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骑兵们最后面的亚瑟牧师,骑着马看到了让他毕生都难忘的神迹!对是神迹!亚瑟牧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黑夜中,天空之上,一束细长的光线破开云层,直直地照耀在贡萨洛身上,光线随着贡萨洛战马移动,在他的头顶紧紧跟随着,乳白色的光就这样天地之间连成一条细线。
那乳白色的光辉,就是光明之主神术的标志!
亚瑟牧师敢肯定只有他自己看到了,或许贡萨洛师弟因为战斗集中没有察觉,但这绝对是神迹,夜生白昼!就是教会记载的神迹之一。
教会的书籍记载,神迹的表现分为两种,一种是显性所有人都能看到,一种是隐性只有收到过光明赐福的神职人员才能看到。
贡萨洛托举着红巾长枪,光明之甲的加持下,枪头变得乳白神圣。
野人们拿着武器纷纷阻拦战马急冲锋,不过没用!武器打在披着黑色铁甲的马具战马上,在光明之甲的保护下,根本毫无作用。
只要开始战马急冲锋,就不可能停下,野人们被沉重的战马撞得飞倒一片。
观察孔里已经只剩下,酋长葛一的身体,贡萨洛体内斗气翻涌,枪头瞄准葛一头部袭来,葛一猛然躲闪,这一枪贡萨洛放得更低,因为父亲雷蒙说过,骑兵举枪穿刺瞄准脖子以下能有更好效果。
轰~
染着乳白色光芒下,红巾枪撞击在葛一的锁甲胸口上,枪柄断裂,钢制枪头狠狠刺进葛一胸口,邪毒瞬间侵染全身。
战马撞开人群,发出一声悲鸣,一路赶来,加上吃完马药,发起战马急冲锋,它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轰然倒地。
贡萨洛提前朝着地面翻滚几圈,这是他在汉斯骑士那里学到的,举起精铁魔剑,面向一千三百名野人,口中的魔晶已经消散殆尽,光明之甲的光辉已经消失。
葛一亡魂丧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对着野人战士嚎叫道。
“给我杀了他!给我杀了他!谁杀了他,我给他成为酋长的机会!”
他又小声地对着,身边四名最亲近的野人战士说道“把我抬上轿子,带我离开,今天回去后我把桑红果实赐给你们,快!”
四名野人战士听到这话,眼珠子转个不停,默契的答应了下来,把葛一台上了轿子,朝着荒芜沼泽冲去。
就在这时候,后面三十名骑兵也赶到了,他们的战马不行,汉斯骑士与布鲁克斯并驾齐驱,冲在了最前面。
他们没有光明之甲保护,也没有那么好的马具,马匹在击杀掉第一批野人后,与后面的野人冲撞下,已经摔下马来。
“全都来我身边!立盾!围成圈,防止身后敌袭!”贡萨洛高声喊道。
三十多人身穿铁罐头,包裹全身,盾牌抵在胸前,硬生生在野人堆里面杀开了一个空心圆圈。
大家的喘息声沉重,隔着封闭的盔甲,每一次换气都像熔炉在抽拉风箱,面甲里有些年轻的还没长出胡茬,喉咙干涸嗓音沙哑的相互打着气。
野人们拿着木棍上面捆着尖锐矿石,狠狠地砸向众人的盾牌,擦出凹痕,发出闷响,而就在野人们猛烈袭击的瞬间,长剑从盾牌下的缝隙中刺去,刺破野人的皮肤血肉,收回,再刺入,收回,再次入,鲜血顺着铁罐头们的长剑,染红了臂甲,与板甲的躯干。
铁罐头们的盔甲相互摩擦,发出哐哐声响,圈阵开始收缩变得越来越小。
圆阵缩小一步,铁罐头们向内靠拢,受伤的被拖进圆心,伤员背靠背坐着,用着仅剩下的力气拉开弓弦,朝着外面人群的腿部射去。
这些野人得到了葛一的许诺,一个个变得无比凶残,前赴后继地涌了上来,居然和以前遇到的野人贱仆完全不一样。
这时候鼓声与领民们的呐喊声响彻全场,人们冲刺朝着战场飞奔而来,听见了那熟悉的作战命令。
“全军预备!长矛兵上前!一号阵型!”贡萨洛知道是领民们来了,用尽全身体力高喊道,这时候骑士侍从与队长们,也跟着高声重复着贡萨洛的话。
领民们拿着长矛开始训练有素地,进行着突刺,从瓦良一路走来,练习了无数遍的长矛战术。
柏木长矛狠狠朝着野人刺下,这些野人没几个人有盔甲的,一刺下去鲜血直流,喷涌不止。
哪怕是受伤、流血、死亡!没有任何领民退缩!要知道连怀着孕的艾米都在山腰击鼓助威,有谁还有资格退缩,让自己下半辈子,活的跟个懦夫一样!
