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玉比了个手势,大家都明白了,明白了才震惊啊。
李老爷子二人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事,他们只知晓雍贝勒大阿哥早夭,哪里知晓这里面还藏着这样的内情。
乌雅芳宛倒是不算惊讶,她也是早早知晓的人。
江文玉小声不可置信地说,“这哪有这么巧?这……”
李静之也按捺不住,“小叔,这雍贝勒就没有怀疑吗?”
他年纪小还没娶妻,但光听着就察觉不对劲了啊,雍贝勒还是皇子,也没听说脑子跟大哥姐姐一样啊。
李文安一言难尽地说,“没有,不光没有,因为大阿哥太小,连葬礼都没有,据说第二日就以怕冲撞嫡福晋,草草葬到了郊外。”
这下大家又都不说话了,都被这雍贝勒这凉薄的做法惊到了。
半晌,江文玉艰难地开口问,“后来呢?侧福晋没有做什么吗?先福晋难产……”
李文安心中感叹大嫂的敏锐,只是有些事他了解地也不是很确切,“雍贝勒以侧福晋生过一胎有经验,加上是先福晋庶妹,让侧福晋照顾先福晋养胎。”
?
李静之脱口而出,“雍贝勒脑子真的没问题吗?”
话音刚落就迅速捂住自己的嘴巴,糟糕,说太快了。
江文玉轻拍了下小儿子的背,“注意点,这话是咱们能说的吗?还好这里都是自家人。”
“侧福晋好似真的不在意,先福晋这胎一直平安养到生产,但据说先福晋的身子本就柔弱,生产时迟迟生不下来,整整三天,最后生下个死胎,先福晋也因大出血没了。”
“临死前还嘱托雍贝勒照顾好庶妹,真是好大一锅粥”江文玉幽幽地补充,“照顾怎么就要扶正?”
这……
这事吧,李文玉也不了解雍贝勒怎么想的呢。
乌雅芳宛迟疑着说,“我倒是知道另外一件事。”
看到众人都望向自己,她接着说,“据说这位侧福晋刚入府时,德妃娘娘和雍贝勒都曾承诺若她诞下阿哥,就为她请封嫡福晋。”
?
“他们脑子真没问题吗?”
要不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这次轮到江文玉脱口而出了。
李静之默默扯了扯亲娘的衣袖,江文玉轻咳了下,假装刚刚没说过话。
“我是说,这咋还扯上德妃娘娘了。”
乌雅芳宛默了默,“这两姐妹喊德妃娘娘姑母。”
“啊?”
其他几人异口同声说道。
然后江文玉迟疑地说,“我记得说这两姐妹是乌拉那拉氏,德妃娘娘是乌雅氏吧,芳宛,这?”
乌雅芳宛神色莫名,摇了摇头,“我娘家虽姓乌雅,但跟德妃娘娘那支不是同支,关系也不近,不过这事我娘家私下探听过,据说德妃娘娘那支族人也搞不懂为什么。
至于乌拉那拉氏,据我们观察,似乎没人知晓这件事。”
众人面面相觑,啊这,好奇怪啊哈哈。
“那现在雍贝勒府是继福晋当家,后院有其他格格吗?雍贝勒府子嗣如何?”
李文玉神色一正,“这就是我要说的重点了,这几日我暗中找熟人重点了解了下,雍贝勒府后院如今除开继福晋外,还有两位格格,分别是宋格格和齐格格。
宋格格是德妃赐给雍贝勒的人事格格,曾怀过两次,但都没留住。
齐格格原是将门之女,可惜父兄战死后,其母受不住打击也去了,只留下她一孤女,圣上感念其父兄,特旨让她进宫养在德妃娘娘名下,到了适龄,就被德妃娘娘指给了雍贝勒。
然后就是在雍贝勒前院有几位无名无份的侍女。
雍贝勒府上如今并无健康子嗣。”
江文玉张了张嘴,重复道,“并无子嗣?”
李文安肯定地点点头,“是的。”
乌雅芳宛跟着说,“大嫂,我这有些从娘家得到的消息,雍贝勒府上不是没有女子怀孕,只是多在还未察觉之时就无知无觉流掉了。
曾经的先福晋在时是这样,现在的继福晋,更是,”
更多地话她也没说,她相信大嫂能明白。
江文玉闭了闭眼,她的桃桃这是要进入魔窟啊。
一直没说话的李老夫人突然开口,“文玉,不要慌,咱们从没想过要桃桃去争什么来给家族助力,桃桃进了雍贝勒府,只要保全自身就可,孩子生不了那就不生,生孩子本就是踏鬼门关。
咱们这样的家世,手上都有些东西,到时给桃桃带上,有文安在雍贝勒府暗中打点,即使桃桃无宠无子,她的日子最多就是不能随意出院门。
咱们家就这一个女孩,静之、绍垣脑子不笨,往后让他们多努力读书,考取功名,一旦他们在朝堂得到重用,桃桃在贝勒府日子也会更好。”
李老爷子点点头,“静之和静远这次就别回青州了,留在京城,老夫跟江老头那边商量商量,看看是共同想法子找个好夫子回来,还是送去书院。
静之和绍垣聪慧,静远虽迟钝了些,但那身板,老夫去找个武夫子回来。”
乌雅芳宛温声说,“嫂子,不光有文安暗中打点,我娘家也有人在雍贝勒府,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你就放心吧。”
江文玉起身给公婆、小叔子弟妹行了一礼,“多谢,需要打点的银两我会准备好,大家也莫要推辞,你们出了力,我和夫君作为爹娘,总不能什么也不做。”
本想拒绝的李文安这才住了嘴,乌雅芳宛将嫂子按到椅子上坐下,“都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
李静之没有多说,只要努力读书考取功名的心愈发强烈了。
雍贝勒府前院,胤禛正在书房练字,“苏培盛,福晋给李格格安排的院落是哪个?”
苏培盛躬身回禀,“回贝勒爷,是秋枫院。”
胤禛拿笔的手一顿,“秋枫院?”
“是,是西路靠后,和耿格格青竹院相邻的院落。”
想到每次去耿格格那要走的路程,胤禛脸一黑,“谁安排的?”
刚说完他就反应过来,除了宜修还能有谁,“去把西路桃蹊院收拾出来给李格格,安排好人手,你亲自去办。”
“嗻,福晋那?”
“让她不用插手了,管好其他事!”
康熙四十年四月二十日,天朗气清,李静言由一顶小轿抬入了雍贝勒府,她的侍女青梅、翠果早在前两日便随着嫁妆一起提前入了贝勒府。
雍贝勒府,小轿进了府一路不停直到停在桃蹊院院门前,青梅和翠果早早就等在门口,见轿子停下赶忙上前掀开车帘,扶着李静言下轿。
李静言下来后绷着脸,一言不发,翠果机灵上前将荷包塞给抬轿的太监们,然后拎着李静言随身携带的包袱,跟在后面进了院内。
院内其余下人都站在中间,见青梅扶着位陌生女子进来,来不及打量,众人连忙跪下行礼。
余光只见一片石红衣角飘过,接着是一声清脆悦耳地“起吧。”
众人起身,已不见李静言的身影。
屋内,青梅扶着李静言坐下,见屋里没有他人,李静言瞬间放松了下来,“怎么样怎么样,我刚刚是不是很有气势?”
青梅笑着夸赞,“当然,奴婢差点都被吓住了呢。”
李静言立马咯咯咯笑了起来,还记得声音小些。
等李静言刚听完青梅对院内的安排,就听见外间传来下人的通传声,“贝勒爷驾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