想到对方收了其它首饰,心情又好了起来。
庄雨眠一路悄无声息的回到长宁院。
把木匣子放进空间倒头就睡,睡之前还在想着,大户人家就是好,不管生多少孩子都不用自己带。
结果第二天她就高兴不起来了,丁氏要把她儿子抱走。
曲嬷嬷一脸着急:“主子,这可如何是好?”
新提拔上来的丫鬟秋燕也着急道:“是啊,主子,小少爷才刚满月,怎么能离开您呢。”
“而且........”
秋燕张了张嘴,想说小少爷太小不认识母亲,若是被夫人抱走,之后肯定和主子不亲,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庄雨眠皱眉,她把这一茬给忘了,古代婆婆经常这么干,尤其是如今对丁氏来说徐承佑就是她的寄托。
她已经给孩子吃了健体丹,启智丹,又贴了一张平安符,安全问题倒不用担心。
只是丁氏估计是看徐慕辞跟苗姨娘的气焰被压下去了,又飘了,想给她这个儿媳妇找茬了。
把孩子抱过去还有一方面就是想拿捏她。
如今陈嬷嬷已经等在门外,显然丁氏早有打算。
“翠莲你和春莺跟着陈嬷嬷去主院,照顾好小公子。”
秋燕有些着急,正想开口,庄雨眠摆了摆手打断她:“不必担心,不过是去主院住几天而已。”
闻言屋里的几人松了口气,知道主子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便都不再多言。
丁氏把孩子抱到主院来,逗弄了一会,就让人抱了下去。
“陈嬷嬷,庄氏也出了月子,明日一早让她来给我请安,这晨昏定省,可是历来定下的规矩,可不能坏了。”
陈嬷嬷低头应是。
她总觉得少夫人不是那任人拿捏的主儿,但她深知夫人的脾气,也不敢多说什么。
晨光微曦,丁氏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陈嬷嬷,外面怎么回事?”
守在屋里的如心忙上前回话:“回夫人,陈嬷嬷已经去外面查看了。”
话音刚落,陈嬷嬷疾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夫人,出大事了。”
丁氏皱眉,自从去年冬天噩梦缠身后,她总是时常头疼,如今被吵醒更是难受,语气里满是不悦:“什么事,值得你们如此慌慌张张?”
陈嬷嬷急急道:“夫人,怡兰苑那位小产了,国公爷此时正大发雷霆。”
“什么?她怎么可能怀孕?”丁氏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