贡萨洛这边,铁罐头们的盾牌,已经开始出现碎裂,但在全身板甲与长剑之下,野人们根本无法撕开圆阵口子。
整个战场的局势变得焦灼起来,两边都僵持不下,野人们无法突破三十多名铁罐头的防御,而领民们不停地用长矛捅穿野人的心脏。
这些野人根本不管领民们的攻击,疯狂朝着贡萨洛这边拥挤而来,而野人的数量有一千三百名,短时间根本杀不完。
“不行那野人酋长要跑了!莱尔过来蹲下!”贡萨洛站在圈阵中心命令道。
莱尔不知道为什么要叫他蹲下,一米九的身高,蹲下来也是很高大的,但是贡萨洛说出的命令他绝不犹豫。
贡萨洛骑在莱尔的头上,这一刻,莱尔用尽吃奶的力气,双目睁得凸起,青筋暴起,站起身来。
贡萨洛骑在一米九的莱尔身上望去,一览众山小,野人们可没那么高,饥一顿饱一顿的,全都是比二代奴隶还矮小的存在。
贡萨洛取出背后紫荆长弓,拉弓如满月,目光如隼,瞄准正在抬着葛一蹦跑的野人战士,当~
野人战士后脖颈处没有盔甲防护,箭矢从喉结处冒了出来,鲜血直涌,野人战士本能地松开轿杠,朝着喉咙摸去,还没碰到脖颈,整个身体就软倒下去,没了气息。
抬轿子的野人战士一倒地,整个轿子失去了平衡,侧翻摔在了地上,葛一捂着胸口上的钢枪头,发出凄惨的哀嚎。
“快扶我起来!该死!他们怎么回来的这么早,这开拓骑士怎么这么厉害!”葛一现在胸口不仅痛,还有对皮肤血肉龟裂的感觉,他知道现在不能脱下锁甲检查。
“带我离开!快!”葛一恶狠狠地命令道。
野人战士看到葛一,躺在地上,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葛一酋长对他们的压迫感正在逐渐消失,以前是恐惧葛一酋长的实力与算计,而现在葛一躺在那里跟个废物一样。
瞬间面对死亡的恐惧,让他们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跑!只有跑才能有一线生机,至于葛一他死定了!
“你们敢!快回....”邪毒的侵蚀,让他难以再说出完整话语。
贡萨洛看到这样的情景,鼓动最后一丝魔力,朝着全场大喊道。
“葛一酋长已死!葛一酋长已死!葛一酋长已死!”在与杜克的交流中,贡萨洛知道了葛一大概的发音。
野人们只听见的懂类似葛一的发音,后面贡萨洛说的什么他们就不知道了,听到在说葛一,野人们纷纷朝着葛一酋长的方向望去,他们发现平时拿着鞭子抽着人的葛一酋长,现在奄奄一息躺在地上,根本无法动弹。
所有部落的人都知道,不能动弹的酋长就不叫酋长!那就该有新的战士杀了他,成为真正的部落酋长,而现在葛一酋长身边那几位最亲近的战士,已经早就逃离了。
发现这一点的他们,瞬间信心开始瓦解,开始朝着荒芜沼泽玩命奔跑。
“别追!所有人先把被抢夺的物资捡起来,都放在山腰的寨子上,小马丁带着人收拾地上的尸体,野人全扔进堆肥坑里。”
“统计我们的伤亡人数,来一部分人,把受伤的人抬起来,跟我走”
“小马丁要是有我们的人尸体,组织人手,挖一个公墓出来,记录好每一个逝去的领民们的姓名,性别,来历,以及他们的家人都有哪些”贡萨洛不会亏待为他作战的任何人。
贡萨洛对着葛一,举起精铁魔剑,一剑斩掉他的头颅,没有和这部落酋长多余的废话。
现在是治疗自己的领民要紧,多一点时间就多一份生的希望,贡萨洛与亚瑟牧师一起带着受伤的领民们,朝着山腰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