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诸位前夫哥,组团来交抚养费了?”
沈惊枝这句轻飘飘的话,就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冰水。
整个无名仙山脚下,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五个曾经在修仙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绝世大能。
此刻站在残破的阵法外,灰头土脸,气得连呼吸都在打颤。
宗政渊死死盯着坐在太师椅上的沈惊枝,又看了看站在她身边的五个孩子。
那里面,那个长着纯黑魔瞳、一脸桀骜不驯的小男孩,简直就是他小时候的翻版!
“沈、惊、枝!”
魔尊咬碎了后槽牙,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斩马刀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你竟然敢把本尊的骨肉,当成你炫耀的资本?!”
陆长渊握着破云剑的手也在发抖。
他看着那个抱着生锈铁剑的二宝,那孩子身上散发出的无垢剑气,纯粹得连他这个剑尊都感到心惊。
这本该是昆仑剑宗最耀眼的传承!
“你这妖女。”陆长渊的声音冷得像万载寒冰,“你骗了我的剑道本源,就为了在这荒山野岭,自立山头?”
裴渡坐在轮椅上,眼神阴毒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阿哑,你还真是让本尊刮目相看。”
他苍白的手指敲击着扶手,目光扫过三宝手里捏着的毒气瓶,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冷笑。
“连本尊的万毒不侵体质都偷走了。你这肚子,还真是个无底的乾坤袋啊。”
晏清辞没有说话。
他那一身黑色的儒衫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深邃如深渊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四宝眉心的那道金色印记。
言出法随,浩然正气。
那是他晏清辞的血脉。
他守了数百年的规矩,为了这个女人撕得粉碎,换来的却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骗局。
凤九霄最激动,他看到五宝趴在沈惊枝腿上晃荡着九条小尾巴。
“女儿!本皇的女儿!”
他激动得往前走了一步,却被防御大阵的光幕硬生生挡了回来。
“沈惊枝!你快把女儿还给本皇!本皇可以不追究你偷空国库的罪过!”
看着这五个气急败坏的男人。
沈惊枝不仅没怕,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透着一股无法无天的嚣张。
“还给你们?”
她放下手里的灵茶,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一袭红裙如火,合体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虽然比不上这些大能全盛时期,但也足以让他们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
“各位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沈惊枝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阵法外的五人。
“这五个孩子,是我十月怀胎、拼了半条命生下来的。”
“你们除了贡献了一颗精子,还干了什么?连块尿布都没洗过,现在跑来跟我抢抚养权?”
“你这毒妇!那是本尊的血脉!”
宗政渊怒吼一声,举起斩马刀就要再次劈向阵法。
“省省吧,魔尊大人。”
沈惊枝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这阵法可是融合了你们五个人一半的本源力量。你们要是再敢硬砸,信不信这大阵直接把你们反弹成重伤?”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更何况,就算我把孩子交给你们,你们护得住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五个男人的心里。
“什么意思?”陆长渊握剑的手微微一紧。
沈惊枝慢条斯理地走到阵法边缘,隔着一层透明的光幕,看着他们。
“这五个孩子,个个都是万年难遇的绝世妖孽。”
“魔瞳、剑骨、毒体、言灵、九尾天狐。”
“随便拿出去一个,都能在九州引起腥风血雨。”
她伸出手指,在半空中虚点了一下。
“如果大宝跟着你回魔域,那些不服你的魔将,会不会暗算他?”
“二宝要是去了昆仑,那些嫉妒他的老古董,会不会把他当成怪物?”
“还有药王谷的毒虫,长生书院的规矩,妖界那些想篡位的烂摊子。”
沈惊枝嗤笑一声,“你们觉得,把他们分散开来,真的是为了他们好?”
五个男人沉默了。
他们虽然狂傲,但并不蠢。
这五个孩子的天赋太逆天了,一旦暴露,绝对会成为全天下修士眼红的靶子。
甚至连天道都可能降下雷劫抹杀他们。
“所以,我才建立了这个‘神娃宗’。”
沈惊枝张开双臂,语气里充满了建立宏伟蓝图的自信。
“与其把他们交给你们这些只会打打杀杀的糙汉子,不如我亲自教导。”
“我要把这五个孩子,培养成九州真正的霸主。让他们以后在这修仙界,横着走也没人敢说个不字!”
“你这是强词夺理!”
晏清辞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可怕。
“你骗取我们的修为,难道也是为了孩子?”
“不然呢?”
沈惊枝理直气壮地翻了个白眼。
“不吸点你们的修为,我怎么压制得住这几个挂逼在娘胎里的折腾?”
她摊了摊手,一副“你们应该感谢我”的无赖模样。
“再说了,那点修为,就当是你们交的‘播种费’和‘安胎费’了。这很公平吧?”
“公平?!”
裴渡气得差点从轮椅上站起来,苍白的脸扭曲到了极点。
“你骗了本尊的心,也叫公平?!”
宗政渊更是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一派胡言!本尊今天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这破山头拆了,把你这毒妇抓回去!”
“想动手?行啊。”
沈惊枝一点都不慌。
她转过头,对着身边的五个小家伙打了个响指。
“宝贝们,给你们的亲爹们,展示一下什么叫‘神娃宗’的实力。”
话音刚落。
大宝沈无羁猛地踏前一步。
纯黑的魔瞳里爆发出骇人的凶光,一股比宗政渊还要纯粹的先天魔气,瞬间席卷而出!
二宝沈剑心面无表情地举起生锈的铁剑。
“铮!”
无垢剑体爆发出冲天的剑意,仿佛要将这片天空切割成碎片。
三宝沈南星吐出一个彩色的毒气泡泡。
泡泡在半空中炸开,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滋滋”的声响。
四宝沈知书眉心金印闪烁,稚嫩的声音吐出一个“镇”字。
浩然法则之力轰然降临。
五宝沈天骄趴在沈惊枝腿上,九条小尾巴猛地一摇。
一股极致的魅惑与祥瑞之气,瞬间融合进了其他四股力量之中。
五股堪称变态的先天威压,在这一刻,竟然完美地汇聚在一起!
形成了一股连大乘期修士都要避其锋芒的恐怖气场!
隔着防御大阵,隐隐压过了外面那五个因为失去一半修为、又连番大战而虚弱不堪的绝世大能!
宗政渊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能感觉到,这五个小家伙联手爆发出的力量,竟然真的能够威胁到现在的他们!
如果强行破阵抓人,不仅会伤到孩子,他们自己也绝对讨不到好果子吃。
“你……”
陆长渊握着破云剑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看着那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却用剑气指着自己的儿子,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无力。
沈惊枝看着外面五个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的男人。
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打服了就好,接下来,就该谈条件了。
沈惊枝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阵法边缘。
她隔着那层透明的光幕,眼神冷酷而霸道地扫过这五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能。
“现在,我给你们两条路。”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嚣张。
“要么,你们就在外面耗着,看这大阵能不能耗死你们。”
她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要么,放下武器,乖乖进来接受我的面试。想当这神娃宗的‘太上长老’,可得凭本事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