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老祖嘱托,玉容开始主动向轮子索要珍宝。
先是千年凝露芝,之后又是九霄凝神玉、琉璃护身甲这类稀世重宝。
轮子心中怀着愧疚,一一应下。很快,他自身筑基用的储备被挥霍一空。
无物可拿,轮子便下山去找赵掌柜索取,一件件带回交给玉容。他全然不顾自己修行已经陷入窘境。
暗处旁观的三位长老满心无奈。
二长老叹道:“本想借她无尽索取,令轮子寒心醒悟,可他依旧心甘情愿。”
大长老:“对外人他公私分明,唯独对玉容,甘愿耗尽自身。”
老祖道:“那是因为,他认为玉容值得。这孩子做的还不够绝。”
很快,一个凡人孤苦的九岁小女孩被安排进轮子院中做扫撒。
她面黄肌瘦,九岁看上去才五岁的样子,身世和玉容有一拼,真的是三岁父母双亡、被舅舅家虐待,脸上有冬日冻裂开的明显长条状伤疤,有一道疤痕和玉容脸上非常相似。
也是被至亲卖去别家做童养媳,非打即骂,被青云宗驻凡人堂的弟子发现光脚晕倒在大街上,便检回青云宗救济堂安置。
玉容腹诽:真是够了,让我去欺负一个如此可怜的小女孩,真下不去手。
可老祖已经下了命令,想想为了轮子的前途,还是得演。
于是,她嘴角下撇,眼神居高临下,出言刻薄刁难,嫌小女孩脏了院落。
小女孩吓得攥紧衣角,眼眶通红。
刚好轮子归来撞见这一幕。
一侍女上前如实禀报:“玉容不想让小女孩住这样好的院子,说她不配。这院子只能有她一个主人。”
轮子说:“这院子本来就她一个主人,谁安排那女娃进来的?赶出去另外安排住处。”
侍女道:“救济堂说各处都已经满了,先在这里暂时居住两日,等新地方有了,再搬出去。”
一侍女道:“玉容说以后让我们跪着服侍她。”
轮子道:“你们就跪着服侍。玉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个子小,你们个子高,她抬头看你们脖子累的慌。”
老祖暗中派人吩咐玉容怎么做。
玉容本就心地柔软,实在下不去手伤害小女孩。回说能不能换个壮汉她欺负。
老祖回说:“欺负弱小更能显示出恶毒的一面。”
院中,九岁瘦弱小女孩还穿着破布黑衣服,手里攥着唯一一件过世母亲留下的旧银锁,那是她仅有的念想,紧紧抱在怀里。
玉容走上前去,眼神淡漠,伸手直接夺过那枚银锁。
小女孩瞬间慌了,怯生生伸手想要抢回来:“还给我,那是我娘留给我的……”
玉容捏着银锁,看都不看小女孩泛红的双眼,抬手便将银锁丢进院中的污水泥坑里面。
银锁“咚”的一声沉入浑浊泥水之中。
“破烂东西脏了我眼睛。”玉容语气冰冷,“想要,自己捞。”
小女孩望着满是淤泥污水的水坑,眼泪大颗滚落,一咬牙,义无反顾跳进淤泥里,捞出母亲唯一的遗物。
就在这时,轮子回到院中,正好撞见这一幕。
小女孩一边呜咽,一边在泥泞中找银簪子,满身泥泞,总没找到。
侍女们跪在一旁,神色赫然。
轮子快步走到玉容身侧,望着她,满眼皆是疼惜。
“我忘记了,女孩子都喜欢好看的珠宝首饰。我从来没买过一件给你。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找一箱子各种首饰。”
他甚至没有过问水坑里的女孩,直接出门走了。
老祖吩咐,必须上点狠的。
既然小小的刁难刺痛不了轮子,便让玉容做得更霸道凌厉几分,看看能不能击碎轮子心中的滤镜。只是再三叮嘱,不可伤及性命,只做惩戒威慑,不能酿成真正血债。
这天小女孩在院子里捡拾花瓣,无意碰落了玉容案头的一支玉簪。
玉容一把将小女孩狠狠推倒在地。
女童摔在青石地上,膝盖磕得破皮渗血,疼得眼泪直流。
玉容居高临下站在她身前,眉眼清冷:“卑贱孤女,不配动我的东西?”
她抬脚,将那支摔落在地的玉簪踢到小女孩面前,命令道:“跪下,把它总水洗得一尘不染。
若是洗不干净,便逐出青云宗,任由你在外漂泊。”
小女孩吓得浑身发抖,膝盖伤口火辣辣作痛,只能含泪跪在冰冷石板上,用衣袖拼命擦拭玉簪。
恰好轮子踏入院门,将这一幕完完整整看在眼里。
周围伺候的侍女都跪了一地,暗自议论。
轮子快步上前,伸手扶住玉容,眉头紧锁,满眼都是心疼:“丹尘子说不能动气,走,我带你去坊市挑一百个玉簪,换着戴。”
说着又要带玉容离开,女孩的伤口还汩汩流血。
玉容呼吸捂着鼻子嘴巴,道:“她……好脏!”
轮子转头只吩咐侍女:“送她走,这个女孩克玉容,让救济堂安排新住处,一天等不得。”
小女孩已经被逐出院落,不得再踏入半步。
几日之后,轮子带着玉容在坊市游玩,突然遇到这个小女孩在外乞讨求生,恰逢落大雨,浑身湿透,她蜷缩着身子,穿着泥巴破衣服,将黑手伸向玉容,希望能讨一点吃食。
玉容瞧见脸上有道疤痕的她,知道又是老祖的安排。
腹诽:可着一个苦命之人霍霍,一点不换人?
轮子手里提着刚买的珍贵糕饼、灵果,玉容转身当着小女孩的面,从轮子手里拿出一块块直接扔在地上泥泞雨水里。
糕饼泡在泥水之中,尽数毁坏。
“这些是轮子买给我的高价甜点,就算糟蹋了,也不给脏东西吃!”
小女孩望着泥水里被糟蹋的食物,雨水混着眼泪往下淌,她跪地将泡过水的糕点全部扒拉进手里,视若珍宝。
轮子看的清清楚楚,她拉玉容,道:“走,我再给你买更好的。下午茶还是要吃的。”
他压根不去管淋雨远去的女孩,也不在意那些被白白糟蹋的珍稀吃食。满心只担忧玉容没有下午茶吃。
老祖几人坐一起喝茶,
神色反思:“玉容丢了孩童唯一的遗物,大雨之中糟蹋食物,狠心驱逐走投无路的孤女。我们安排下这么多桥段,莫非,做得还不够恶毒?”
大长老道:“如何让一个七岁女童行为恶毒、令人反感,这是个问题。”
说实话,玉容也爱莫能助。她不会做恶,她认为已经够毒了。无奈,命令又下发。
暴雨倾盆,冷雨打湿青石地面,寒意刺骨。玉容执着要去看山下湖面被雨拍打的景色。
这时,九岁的小女孩狼狈趴在泥水之中,浑身冻得瑟瑟发抖,泪眼婆娑,死死拽着轮子的衣摆,哭得撕心裂肺。走投无路的她,只剩最后一丝卑微的祈求,只求一方容身之地。
轮子心生恻隐,正要俯身扶起女童、出言安抚。
身侧的玉容猛地上前一步,眼底没有半分温柔怜悯,神色清明冷静,绝情狠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