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你怎么在这?”
那年轻男人快步走近,在几步之外站定了。他的目光先落在苏棠身上,然后像是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人,偏头看了何雨柱一眼。
“这是……你朋友?”
何雨柱从这个人的语气里听出了第一,略一思索,就猜出是怎么回事了。
刚想开口,苏棠往旁边侧了半步,正好挡在何雨柱和那个人之间:“林越,这是我朋友。你刚从图书馆出来?”
“嗯,刚出来。”林越的目光从苏棠身上移开,重新落在何雨柱身上,“你是……”
“何雨柱。”何雨柱说,也没有解释自己的身份。
林越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又转向苏棠,语气比刚才紧了一分:“苏棠,你还没跟我说你晚上有没有空,我上次说想请你吃饭——”
“我晚上还有事。”苏棠打断了他,语气平了一些。
“改天再说吧。”
林越的表情变了,角还嘴挂着笑,但那个弧度比刚才紧了几分。目光重新回到你身上,声音比他开口时低了半度:“你叫何雨柱?”
“对。”
“你跟她认识多久了?”
何雨柱看着他:“这个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越的眼神暗了一下:“苏棠,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就在这儿说。”苏棠没有动。
“你……”林越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明显的情绪,目光在何雨柱和苏棠之间来回扫了一下,阴沉到:“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苏棠没有回答,看了一眼时间,然后转向何雨柱,语气恢复了刚才的平稳:“我们走吧,天快黑了。”
林越被晾在原地的姿态让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从她背后追过来:“苏棠!你等一下!”
“你还没跟我说清楚,这人到底是谁?你什么时候认识的?”
何雨柱见他纠缠不休,也不打算客气了,挡在苏棠面前:“她刚才说了,跟你没关系。”
“我问的是苏棠,不是问你。”林越的声音带上了火气。
“你是谁啊?她跟你什么关系?轮得到你替她说话?”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想跟你说话,你听不出来吗?”何雨柱说。
林越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了一下,声音像是嘶吼:“苏棠,你倒是说句话啊!这人到底是你什么人?”
苏棠站在路灯底下,看着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苏棠已经偏头看向何雨柱了:“我们走吧。”
林越像是被这个动作激到了,声音终于彻底沉了下来:“你谁啊你?你知道我跟她认识多久了吗?你一个刚冒出来的,也配站她旁边?”
“我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是她说了算。”何雨柱说。
“她刚才说了晚上有事,你没听见?她说了改天再说,你没听见?”
林越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两下,又转向苏棠:“苏棠,你告诉我,你说你晚上有事,就是跟他出去?”
苏棠站在何雨柱身后,声音不高不低:“林越,我跟你只是同学。我跟谁出去,不需要向你汇报。”
林越站在那儿,像是被人迎面浇了一盆凉水,脸涨得通红:“你——”
“她的话说明白了,你也听到了。”何雨柱看着他,“你要是没事,我们就先走了。”
“你们……”林越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变得干涩:“苏棠,你别后悔!”
他说完猛地转身走了,步子又快又乱,那本书被他攥在手里,书脊都捏变了形。他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看了何雨柱一眼,声音带着一种硬撑出来的威胁:“你给我记住。你最好离她远一点。”
何雨柱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那个目光持续了不到两秒,对方已经先移开了,转身快步消失在路边那棵槐树的阴影里,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苏棠还站在原地。
何雨柱转过身来,看着她:“没事吧?”
“没事。”苏棠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他是我同班同学,追了我快一年了。”
“我看也是。”他说。
“下次他再来,你跟我说一声。”
苏棠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下:“你今天替我挡了他……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苏棠没有推辞,跟在他旁边往回走。
她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偏头看着他:“你刚才挡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心里觉得挺踏实的。”
何雨柱看向苏棠,微挽的夕阳照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迷人,然后他不由自主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摸了摸,动作不大,手感很好。
苏棠整个人愣了一下,像是一只被突然摸了脑袋的猫,耳朵根开始慢慢变红,从耳垂蔓延到脸颊,在路灯下肉眼可见地加深了颜色。
她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瞬,像是想往后缩,又像是没有决定要不要缩。
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往后退了半步:“我……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快步往校门方向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围巾末端在身后晃了一下,像是想用速度来覆盖那几秒的停顿,走过校门时她抬起一只手冲他挥了两下,没有回头。
何雨柱站在路灯底下,看着她消失在门卫室旁边的拐角,嘴角弯了弯。
苏棠快步穿过操场,绕过宿舍楼侧面的走廊,推门进了宿舍。屋里开着灯,两个室友正坐在桌边嗑瓜子聊天,听见门响同时抬起头来。
“哟,苏棠,你脸怎么这么红?”舍友放下瓜子,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外面冷,风吹的。”苏棠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另一个室友也凑了过来,歪着头打量了她两眼:“风吹的?你刚才不是跟那个谁谁谁出去了吗?他怎么你了?”
“没有怎么我。”苏棠把外套脱下来挂好,背对着她们,用动作挡住自己的脸。
“没怎么你你脸红成这样?”室友不依不饶地追问。
苏棠被问的没办法了,只好如实交代。
“就是……他……摸了摸我的头。”
屋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两道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他摸你头了?”
“何雨柱摸你头了?”
“就摸了一下!”苏棠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室友的嗓音拔高了,“他摸你头,你就让他摸了?”
“不然呢?”苏棠在床边坐下,“我把他手打开?”
“对呀!你就应该把他手打开,不然他下次还敢。”
“可我为什么要打开呢?”苏棠抬起头来,看着她们的脸。
屋子里安静了两秒。然后两个室友对视一眼,忽然同时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苏棠坐在床边,看着她们笑成一团,试图用表情表示自己真的没有特别在意,只是说事实而已,但脸上那层红从她进门起就没有完全退下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