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容一统万寿洲,以无上帝君的身份执掌全境。
她下令停战休兵,废除苛捐与强制征兵,安置战乱难民,发放物资,开放荒地与万妖森林,安抚底层民心。
对旧朝人马区别处置:真心归顺的留用,暴虐贪腐的革职,图谋复辟的直接处死。大量由难民提拔的心腹、元婴精锐、旧暗棋被派往各地担任要职,牢牢把住大权。
重新划分疆域,强势废除部落、王地。设置各级官署,把险地、灵矿收归公有,严防私人拥兵作乱。
借官府立碑传扬救世功绩,统一舆论,将战乱罪责归于虎彪,巩固自身正统。
又以龙气滋养受损地脉,恢复山川生机。百姓归乡,商路重开,百业慢慢复苏,饱受战火的万寿洲迎来太平盛世。
……
空间里,玉容还在空间里为美丽而奋战。
柯二道:“主子打仗是拼了命打,变美也是拼了命变。就没有主子做不成的事。”
玉容道:“你主子现在正是二八年华,要不美就不美,要美就美到极致,从来不要中间状态。”
空间外,玉容顶着龙傲天的身体坐上万寿洲帝君之位,每日埋首处理洲内繁杂朝政,各地的奏折、矿务、部族纠纷源源不断。
这一日,宫外侍卫前来禀报,青云宗来人求见,竟是青云宗的圣子轮子。
听见这个名字,玉容顿时一阵头大,真是麻烦找上门。
她这才回想起来,当初在碎星岛,她告知轮子玉容已经身死,那人当场道心近乎疯狂,两人大战一场。
她当时丢下他回了空间,当夜发现战机,便奔赴战场厮杀,再也没有踏回碎星岛一步。
往后玉容忙着横扫各方、平定战乱、登基理政,千头万绪压在身上,日子一久,竟把这个人渐渐抛在了脑后,也全然不知他变成了何等模样。
万万没料到,轮子会专程前来万寿洲。
玉容心中暗自叹气。
她刚一统万寿洲才半年时间,眼下百业待兴,朝政正是要紧的时候,偏偏又撞上这么一桩棘手旧债,真是麻烦死了。
万寿洲帝君议事大殿之内,殿柱雕满龙纹,灵气袅袅盘旋。
玉容借龙傲天的身躯,一身黑底镶金边的帝袍,衣料厚重华贵,金边纹路流转淡淡灵光,端坐在高位帝君御座之上,神色平静,看不出半点心绪。
殿门缓缓开启,轮子独自走入大殿,并无随从陪同。
他一身极为华丽的锦色道袍,绣着流云道纹,用料名贵。生得面若桃花,容貌俊朗如同翩翩少年公子,可一双眸子清冽冰冷,淡漠之下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之气。
他一步步穿过空旷的议事大厅,不跪拜,也不行臣子大礼,就这么直直站在殿中,抬眼望向王座之上的玉容。
玉容坐在高处,心底暗自叫苦。
千躲万躲,终究还是对上了这个旧人。
大殿气氛瞬间沉了下来,两边侍立的文武官员,见来客气度桀骜,个个屏息凝神,不敢随意出声。
轮子微微抬手,只行一记简简单单的拱手礼,没有叩拜,也没有行面见帝君的全套朝仪,满身桀骜的少年意气丝毫未敛。
华美锦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抬眼望向王座之上,声音清亮,响彻议事大厅。
“帝君,我想单独同你说几句话。”
殿内两侧文武官吏闻言,纷纷神色微动,彼此暗中对视。来客身份尊贵,态度却这般倨傲,当众要求摒退所有人私下交谈,于朝堂礼制十分不合。
玉容端坐在御座,黑底金边的帝袍衬得周身威严沉沉,心底却一阵头疼。她猜不透轮子此番到底意欲何为,可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直接当众回绝。
她稍作沉吟,抬手挥了挥,开口吩咐:“尔等退下,各行其事。”
一众文臣武将躬身领命,鱼贯退出议事大厅,厚重殿门缓缓合上。
偌大殿堂,顷刻间只剩下王座上借龙傲天身躯坐镇的玉容,与站在殿中的轮子二人。
轮子收敛了几分身上的戾气,语气直截了当,没有半分拐弯抹角。
“帝君,这世间我最佩服的人便是你。那一夜你我大战之后,我险些为了一个凡间小女娃彻底走火入魔。可你离开没多久,便调动岛上所有人手,那时我便看出来,你要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眼底带着几分复杂的感慨,“我还困在俗世执念里苦苦纠缠,天亮之后,天下便传来消息,九世神龙诛杀虎彪,为世间除去大害。我万万没有想到,瞬息之间,你已然办成盖世功业。”
玉容不语,想听他说完。
“我今日前来,只为问一件旧事。当初我青云宗想要收留妖族难民,你为何勒令青云宗老祖不许接纳,还要数把所有妖族难民全部遣返回去?”
玉容端坐在御座之上,道:“圣子这样问,想必已经有答案。你先说说我是为什么?”
轮子道:“你当时说是怕引来虎彪的怒火,怕青云宗收留难民,就此引火烧身,挑起虎彪对人族的怒火。”
“你认为呢?”云青莎反问。
轮子俊朗的面容覆上一层寒意,语气带着一针见血的质疑:
“你不让青云宗收留这批妖族逃民,转头却把他们尽数收到自己麾下。你是打算把这些逃兵收为己用。
你忌惮人族把难民吸纳过去壮大自身,那样你就没法借着这批流离之人积蓄力量,借机一统万寿洲。我说的,对不对?”
他死死盯着王座之上,等着玉容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