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明站起来,右手张开,大枪在他掌心前快速旋转,枪头画出一个又一个圈。
蓝金色的光芒从枪身上炸开,化作一根根细小的光针,迎向那些金刺。
光针和金刺在半空中相撞,炸开一团团光花。金刺被击碎,光针也消散了。
碎屑像金色的雪花一样飘落下来,落在秦天明的肩膀上、头发上,烫出几个小洞。他没管。
穿山甲的嘴里还在凝聚光芒,第二波金刺又要射出来了。
秦天明抢先出动。一步踏出,踩着碎石冲向穿山甲,脚步左右不定,身体时而左倾时而右倾。
穿山甲的第二波金刺射出来,他侧身躲过几根,枪杆拨开几根,剩下的从他身后飞过,钉在山壁上,炸开一个个小坑。
他冲到穿山甲面前,大枪刺出,枪尖直奔它的眼睛。
穿山甲闭眼,眼皮上的鳞片很厚,枪尖刺在上面,只留下一个白点。
它的前爪拍过来,爪尖上的暗金色光芒凝聚成五道弧形的光刃。
秦天明收枪后退,光刃擦着他的胸口掠过,星源力护盾上出现几道深痕。
他再退一步,穿山甲的尾巴横扫过来。
尾巴上也覆盖着暗金色的光芒,像一根铁鞭,扫断了身后几棵小树。
秦天明跃起躲过,人在空中,大枪刺向穿山甲的头顶,枪尖上蓝金色的光芒凝聚成一点。
穿山甲抬头,嘴里喷出一根粗大的金刺,直奔秦天明腹部。
秦天明在半空中转身,金刺擦着他腰侧飞过,割破了作战服,在星源力护盾上留下一道划痕。
他落地,大枪杵在地上,稳住身体,大口喘气。穿山甲也停了下来。
它站在他对面,低着头,嘴里暗金色的光芒时亮时灭,显然也在积蓄力量。
秦天明盯着它。他的肺脏里还有之前服下的药力在翻涌,凶性在经脉中乱窜。
他把那些凶性压下去,不让它们影响自己的判断。穿山甲的鳞甲太厚,硬刺打不穿。
它的星源力护盾也很强,刚才那几根金刺的威力也非同小可,但他的优势是速度,是灵活,还有透劲。
他再次冲上去。这一次他没有从正面进攻。
他绕到穿山甲的左侧,佯装刺它的脖子,穿山甲转头,前爪拍过来。
他收枪,从它身下滑过去,滑到它腹部下方。
腹部的鳞片比背上的薄,星源力护盾也弱一些。
他翻身仰面朝天,双手握枪,枪尖朝上,对准腹部的鳞甲缝隙,全力刺入。
枪尖刺穿鳞甲,刺穿肌肉,刺进内脏。
他把透劲灌入枪身,蓝金色的光芒从枪尖炸开,力量顺着枪尖钻进去,在穿山甲体内扩散。
穿山甲的身体剧烈抖动了一下,从内部传出低沉的碎裂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内脏炸开的声音。
它站在原地的身体僵住了,前腿慢慢弯曲,身体往下沉。
它张开嘴想喷出金刺,喉咙里的光芒只亮了一下就熄灭了。
它轰然倒地,地面震了一下,尘土扬起。秦天明从它身下爬出来,站在它面前。
穿山甲的眼睛还睁着,暗金色的瞳孔在慢慢扩散。它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已经起不来了。
秦天明站在原地,大枪杵在地上,看着那具庞大的尸体。
他的凶性已经被透劲激发出去了一部分。他握紧枪杆,看着自己的手。
透劲,隔着鳞甲,隔着肌肉,直接震碎内脏。只要对方没有领悟透劲,对上自己,只有死。
秦天明蹲下来,从背包里掏出折叠水桶。
穿山甲的胸腔已经被透劲震碎了,他掰开鳞甲,用手伸进去,摸到碎裂的心脏,把残留的心头血挤出来。
血是暗金色的,黏稠,带着腥味。他接了满满一桶,大约有两升。他把水桶盖好,塞进背包。接下来是鳞片。
腹部的鳞片最完整,他用匕首从下颔开始剥,贴着皮肉慢慢割。
鳞片和皮连在一起,一整张。他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把整张皮剥下来,卷起来用绳子捆好,塞进背包。
剩下的肉和骨头,他用星源力在地上刨了一个大坑,把尸体推进去埋上土。
他背着背包往山外走,在一个背风的山坳里停下来。周围只有石头和枯草,没有路,没有车,没有人。
他从背包里拿出那桶心头血,拧开盖子,拿出试管,暗金色的血很腥很烫,他全部灌入试管中,淬炼提取。
十二只淬炼提取出来的精血悬浮围绕在他身前,他一一服下。
他闭上眼睛,内视体内。心头血中的药力在胃里炸开,温热的光涌向肺脏。
他用星源力引导药力,将它们凝聚在肺脏周围。药力慢慢渗透进肺脏,白色光芒开始扩展。
渗透的过程中,暗金色药力中析出,一小部分化作凶性,在经脉中乱窜。
他没有理会那些凶性,继续引导药力,渗入肺脏的一个角落。
按照这次的药力辅助,一个月之内能把肺脏推到五成多左右。
凶性还在乱窜。秦天明站起来,脱掉外套,开始打拳。
八极拳撑锤起手,一拳砸在空气中,蓝金色的光芒炸开。
猛虎硬爬山,三拳连击,拳风扫过地面,碎石飞溅。
五行拳虎形、豹形、蛇形、猴形、鹿形,一遍又一遍。
凶性在拳风中一点一点消散,化作精神力的一丝丝增长。
他打了半个小时,停下来,浑身是汗,肺脏里的药力已经平稳下来。
他穿上外套,背上背包,继续往山外走。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前面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几顶帐篷搭在空地上,旁边停着三辆破旧的越野车。
十几个人围着一堆篝火坐着,有人在烤肉,有人在喝酒,有人在擦枪。
他们看见秦天明从山里面走出来,有人站了起来,有人把手按在刀柄上。
领头的那个站起来,四十多岁,光头,脸上有一道疤。
他端着酒碗看了秦天明一眼,又看了看他背上的背包。
“兄弟,从山里出来的?打到什么好东西了?”
秦天明继续走,没有停,也没有看他们。
光头旁边一个瘦子站起来,手里拿着匕首,在手指间转来转去。
“我大哥问你话呢。你耳朵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