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绾这次是真的确定了要下海，林梦瑶也知道劝不动了，只能是抱着摄像机走到门口开门。
小马哥此刻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跟龙哥两人点着一根烟正低头看手机。
见林梦瑶出来，小马哥抬头，熄灭烟头，把手机揣进裤兜，嘴角重新挂起那抹从容的笑：
拍完了？
林梦瑶点了点头：
“小马哥，可以了。”
小马哥走进房间，在椅子上重新坐下，他接过林梦瑶递来的摄像机。
他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先看了苏绾一眼。
此刻的苏绾已经穿戴整齐，重新坐回了床沿。
她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脊背挺直，面色平静。
如果不是房间里还残留着一种微妙的气息，很难想象几分钟前她刚刚在这里脱光了衣服站在镜头前。
小马哥按下电源键，屏幕亮起，他把取景器凑到眼前，拇指在播放键上轻轻一点，然后靠在椅背上看了起来。
房间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只有摄像机扬声器里传来的细微声响。
苏绾报身份证号的声音，林梦瑶那句把剩下也全脱了的指令，布料摩擦的沙沙声，苏绾压抑着但依然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小马哥的目光钉在屏幕上，表情从最初的公事公办逐渐有了变化。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张开，喉结上下滚动。
鼻子里面也是一股热浪袭来，小马哥不敢再看了，再看他担心流鼻血，因为苏绾的酮体太过完美。
小马哥把摄像机放在桌面，抬头看向苏绾。
苏小姐，咱们把合同签了。
他打开黑色手提包，从里面抽出一份打印好的合同，三页纸，装订得整整齐齐。
他把合同推到苏绾面前，同时把笔和印泥也一并推了过去。
苏绾接过合同，低头看起来。
第一页最上方是借款合同，条款密密麻麻。
但她快速扫到了最关键的那一行借款金额，八万九千六百块的时候，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抬头看向小马哥：
小马哥，合同上写的是八万九千六百块？不是说的八万吗？
小马哥嘴角依然挂着笑，语气不紧不慢：
苏小姐，八万是你到手的钱，合同上写八万九千六百块是我们这一行的规矩，那多出来的九千六百块是服务费和前期审核费，你放心，还款的时候你只需要还合同上的八万九千六就行，利息已经算在里面了，你到手的那部分不用额外补好处费。
小马哥说着，指向合同下方的一行备注：
“苏小姐，你看这个，今借到人民币捌万玖仟陆佰元整，没有约定利息。”
听到小马哥的话，苏绾看了一下，确实如此。
也就是说，他的利息跟服务费没有写进合同，合同上也没有什么利息一说。
相当于，你借多少，还多少，合同上找不到把柄，看起来是苏绾赚了，还白用三个月的钱，实际上是砍头息已经先把利息给砍了，实际到苏绾手里的只有八万块。
只是小马哥的这套路让她有些似曾相识，她记得当初自己的房子抵押给李嚣贷款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个套路。
但李嚣那是直接全部给你全款，再让你花好处费买他一个东西。
不管怎样，都是大同小异，只是方式变了一下。
她没有再说什么，约定的月息4分，小马哥没有多也没有少，刚刚好就是4分。
她翻到最后一页，在借款人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打开印泥盒，按了一个红手印。
小马哥把合同收回去一份，另一份推给苏绾：
这份你收好，三个月到期后记得还款。”
他把摄像机从桌面上拿起，连同那份签好的合同一起放回手提包里，
然后从包里摸出一部手机，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几下，过了不到一分钟，苏绾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一看，是一条银行八万到账的通知。
小马哥站起身，拎着手提包，朝苏绾点了点头：
苏小姐，钱到账了，合作愉快，三个月后到期，本息一共八万九千六，可以提前还款，但记住千万不要逾期。”
他说完又转头看向林梦瑶，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分：
梦瑶，你这姐妹不错，以后多介绍几个这样的过来，少不了你的好处。
林梦瑶站在旁边，勉强扯了一下嘴角。
“小马哥，慢走....”
小马哥不再多留，转身朝门口走去，见小马哥出来，
龙哥迅速跟上，两人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尽头之后，306单间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苏绾深吸一口气，看着还站在门口发呆的林梦瑶，声音尽量平静：
梦瑶，把门关上吧。
林梦瑶回过神来，慢慢把门关上，就在林梦瑶在苏绾的旁边坐下的时候，苏绾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屏幕，赫然就是苏大成的号码。
苏绾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按下了接听：
喂，爸。
电话那头传来苏大成的声音，沙哑、急促：
绾绾，钱的事怎么样？弄到了没有？
弄到了，八万，刚到账。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约两秒，然后传来苏大成一声长长的叹息：
好，那你赶紧把八万全部转到我账户里来，早上开盘就是一字跌停，但封单少了。
好，我马上给你转过去。
对了，
苏大成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神秘兮兮的郑重：
你那个朋友有消息没有？陈墨那边，抄底了没有？
“爸，我先转账给你，陈墨那边抄底以后，我们再动手，你等我通知。”
苏绾挂断电话以后，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几下，八万块钱从她的账户转进了苏大成的账户。
她抬起头看向林梦瑶：
梦瑶，你打个电话问问陈墨.....”
.............
与此同时，幸福小区六楼，陈墨家的客厅里。
茶几上摆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吃鸡游戏的加载界面，
旁边放着一杯可乐，已经喝了一半，还有一份已经吃光的华菜士包装袋。
陈墨盘腿坐在沙发上，身上套着一件宽松的灰色卫衣，头发乱糟糟的。
他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目光落在笔记本屏幕上，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墨哥，跳哪里？p城还是学校？
耳机里传来老黑半死不活的声音，好像还有点发困。
p城吧，学校太穷了。
陈墨含含糊糊地回答，嘴里的棒棒糖让他说话有些大舌头：
“对了，你昨晚没睡好？听你的声音不太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