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窗户下面的季疏雨听着江鹤尘加重的呼吸声,知道这是气狠了。
怕他忽然冲进去,季疏雨握住了他的手。
平复了一下情绪,江鹤尘反手紧握住她的手。
屋里钱超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蔡哥,这…按照你的计划,到时候江鹤尘就是个瘸子,我妹……”
蔡家俊讥笑一声,“咋滴,看不上瘸了的江鹤尘?”
钱超英没说话。
蔡家俊眼里闪过一丝不屑,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不过现在还得用到他。
蔡家俊耐着性子道:“你光想着江鹤尘瘸了,但你想想你妹嫁到江家的好处,江家有钱有势,你到时候也能沾光。”
“而且我也就是想教训江鹤尘一顿,出出气,也不一定非得废了他的腿。”
“主要是在京市不好下手。江鹤尘身手不错,手底下又有好些个兄弟,江老爷子也不是吃素的,不然我哪里用得着你?”
说着蔡家俊的语气带上几分不耐。
听他说没想把江鹤尘怎么样,钱超英垂下的眸子闪了闪。
“蔡哥你别着急啊,我也没说不同意,只是说服我妹容易,毕竟她最是听我的话。但蔡哥想要抱得美人归就难了。”钱超英皱了皱眉,一副担忧的模样。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有的是办法。”
“我自然相信蔡哥的实力,只是江鹤尘那位未婚妻对他很是倾心,那天我可是亲眼所见,蔡哥你……”
蔡家俊眼神不善地看向钱超英。
钱超英笑了笑,起身道:“蔡哥你放心我答应的事肯定能给你办好,至于其他的就看蔡哥的本事了。”
看着打开又合上的房门,蔡家俊啐了一口。
随即反应过来,气笑了。
“好你个钱超英,竟然敢拿老子当枪使,给老子等着!”
“江鹤尘啊,江鹤尘,被自己养的狗反咬一口,也不知道到时候你会是什么表情?哈哈哈哈!”
走出去不远的钱超英听见蔡家俊的笑声,脚步一顿,嘴角微微上扬。
知道他的算计又怎样?
蔡家俊看江鹤尘不爽不是一天两天了。
上次江鹤尘又把蔡家俊的牙打掉了,蔡家并没有为他出头。
这口气蔡家俊一直憋着,这次只要江鹤尘出了京市就别想好好地回来。
他受够了被施舍的日子。
这么多年了,江家嘴上说着照顾他们,实际上呢?
他妈干着纺织厂又苦又累的活,若是真心照顾,江家有权有势,为什么不能给他妈换个工作?
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江鹤尘嘴上把他当兄弟,其实呢,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高中毕业后,他一直想找个工作减轻家里的负担,江鹤尘明知道他的难处,却无动于衷。
以江家的实力,帮他找份工作轻而易举。
既然江鹤尘不仁,那就别怪他不义了。
他真是受够了江鹤尘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碍眼极了!
——
这边江鹤尘一动不动坐在窗户底下。
季疏雨见他半天没反应,这是被打击到了?
屋里传来悉悉窣窣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开门声响起。
季疏雨戳了戳江鹤尘,低声道:“蔡家俊出门了,这么晚,肯定不会干什么好事儿,咱们跟上去看看。”
江鹤尘站起身,拉着季疏雨,跟了上去。
眼里的戾气被掩盖在黑夜中。
一群杂碎,想断小爷的腿,还敢觊觎小爷的对象,真是找死啊!
一路跟着蔡家俊来到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子。
蔡家俊熟门熟路地走了进去,轻轻敲了敲门。
门开了,蔡家俊走了进去。
见门被关上。
江鹤尘和季疏雨从拐角走了过去。
这是一个小院子,院门关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也听不到声音。
江鹤尘拉着季疏雨往里走了一段,侧边有一条仅容一人的通过的窄道,两人走了进去。
没几步,就到了一个小窗户边。
里面的动静传了出来。
就……很无语。
季疏雨以为这人这绿豆眼大晚上的是来密谋大事呢,结果……
江鹤尘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忙去捂季疏雨的耳朵,又把她往外拉。
走出去好远,江鹤尘才轻声问:“小雨,你…刚,没听见什么吧?”
“哦,听见了啊!”
江鹤尘闻言在心里把蔡家俊骂了八百遍。
“不过……他们在干嘛?”季疏雨故作好奇地问道。
江鹤尘一愣,结结巴巴道:“没…他们就…估计是蔡家俊欠人家钱,被打了吧。”
“哦,那他挺蠢的,送上门挨打。”
江鹤尘:“……”
季疏雨无语,她今年十七岁,又不是七岁,这江鹤尘怕不是个傻的吧?
“你认识那家人吗?”季疏雨问道。
江鹤尘回忆了一下,说道:“那家的男人好像是钢铁厂的工人,之前来这边溜达时,见他穿着钢铁厂的工服。”
“这绿豆眼胆子挺大啊,人家有男人,他也敢下手,也不怕被打死?”
江鹤尘:“……”
“那两人算计你,你打算怎么办?”季疏雨问道。
“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制造点矛盾,让他们狗咬狗,我只需要推一把,两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不过来都来了,今晚先把蔡家俊打一顿再说。”
“这家的男人估计是上夜班,钢铁厂是三班倒,蔡家俊不敢在那里过夜的,待会应该就出来了。”江鹤尘分析着,拉着季疏雨来到不远处的小河边坐下。
虽然是晚上,但月光皎洁,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一阵风吹过,季疏雨打了个喷嚏。
“冷吗?”江鹤尘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要不咱们回去吧,这里风大。”
季疏雨摇头,“不要,我不冷,这风吹的挺舒服的。”
季疏雨这么说着,拢了拢江鹤尘披在她身上的外套,身子一歪,靠在江鹤尘身上。
江鹤尘顺势一个用力,将人圈在怀里。
朦胧的月光洒在她脸上,衬得她更美了。
江鹤尘将人抱紧了些,“小雨,等过了年,你就满十八岁了。”
季疏雨“嗯”了一声。
“到时候咱们就结婚好不好?”
“嗯……到时候再……”
话还没说完,她的手就被江鹤尘塞进了他的衬衫里!
“小雨,你要不先摸摸看满不满意?”
季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