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
他把围裙叠好搭在钩子上，又把灶台擦了一遍。马华在旁边收拾菜板，看见他准备走了，问了一句：“师傅，您今天走这么早？”
“嗯，家里有点事。你看着把剩下的活儿收了，明天早来半小时，教你个新菜。”
“好嘞，谢谢师傅，我一定好好努力。”马华大喜，赶忙低头忙活去了。
他心情很好，不介意教徒弟多一点，至于所谓的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事儿是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的。
而对马华而言，何雨柱说的一点就是天大的恩德了，毕竟，这个时代，学徒难啊！
何雨柱出了厂门，天色还亮着。正月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长，太阳落山的时辰比年前晚了不少，风吹在脸上也没那么扎人了。
现在他心里头惦记着空间里那几垄菜，正琢磨着晚上回去弄几棵出来尝尝，看看灵泉水浇出来的菜到底跟普通菜有什么不一样。
他加快了脚步，想赶在天黑前到家。
拐进南锣鼓巷的时候，他远远就看见自家院门口围了一堆人——黑压压的，少说也有七八个，把院门堵得严严实实。
何雨柱的脚步慢了下来，嘴角抽了抽，这是又整的什么幺蛾子。
围在门口的人看见正主回来了，自动往两边让开一条路，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可算回来了”的意思。何雨柱没说话，顺着那条让开的路走进去。
何雨柱从中间走过去，一眼就看见了院子里的景象——贾张氏叉着腰站在中院的空地上，像一尊被激怒的怒目金刚，她的嘴还缺着牙，说话漏着风，但嗓门一点没小。
棒梗站在她旁边，左眼眶青了一块，嘴角还挂着一道血痕，脸上带着泪痕，看样子是刚哭过。
何雨柱又往旁边看了一眼——何雨水站在自家门口，胳膊上有一道红痕，像是被什么刮的，二丫站在她旁边，也是一脸的委屈。
看见何雨柱回来了，何雨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喊了一声：“哥！”
何雨柱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她胳膊上的红痕——不深，但已经肿起来了，像是被人掐的。
“怎么回事？”何雨柱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透着一股冷意。
何雨水还没开口，贾张氏那边先炸了：“傻柱！你给我个交代！”
何雨柱没理她，他还在看着何雨水：“雨水，别怕，告诉哥怎么回事，哥 给你做主。”
何雨水吸了一下鼻子，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下午她和二丫在院子里玩，棒梗不知道什么时候摸进了何家屋里头，鬼鬼祟祟地翻抽屉，像是想偷东西。
她和二丫听见动静，跑进去一看，棒梗手里正攥着一包花生糖——那是何雨柱过年给雨水买的，她舍不得吃，藏在了抽屉里。
她喊了一声：“你干什么呢？”
棒梗吓了一跳，手里的花生糖掉在地上，他慌了一瞬，但很快脸就拉下来了——他不怕何雨水，因为他以前的记忆里，何雨水在贾家连块肉都抢不着，在院子里头从来不敢大声说话，是个“好欺负”的。
“你管得着吗？”棒梗瞪了她一眼，弯腰去捡那包花生糖。
何雨水没让他捡。她上前一步，踩住了那包糖，低头看着棒梗：“这是我家东西，你不能拿。”
棒梗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一种跟贾张氏如出一辙的蛮横：“什么你家的东西，傻柱的东西都是我们贾家的，我拿了又怎么样？快滚开！”
他说着伸手就去推何雨水。何雨水往旁边躲了一下，胳膊擦在桌角上——那道红痕就是这么来的。
棒梗没推倒她，更急了，攥起拳头就朝她脸上招呼：“你一个丫头片子还跟我动手？”
这下何雨水可忍不了了。
她看着棒梗那张张牙舞爪的脸，忽然想起以前那些年——年夜饭她缩在角落连块肉都抢不着的时候，就是这张脸，在她面前把肉吃了个精光。她以前不敢说、不敢争、不敢动手，因为她哥哥窝囊，她也没有底气。
但现在她哥哥不窝囊了，这啥梗还敢这么对她。
何雨水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棒梗那一拳，然后抬手了——这些天她看哥哥打拳，学会了一招两招。
二丫在旁边看见，眼睛都瞪圆了：“雨水！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棒梗坐在地上，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然后他的嘴一瘪，眼泪“哗”地就涌出来了。
他一边哭一边骂：“你打我！我回去告诉我奶！”
何雨水拍了拍手，没管他，弯腰把那包花生糖捡起来放回抽屉里。
但没过多久，贾张氏就冲出来了。
她在屋里头听见棒梗的哭声，掀开门帘一看——孙子脸上青了一块，嘴角还带着血。她那张缺了门牙的嘴张得老大，嗓门一下子就炸了：“谁！谁打我家棒梗！”
棒梗哭着指了指何家的方向：“何雨水打我！”
贾张氏的怒火“噌”地一下窜上来，她冲到何家门口，伸出一只老树皮似的手就想往何雨水脸上招呼。
二丫在旁边吓得叫了一声，赶紧往后退了两步。何雨水没来得及躲，被贾张氏那只手蹭到了胳膊——那道红痕，就是这么来的。
何雨水挨了一下，心里头的火也上来了，她刚想还手，但何雨柱已经回来了。
何雨柱听完了全部经过。看着她那张倔强的小脸，心里头微微一松，仔细看了一眼雨水胳膊上的伤，这点伤不碍事：“你打他的时候，疼不疼？”
“不疼！他可菜了！”何雨水下巴一抬，眼睛亮晶晶的。
“我照着你那天打的那几拳学的，他就趴了。”
何雨柱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但很快又压回去了，棒梗确实菜。
“但是贾张氏不讲武德，出来要打我和二丫。”
听到这里，他转过身，看向贾张氏。
贾张氏被他那个表情冻得往后退了半步——她现在看到何雨柱的眼神就有点发怵，那两颗门牙的窟窿还在嘴里漏着风呢。
但她今天不一样，今天她有理，她孙子被打伤了，她占理！
拉着棒梗往前冲了两步，声音尖得能把房顶掀开：“傻柱！你妹妹把我孙子打成这样！你说怎么办！赔钱！今天不赔钱我跟你没完！咱们的账得好好算算了。”
棒梗站在旁边，仰着一张泪痕交错的脸，瞪着眼睛，眼神里带着一种“我没错”的理直气壮。
何雨柱看着他们俩，忽然笑了一下。
“算账？算账好啊，我最喜欢算账了，咱们今天就好好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