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昆仑山上的雪停了,初升的朝阳将剑阁主塔的琉璃瓦照得金光闪闪。
柴房里,沈惊枝打了个哈欠,从硬木板床上坐了起来。
她揉了揉平坦的小腹,感觉昨晚睡得异常香甜。
没有孕早期的恶心反胃,没有腰酸背痛,连往常起夜的毛病都没了。
“共感这功能,真是太人性化了。”
沈惊枝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爆响。
【那是必须的!宿主舒坦,就是本系统最大的追求!】
阿福的机械音在脑海里欢快地响起,伴随着一长串金光闪闪的数据流。
【滴——系统提示!】
【第一卷(魔尊篇)滞后奖励,现已彻底结算完成!】
沈惊枝眼睛一亮。
“滞后奖励?这破系统还有分期付款的功能?”
话音刚落,一股极其庞大且温和的力量,瞬间从她的丹田深处涌出。
这是之前从宗政渊那里掠夺来、却一直未能完全消化的那半成大乘期魔气。
现在,这股魔气已经被系统彻底净化,转化为了最纯正的水系灵力。
沈惊枝的修为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原本还有些虚浮的化神初期境界,在这股力量的灌注下,变得坚如磐石。
“呼……”
她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自己现在的灵力储备,比一般的化神中期还要雄厚。
如果再遇上魔使或者万妖盟主那种级别的对手。
她连逃跑都不用,一巴掌就能把他们拍进泥里。
【不仅如此哦,宿主请查收你的专属功法奖励!】
虚拟面板上,一本散发着古朴光芒的玉简缓缓浮现。
【上古隐匿功法:《虚空无相诀》!】
【修炼此功法,可完美掩盖自身骨龄、修为、甚至灵魂气息。】
【除非宿主主动暴露,否则就算是仙界的大罗金仙下凡,也看不穿你的马甲!】
“好东西!”
沈惊枝毫不客气地点击了学习。
玉简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钻入她的眉心。
这段时间,她为了掩盖化神期的修为和大宝的魔气,一直提心吊胆。
系统的屏蔽功能虽然好用,但太消耗积分,而且遇到大乘期高手仔细探查时,总有暴露的风险。
现在有了这本《虚空无相诀》,她就能彻底把“结丹期寡妇”这个人设焊死在自己身上。
想怎么浪就怎么浪,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这下,陆长渊就算再长出一双眼睛,也休想看破我的底细了。”
沈惊枝满意地勾起嘴角,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化神期威压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现在不管谁来看,她都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营养不良的结丹初期散修。
【宿主,别光顾着自己高兴,快看看大宝!】
阿福提醒道。
【作为魔尊血脉的延续,第一卷结算,大宝也获得了史诗级加强哦!】
沈惊枝转头看向摇篮。
大宝沈无羁早就醒了。
小家伙正坐在摇篮里,那双纯黑的魔瞳盯着空气中漂浮的灰尘,似乎在思考什么人生哲理。
“大宝,过来让娘看看。”
沈惊枝走过去,将他抱了起来。
仔细一探查,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小家伙的气息……怎么变得这么诡异?”
沈惊枝发现,大宝体内的那股先天魔气,并没有增加。
反而变得更加内敛,甚至隐隐产生了一种类似于黑洞般的吸力。
【滴——检测到魔胎觉醒逆天伴生技能:吞噬!】
阿福在面板上放出了一张极其酷炫的技能卡。
【该天赋可吞噬一切低阶法术、毒药、以及灵力攻击,并将其100%转化为自身的魔力储备!】
【简单来说,只要不超过大宝当前的承受极限,别人打他,就等于是在给他喂饭!】
“卧槽!”
沈惊枝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技能也太逆天了吧!
这简直就是个人形自走吸收器,打不死的吸尘器啊!
“来,大宝,给娘展示一下。”
沈惊枝兴致勃勃地抱着大宝来到院子里。
她从储物袋里翻出一张以前从顾清风身上搜刮来的低阶火球符。
这是炼气期弟子常用的法术,威力不大,刚好用来做实验。
“去。”
沈惊枝指尖一点,火球符瞬间被激活。
一团拳头大小、散发着炽热温度的橘红色火球,呼啸着朝大宝的面门飞去。
如果是一般的婴儿,这一下绝对能把脸给烤熟。
但大宝沈无羁却不仅没躲,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看着飞来的火球,那双纯黑的魔瞳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小家伙张开没长牙的小嘴,对着那团火球猛地一吸。
“哧溜——”
就像是用吸管喝面条一样。
那团炽热的火球,在距离大宝脸颊还有半尺的地方,突然扭曲变形。
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直接被大宝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嗝~”
大宝打了个小小的饱嗝,嘴里喷出一小口黑烟。
他砸巴了一下嘴,似乎觉得味道还不错,甚至还伸出小手,冲着沈惊枝挥了挥,示意再来一个。
沈惊枝看得目瞪口呆。
她赶紧探查大宝的身体。
发现那团火球的灵力,在进入大宝体内的瞬间,就被那股“吞噬”之力彻底绞碎。
然后转化为了一丝精纯的魔气,融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天才!真不愧是我儿子!”
沈惊枝一把将大宝举高高,兴奋得在他脑门上狂亲了几口。
“有这技能,以后就算娘不在身边,一般的阿猫阿狗也休想伤你一根汗毛!”
大宝咯咯地笑着,小手紧紧抓着沈惊枝的衣领。
母子俩在院子里玩得正欢。
突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砰!”
柴房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青色道袍、负责剑阁外院日常事务的执事弟子,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他满头大汗,连头上的发髻都跑歪了。
“沈……沈寡妇!你快别玩了!”
执事弟子看到沈惊枝还在逗孩子,急得直跳脚。
“出大事了!你快去主塔看看吧!”
沈惊枝把大宝抱进怀里,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地问道。
“这位师兄,出什么事了?可是我扫地没扫干净?”
“扫什么地啊!是剑尊大人!”
执事弟子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剑尊大人不知道得了什么怪病!”
他指着剑阁主塔的方向,声音都在发抖。
“今天早上连早课的剑都没拔出来,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
“现在……现在正蹲在茅房里,吐酸水都吐了半个时辰了!连苦胆水都快吐出来了!”
沈惊枝面具下的嘴角,疯狂上扬。
“哎呀,这可真是太不幸了。”
她强行压下快要溢出嘴角的笑声,装出一副担忧的模样。
“那还不赶紧去请药峰的长老来看看?”
“大长老已经去了!但是把了脉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执事弟子急得团团转。
“大长老说,剑尊大人这病来得蹊跷,谁也不见。”
“但偏偏点名让你这个打扫卫生的杂役,马上滚过去见他!”
“点名见我?”
沈惊枝心里“咯噔”一下,随后又放松下来。
陆长渊肯定是被孕反折磨疯了,想找个人撒气。
他绝对想不到,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寡妇。
“好,我这就去。”
沈惊枝将大宝重新绑在背上,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她跟着执事弟子走出柴房,看着远处高耸入云的剑阁主塔。
心里暗暗冷笑。
“剑尊大人,这才刚刚开始呢。”
“二胎的孕反,可比一胎猛多了。”
“希望您那颗坚不可摧的无情道心,能多撑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