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鹏在上海拿下诛仙，北京这头，挖人的事也动起来了。
头一个，戴志康。
赵鑫出面约的，没费什么劲，康盛就在北京，戴志康跟赵鑫算半个同行，论坛圈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
人约到了实验楼。
戴志康二十出头，瘦高，穿件冲锋衣，背个电脑包，一看就是写代码的。
坐下没寒暄几句，话就奔技术去了。
陈锐也不绕弯子：“discuz 我们也在用，好东西。”
“91 社区往后要做大，论坛就靠它，我想拉你一块儿干。”
戴志康没接话，他做discuz，是想自己干出个名堂，而且现在已经很有成色了，犯不着给人打工。
陈锐看出来了，话锋一转。
“我没打算让你来这边。”陈锐道，“康盛你接着做，独立的，我投钱，占点股，社区的论坛往后都用你的discuz，技术上你来负责，你照样是你自己的老板，多个金主，多个大客户。”
戴志康动了心。
钱给得爽快，又不夺他的盘子，还白添个大客户，买卖不亏。
几个回合，谈成了。
陈锐投两百万，占股百分之20，康盛跟 91绑到一块儿，91 社区的论坛，往后全用 discuz 来做。
赵鑫在边上记了一路的笔记，技术这块，总算有人撑腰了。
第二个，程维。
陈锐就给了仨信息：姓程，北京化工大学今年毕业，在跑销售。
茫茫人海，捞一个刚毕业的销售。
赵鑫犯了难，他托了几层关系，找到北京化工大学的人，翻今年的毕业生名册，叫程维的有俩。
一个回了老家，一个留在北京，到处投简历、打零工。
留北京这个，对上了。
人现在在一家保健品公司跑业务，挨家挨户敲门推销。
赵鑫找着他的时候，程维正蹲在写字楼底下啃馒头，西装是地摊货，皮鞋磨破了边。
“程维？”
“哎，您是？”程维一下站起来，以为来了客户。
“我们老板想见见你，聊个工作。”
程维狐疑，天上掉馅饼，八成是传销。
将信将疑，人带到了实验楼。
程维一开始拘谨，聊着聊着放开了，跑业务的那点心酸事，倒出来一箩筐。
陈锐听完乐了，能跑、能磨、脸皮厚。
天生干地推的料。
“来我这儿。”陈锐说，“底薪比你现在高，还有提成，往后还能带团队。”
程维懵了。
投了俩月简历，处处碰壁，冷不丁一家公司点名要他，还给这个数。
“陈总，我……我能行么？”
“你行。”陈锐说得笃定。
他没说的是，眼前啃馒头的小子，往后会搅动整个出行市场。
现在嘛，先从地推干起。
那边政法大学的实习生，江明诚也到位了，还带了师兄，叫胡奇。
交谈几句，陈锐才发现，这位师出名门啊。
研究生快毕业了，导师是一位副院长，而且这位副院长再过几年，就正式进入司法界了，十年后成为京城司法界举足轻重的人物。
陈锐心里笑开了花，宗门长老早晚也要为我所用，不过面上不露声色。
两人都是实习，陈锐一点不吝啬，给两人开200一天。
这年头可没有实习两百一天的工作，不想二十年后，实习五百一天都有。
两人也非常高兴，不用每天坐班，还能积累经验。
陈锐交给两人第一个任务，就是把前段时间商战的材料整理一下，看看有哪里有法律风险，还特地提点一下“可以多问问学校师生。”
人陆陆续续到位，地方就更挤了。
一个五间屋子，还要专门分出一个小会议室，七八个人挤着还行，如今二十号人了，明年还要上端游，再添人，根本塞不下。
陈锐也不想在跟学校要地方了，虽然他要，学校一定会给， 但公司做大做强，不能在学校里蜗居了。
到时候见个投资人，显得寒酸。
搬家！
去中关村，租个大的，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王磊问要不要干脆买一层，省得往后再折腾，陈锐摆手。
“现在买不划算，钱得花在刀刃上。”他说，“先租，地方够大就行，买楼的事，往后有的是机会。”
中关村转了几天，看中一栋写字楼，磐石大厦，租下八层和九层，整整两层，大约两千多平米。
落地窗，宽敞，上百号人铺开还绰绰有余，端游的队伍也留出了地方。
嗯，陈锐和王磊也有了自己的办公室。
地方定了，搬家提上日程。
走之前，有件事得办，跟学校说一声。
当初这几间屋，是刘建国牵的线，校领导点的头，白住了一年多，水电自理，人情是欠下的。
如今翅膀硬了拍拍屁股走人，不地道。
陈锐找上刘建国，一道去见了校领导。
校领导挺意外，也挺舍不得。
一个中文系的学生，带着几个人，在学校一间空屋里折腾出一家公司，一年做到大几千万，眼看往亿里奔。
北工大拿得出手的招牌，搁谁都想留。
“非搬不可？”校领导问，“地方不够，学校再给你匀两间。”
“领导，地方倒是其次。”陈锐说，“公司摊子越铺越大，端游、社区、游戏，几十号人，往后还得翻番，老赖在学校里，挤占学校的地方，不像话。”
话是这么说，陈锐心里是真舍不得。
实验楼这间屋，是他重生回来起步的地方。
墙皮掉渣，夏天闷，冬天暖气还算足，王磊头一台机器摆在窗边，三国天下的第一行代码在屋里敲的，第一笔分成的账在屋里算的。
而且在学校多方便啊，下楼食堂，隔壁水房，还能看到青春靓丽的学妹们。
陈锐站起来，话说得实在，“没有当初这间屋，没有今天的 91，我陈锐是北工大出去的，往后也永远是北工大的人。”
他和几个校领导亲切握手，承诺往后招人，北工大的毕业生优先，学校要搞计算机实习、建基地，91 的门随时开着。
公司每年提供一笔赞助，帮学校建立实验室、奖学金、助学金，算是对母校，对学弟学妹的支持。
校领导脸上笑开了花，拉着他的手说了一通好话。
最后，副校长赵志国老怀大慰，拍着陈锐的肩膀，嘱咐道：“小陈啊，公司越做越大，但你要遵纪守法，好好交税啊。”
这句话半开玩笑，也是半担心，庆奶偷税漏税案在去年才出来呢。
陈锐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笑道：“您放心，我可是老实孩子。”
人没留住，往后的交情倒结下了。
陈锐也十分高兴，开什么玩笑？北工大虽然不是985，但也是211学府，在京城这片地方，也有一席之地。
校长也是堂堂正厅级干部，在京城说话也有分量的。
他傻了才会主动跟学校撇清关系，以后混个名誉校友，偶尔来学校搞个讲座，跟学弟学妹谈笑风生，和正厅级干部推杯换盏。
那不爽吗？
刘建国在边上没多说话，看着自己的“爱徒”，笑意根本止不住。
当年答辩，几个老师听陈锐讲‘网络文学’的商业路子，云里雾里，根本不明白，就他追问了两句。
一晃一年多，当初讲得天花乱坠的学生，真把公司做起来了，规模还不小，真是...可喜可贺啊。
搬家那天，二十来号人，搬机器、搬桌椅、搬一箱箱资料。
实验楼那间屋，一点点空了下来。
陈锐最后一个走。临出门，回头看了一眼，墙还是那墙，窗还是那窗。
只是...物是人非啊。
两年多前重生，他还是个大四学生，憧憬着未来，对着传奇的登录界面发呆。
如今公司账上千万现金，市值过亿，而且只是开始。
“走吧。”陈锐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