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这一块我要自己做。”陈锐道。
“自己拍？”
“自己拍。”陈锐道，“《鬼吹灯》，《诛仙》，《武林外传》的版权，以及现在社区内签约作者的作品，都要自己开发。”
“一部小说，先在社区连载攒读者，读者攒够了出书，书卖火了做游戏，游戏火了拍电视剧拍电影，片子火了回头带小说带游戏，再出周边。”
“每一环都挣钱，这叫大生态。”
“老陈，自己拍要证。电视剧要制作许可证，电影要摄制许可证，咱们现在好像没这个精力也没经验啊。”
“嗯，我会安排人去做，而且有钱，什么办不好？”
张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有证的公司……买一家？”
“嗯，这事我会安排人去做。”陈锐已经想到人选了。
十月三十号，星期一。
沈知夏进办公室的时候手里拿着日程本，先报了两件事。
发改委那边把时间定下来了，十一月七号上午，高技术产业司，地点在他们那边的会议室，同去的还有另外四家公司。
工信部那个会推掉之后又来过一次电话，问十二月的能不能来。
“十二月的看情况。”陈锐道，“你坐。”
沈知夏坐下，把日程本合上，看陈锐的神情，她有些奇怪，今天怎么这么郑重其事……
“我打算开始拆分青云了。”陈锐道。
“啊？拆分？”沈知夏一愣，一时间没懂拆分是什么意思。
“没错，现在青云有些臃肿了，都集中在一起，不利于各个板块的壮大。”
“首先要把文娱这方面拆分出去，明年独立成公司，名字我想好了，叫青云娱乐。”
沈知夏在本子上把“青云娱乐”四个字写下来。
“你来做。”
她的笔停在纸上。
外派这件事她心里是有数的。
总裁助理干到第二年，公司里就有人在传，说沈总早晚要出去带一摊，只是猜测是哪一部分业务。
她自己也排过，最可能的是行政条线，或者投资口，跟着熊晓鸽徐新那边跑项目，再不然就是场馆，那个项目从三块地的比选到设计院的图纸终审是她一个人跑完的。
文娱她一次都没想过。
“青云控股，你做总经理。”
“独立核算。第一年的预算我直接批，不走青云的财务流程，你要用钱跟我说，说清楚用在哪儿就行。”
“我向谁汇报？”
“向我。”
沈知夏把这几条一条一条记下来，记完抬起头道：“您需要我先从哪里入手？”
其实她完全没头绪，虽然有些准备，但青云娱乐太突然了，这就独立出去做总经理了……
“三件事。”陈锐道，“从今天开始摸底，年底之前把底摸清楚，明年一季度挂牌。”
“第一件，宁浩。”
沈知夏在本子上写下名字。
“《疯狂的石头》六月三十号上映，投资三百万，票房两千三百多万，咱们分回来七百多万。”陈锐道，“这七百万我不在乎。”
“我要的是人。”
“宁浩，黄渤，王宝强，还有《石头》剧组里那批还没值钱的年轻人。”
“零四年拍《无名》的时候，宁浩在给电视剧做执行导演，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我给他十万块拍一个十分钟的短片，他高兴得当场答应。黄渤那会儿在北电配音系刚毕业，王宝强在横店的片场蹲着背台词，一天三十块。”
“两年多过去了。”
“宁浩现在是全国最抢手的年轻导演，所有公司都在找他。黄渤演完黑皮，片约排到明年。王宝强从《天下无贼》之后就没闲过。”
沈知夏道，“陈总，签约的话，用什么条件？普通的经纪约恐怕不行。”
“当然不行。”陈锐道，“一个刚拍出成名作的导演，最怕的就是被公司捆住。你拿一份经纪约过去，他当场就得跟你翻脸。”
“所以反过来。”
“给他成立一个工作室，就叫宁浩工作室，青云出钱。题材他自己定，本子他自己写，拍摄现场咱们不派人盯。分账按项目走，一部一算，不搞打包买断。”
“绑定的条件只有一条，青云有优先投资权和优先合作权。他要拍什么，先来问我投不投。我不投，他再找别人。”
“就这一条？”
“再加一样东西。”陈锐道，“咱们保险柜里那些小说改编权，让他先挑。”
“《鬼吹灯》，《诛仙》，版权采购组的本子，全给他看。全国现在没有第二家公司能一次拿出这么多本子摆在一个导演面前。”
“他上个月跟张鹏说想拍赛车题材，让他先写本子，钱不是问题。”
“黄渤和王宝强那边你去摸一摸现在的合约状况。能签就签，签不了先交朋友，别急。”
……
“第二件，买公司。”
“要什么样的？”
“有《电视剧制作许可证》的。”陈锐道，“甲种最好，一年能拍好几部。乙种是一部一证，凑合能用，麻烦一点。”
“为什么不自己申请？”
“自己申请要资质，要作品，要专门的人。咱们一部戏都没拍过，从零走完不知道要多久。”陈锐道，“买一家现成的，证跟着公司走。”
“上哪儿找？”
“找熊晓鸽和徐新。”陈锐道，“他俩是青云的股东，手里过的项目多，圈子里哪家撑不下去他们最清楚。IdG 和今日资本这几年投过的影视相关项目，就有活不下去的。”
“你去跟他们说，是我让你去的，让他们引荐。”
“目标是什么样的公司？”
“这两年小影视公司死得多。”陈锐道，“有证，没戏拍，账上没钱，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就剩一个壳和一张纸，等着有人接手。”
“三条要求你记一下。”
“第一，证要真，要能过户。有些公司的证挂靠在别人名下，或者早就过期了，你得查清楚。”
“第二，账要干净。有官司的不碰，有欠债的不碰，股权有纠纷的不碰。宁可多花钱买干净的，也不要便宜的烂摊子。”
“第三，人可以留也可以不留。要是里头有真会做事的，留下来给你用。”
“价格呢？”
“几百万到两千万。”陈锐道，“超了跟我说。”
……
“第三件，网络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