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仁感受着背后的温软,眼神却冷如万年冰川。
他伸出双手,没有一丝犹豫地、用力掰开了她死死环在腰间的双手。
随后,他缓缓转过身,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满脸绝望的女人。
他甚至抬起手,极其温柔地帮她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这温柔的触感让江若曦产生了一丝希望,可祝仁接下来的话,却直接将她打入了地狱。
“何苦呢。”祝仁的声音轻柔却残忍,“我们的协议本来还有不到三个月就结束了。这三年的婚姻,本来就是一场泡沫。既然早晚都要醒,你又何必去执着呢?”
他收回手:“当昨晚我在热搜上看到你和顾承安的新闻以后,我就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江若曦无力地垂下双手,指尖冰凉。
她知道祝仁说得没错,当昨晚的新闻发酵后,他们在外界眼里的婚姻就已经注定破裂了。
从江家老爷子直接越过她发公告就可以看出来,这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局面了。
祝仁平静地看着她:“要么是出轨不忠,要么是恩将仇报。你没得选,我也没得选。”
江若曦虽然知道自己一旦不放手,必定要背负其中一个骂名,甚至可能失去在江家的地位,但她还是不想放弃。
“那些名声我都不在乎!我连江氏总裁的位置都可以不要!”
江若曦眼神猛地变得坚定,死死盯着祝仁,“我只在乎你!我会找到办法的,我一定会解决的!求求你给我时间,不要再说离婚了!”
祝仁看着她那副破碎的模样,心里毫无波澜,只是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江总如果今天不是来去民政局办理离婚的话,那就请回吧。我还有工作要忙。”
江若曦咬了咬发白的嘴唇,失魂落魄地走到沙发前,拿起那个保温盒,重新递到祝仁的办公桌上。
在递过去的瞬间,祝仁敏锐地瞥见,她那原本白皙无瑕的手背上,赫然多出了几道类似烫伤的红痕。
“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早餐,你……”江若曦小心翼翼地说着。
“我吃过饭了。”祝仁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连看都没看那保温盒一眼。
江若曦眼里的光彻底黯淡了下去,她失落地低下了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转过身,步履蹒跚地朝着办公室的大门走去。
就在她的手即将握住门把手时。
身后,祝仁一边翻开桌上的文件,一边头也不抬地、用毫无起伏的平静语气说道:
“餐边柜的第一个抽屉里,有治烫伤的药膏,早晚各涂一次。”
这一句话,就像是黑暗中突然劈开的一道闪电。
原本丢了魂似的江若曦,黯淡的眼神瞬间恢复了色彩!
她猛地转过头,惊喜地看向办公桌后的男人。
却见祝仁依旧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文件,仿佛刚才那句话根本不是他说的。
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散了之前的绝望,江若曦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不过这一次,是因为激动。
“我会好好涂的!我一定会好好涂的!”
她紧紧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江若曦背靠在冰冷的门板上,虽然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明媚的傻笑。
“他看到了我的伤……他没有完全不管我。”
“他还是关心我的!那说明他心里一定还爱着我,对,他只是在气头上,他一定还喜欢我!”
江若曦死死握紧了拳头,眼底重新燃起了斗志:“我还有机会!只要我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阿仁一定会重新回到我身边的!”
总裁办公室内,随着江若曦离去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祝仁脸上的冷漠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随性的散漫。
他靠在椅背上,转了转脖子。
【你最后为什么那么说?】
【不应该是绝情吗?】
‘绝情?一点情面不给?’祝仁在心里冷笑,‘然后各种误会,然后各种巧合?最后原谅她?’
【对啊,女频虐文不都是这个套路吗?】
‘老子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她身上。’
祝仁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而且江若曦现在的情况明显不对,和你说的差距太大了。她似乎对感情的重视程度有点超标了,我怕她会走极端。’
【确实,按照正常来说,她应该不会为了感情放弃自己的事业。今天她竟然说连江氏总裁的位置都可以不要。】
‘所以,为了避免她成为病娇,我还是决定给她点希望。松弛有度,才是驯服的最高境界。’
【你良心不痛吗?】
‘我有吗?’
……
傍晚,声色酒吧。
这是一家苏城顶级的酒吧,灯光昏暗暧昧,爵士乐如水般流淌。
一身高定深色西装的祝仁,迈着修长的双腿,缓缓来到了吧台。
他的目光瞬间越过人群,锁定了坐在角落高脚凳上的那个女人。
柳如烟——参考
柳如烟。
她今天穿着一袭酒红色的真丝吊带裙,雪白的肌肤在暗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红唇犹如熟透的樱桃。
即使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那种上位者独有的女王气场,也足以让周围所有的女人黯然失色。
周围几个男人的视线毫不掩饰地黏在她身上,其中一个穿着花衬衫、手腕上戴着金表的男人正端着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试图搭讪。
“美女,一个人?”花衬衫男人声音刻意压低,带着自以为是的磁性,“这杯我请了。”
柳如烟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花衬衫男人却像是得到了鼓励,又往前凑了凑:“别这么冷淡嘛,交个朋友。我是……”
“请不要离我女朋友那么近。”
一道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