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多的码头,早已人声鼎沸,发动机的轰鸣、渔民们的吆喝与海浪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忙碌的气息。
“你们说,咱们今天能不能捞到点好东西?”浩子一边整理着缆绳,一边充满期待地问道。
“那必须的!今天可有妈祖座下的‘小童子’在,还怕捞不着好货?”阿杰笑着打趣,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正在往船上搬运冰桶和渔网的林耀祖。
“哼,那你们几个今天可得好好表现,”林耀祖放好渔具,笑着接过了话头,“要是偷懒耍滑,惹得妈祖她老人家不高兴,我可就不给你们赐福了!”
几人顿时笑作一团。
“还贫!都几点了还在这儿耍嘴皮子?”林父检查完渔网,皱着眉头催促道,“这几天没出海,我看你们连时辰都忘了!”
他说话时,特意瞥了一眼今早差点睡过头的儿子。
“知道啦爹!不就晚了这么一回嘛,您都念叨我一早上了!”林耀祖有些无奈,“再说了,我好歹也是船老大,给点面子行不行?”
“船老大怎么了?我还是你老子呢!”林父把眼一瞪,声音提高了八度,“赶紧的,去开船!再磨蹭鱼都让别人捞光了!”
旁边几人看着父子俩斗嘴,憋着笑不敢出声。
林耀祖拿自家老爹没办法,只得无奈地摇摇头,转身走进驾驶舱。
他熟练地启动发动机,伴随着一阵有力的轰鸣,渔船缓缓驶离喧嚣的码头。
渔船在引擎的轰鸣声中行驶了将近两个小时,才终于抵达了预定的作业海域。
几艘渔船彼此打了个招呼,便各自散开,寻找下网的最佳位置。
林耀祖这边正准备将渔网投入海中,忽然瞥见远处有两艘渔船快速地朝着这片海域驶来。
他凝神细看,心中猛地一沉——那两艘船后面,竟然紧跟着几艘挂着鲜明旗号的执法船!
“爹!快看那边!出事了!”林耀祖心头一紧,赶紧朝正在船尾整理渔网的林父喊道。
林父闻声抬起头,顺着儿子所指的方向望去,脸色也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这是在抓走私吧?”林父眯着眼,望着远处惊心动魄的追逐场面,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肯定是了!”林耀祖指着后方那几艘执法船,“爹,你看后面那几艘,不就是边防所的船吗!要不是干了亏心事,前面那两条船怎么会没命地跑?”
“这一大早的,怎么就撞上这种事了……”林父喃喃自语。
“八成是夜里搞走私,天快亮了才被发现,一直追到这儿!”林耀祖一边紧盯着远处海面上的“猫鼠游戏”,一边推测道。
父子俩看了一会儿,只见其中一艘走私船被三艘执法船默契地包抄、逼停,彻底失去了逃跑的空间。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隐隐约约听到执法船上扩音器传来的声音:“立刻停船!否则后果自负!”
正当林耀祖还想继续看热闹时,他心里猛地一咯噔——另一艘慌不择路的走私船,竟然调转方向,径直朝着他们这边冲了过来!
“不好!”林耀祖低喝一声,一个箭步冲进驾驶舱,迅速启动发动机,准备操纵渔船避开这突如其来的危险。
就在他转动舵轮的那一刻,一个大胆的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如果能稍微阻挡一下那艘走私船,哪怕只是拖延它十几秒,不就又帮了边防所一个大忙,这可比送什么礼都强!
林耀祖越想越觉得这个险值得一冒。
他赶紧朝着还在船头张望的林父喊道:“爹!快进驾驶舱来!我打算拦它一下,给边防所送份大礼!”
林父一听儿子的打算,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他没有丝毫犹豫,接过舵轮:“你来指挥,我来操作!你那点技术还不够火候!”
说话间,那艘亡命奔逃的走私船正高速逼近,眼看就要从他们船侧擦过。
林父眼神一凛,看准时机,猛地将舵轮打满!
他们的渔船先是船身一横,用侧舷巧妙地顶撞了一下走私船的船头,使其航向猛地一偏。
就在对方船员惊慌失措、试图重新控制方向时,林父又一个反向急打舵,庞大的船尾借着惯性,像一记沉重的神龙摆尾,结结实实地扫撞在走私船的船身中部!
“砰!”一声闷响传来。
那艘走私船猝不及防,先是剧烈地摇晃起来,随后几乎失去平衡,差点侧翻过去。
船上的几个人更是像下饺子一样,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扑通扑通”地掉进了海里。
这一连串干净利落、近乎炫技的操作,看得旁边的林耀祖肾上腺素飙升,手心都捏了一把汗。
他万万没想到,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老爹,竟然还藏着这样一手绝顶的操船技术,心里不由得涌起一股强烈的佩服。
后面紧追而至执法船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一愣,显然没料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但带队的指挥员很快反应过来,立刻通过喇叭下令:“快!抓住机会!立刻救援落水人员,控制嫌疑船只!”
两艘执法船迅速围拢上来,将那些在海里扑腾的人一个个捞起,并迅速登上了那艘已经失去抵抗能力的走私船。
“老丈,小哥,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们了!”一位带头的中年警官登上他们的渔船,热情地握住林父的手,连声道谢,“要不是你们果断出手拦截,这艘船恐怕就真的逃掉了!”
“协助政府抓捕罪犯,是我们老百姓应该做的。”林耀祖上前一步,语气不卑不亢笑着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