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计划,部队不在第九城区多留。
八个师只在南门外短暂休整,第二天上午便继续往北开拔,回第十城区。
秦天明和司马炎一路盯着,把第三突击师最后带回来的六千余人全部安置回城外的野外驻地。
营地经过前两年整修,比当初新兵驻扎时好了不少,模块化营房和永久工事都已经建起来了。
顾北辰带着人在营地内做最后清点,温岚和段鹏安排值班。
等所有事情交代完,已经是第六天傍晚。
秦天明和司马炎难得找了营房后面一块空地,搬了两把折叠椅,从后勤弄来几箱冰啤酒。
天慢慢黑下来,远处的第十城区灯火通明,两个人碰了一杯。
秦天明仰头灌下半瓶,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的星星。
“那天开会,司令说的那几条路,你怎么想?”
司马炎没急着回,只把啤酒在手里转了转:
“你先说你。你选哪条?”
秦天明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当军长。”
司马炎像是一点都不意外。
他站起来,把一口酒灌完,瓶子往地上一放,看着秦天明笑了:
“那还用说?你当军长,我就当你的副军长。咱俩从北岸一路走到现在,不就是为了这个?”
秦天明也笑了。
他举起半空的酒瓶,跟司马炎碰了一下。
清脆的玻璃声在夜风里散开,像有什么东西终于落地了。
第七天早上,秦川给瞿三石发了一条消息:
“司令,我想好了。我选第一条。我要当预备军军长,申请突破基因锁。”
不到五分钟,通讯器震了一下。
瞿三石只回了一个字:
“准。”
……
回去以后的第一个星期结束,士兵们的假期终于批下来了,一个月。
秦天明先和司马炎、顾北辰把部队的轮休方案敲定。
六千多号人要分批放假,家近的先走,家远的后走,家在南方战乱区的统一留在营地,由后勤统一安排食宿。
每一批休假的人都登记了紧急联络方式,顾北辰又和军务系统对接了两套应急召回方案,确保万一北边有动静,各旅能在规定时间内把人拉回来。
把这些事全部弄完,秦天明才真正算松了弦。
他带着马东和钟武岳,三人换下军装,开了一辆普通牌子的越野车,从第十城区出发回第九城区。
秦天月接到哥哥发来的消息之后,一早就等在东街十七号门口,远远看见车停下,就跑了过去。
秦天明刚下车,妹妹就扑上来抱住他。
抱得很紧,好一会儿才撒手。
秦天明揉了一下她脑袋,说:“又长高了。”
她打掉他的手:“早就不长了。”
马东在旁边嘿嘿笑,钟武岳叫了声“师妹”。
秦天月又跑过去跟钟武岳说了几句话,几个人才进了公司。
公司早被刘武他们布置得跟过节一样。
门口挂着“欢迎老大回家”的横幅,两边摆满了花篮。
秦天明一进门,整个楼都炸了。
前台的姑娘红着脸喊“秦总好”,办公室里的老员工们全涌出来,把走廊挤得水泄不通。
有人还穿着保安服,有人袖子上全是灰,他们看见秦天明,一个个都站得笔直。
刘武从人群后面走出来,先给老大敬了个礼,又觉得不对,想握手。
秦天明直接把他拽过来,用力抱了一下。周围人鼓起掌来。
李青站在旁边,手里夹着根烟,笑着说:“行了,别堵着路,让老大进去坐。”
秦天明被拥着进了原来那间办公室,里面早就收拾好了,还摆着他以前用过的茶杯。
他坐在那把他坐了好几年的旧椅子里,转了个圈。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得满屋子亮堂堂的。
他忽然觉得,这里比任何地方都像家。
……
钟武岳在公司待了两天就走了。
他要趁着这个假期回家里一趟,秦天明送他走那天,给了他一张卡:
“里面十万。你回去之后,替我多买点好东西,看看你爹,还有你谢叔。”
钟武岳不肯要。
秦天明说:“不是给你的。是给钟叔和谢叔的。当年他们帮我那么多,我人回不去,你替我尽点心。”
钟武岳这才收下,朝秦天明端端正正敬了个礼,说:“秦哥,等我回来。”
秦天明点点头,看着他上车,走远。
送完钟武岳之后,他独自一人来到了星火的基地。
他推门进去,院子里坐着几个半大孩子,正在擦枪。
有个年纪小的抬头看他,愣了一下,忽然朝屋里喊:
“火哥!老大来了!”
陈星火从屋里跑出来,手里还拿着半根黄瓜,看见秦天明,哈哈一笑,把黄瓜一扔,上来就抱:
“老大!你可算回来了!”
阿生和老周也跟了出来,院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秦天明在院子里坐下,陈星火让人搬了两箱啤酒出来,又弄了一大桌子菜。
一边喝,一边听他们讲这两年的发展。
星火现在有一百多个老人,加上外围和预备人员,将近四百人。
他们现在不接太黑的活,主要跟着刘哥做城区安保、物流押运、地下市场管理和一部分军工辅助。收入稳定,体系也正轨了。
秦天明听完,点了点头,说:
“以后华信那边和军方有什么能外包的活,我跟刘武商量一下,能倾斜的,尽量倾斜给你们。
但你们也要把规矩立住,枪口只能对外,不能对内。要做长久的买卖,就别为一点小利把自己搞臭了。”
陈星火端起酒:“老大放心,我们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