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刚把门带上,还没来得及转身,门板又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三下,不重,但节奏稳,何雨柱皱了一下眉头,这个节奏,顿时就让他想到了易中海这个老帮菜,一下就不好了。
“谁?”何雨柱问。
“是我,柱子,开下门。”
何雨柱沉默了一瞬,把门重新拉开。
易中海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头发比平时梳得更顺了几分,显然别有用心。开口就是一种长辈的语气:“柱子,我刚才看见秦淮茹从你家这边过去,脸色不太好。她是不是又来你家了?”
何雨柱有些无语,你就在一旁盯着,还问,都是废话。
易中海笑了一下,那笑容带着一种“我这都是为你好”的温和:“我正好在院里透透气,看见她端着碗回去的。柱子,她家日子不好过,你也知道。你以前不是这么狠心的人。”
何雨柱没有接话,保持沉默。
易中海的目光越过何雨柱的肩膀,落在屋里的苏棠身上,像是刚刚才看见她:“哟,这位就是苏大夫吧?我听院里人说了,协和医院的高材生,真是一表人才。”
他往前迈了半步,语气热络了几分:“苏大夫,我是院里的一大爷,姓易。柱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这孩子实在,心眼好,就是有时候太直了,容易得罪人。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周到的地方,你多担待。”
他说完这句话,又转向何雨柱:“柱子,你也是。秦淮茹再怎么说也是个女人,你当着外人的面让她难堪,这传出去,人家该说你欺负人了。”
苏棠听到“外人”两个字的时候,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
何雨柱还没开口,她已经放下杯子,站了起来,走到何雨柱身边:“一大爷,您这话说得不对。”
易中海的笑容微微一顿:“苏大夫,你这话怎么说?”
“第一,我不是外人,我是何雨柱的女朋友。”苏棠的声音不高不低,但站在门口,正好能让易中海听得清清楚楚。
“第二,何雨柱没有欺负秦淮茹。是她自己端着碗来要饭,何雨柱拒绝了,仅此而已。您要是觉得他做得不对,那您来告诉我——他应该怎么做?把饭端给她?然后呢?明天她还来,后天还来,柱子成了她贾家的长期饭票?”
易中海的嘴动了一下,想接话,但苏棠没给他机会:“您说他是您看着长大的,那您更应该知道他这些年被贾家占了多少便宜。您要真是为他好,就不该在秦淮茹刚走没多久就替他‘出这个头’。”
易中海的脸上那层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清了清嗓子,换了一种语气,听起来比刚才更语重心长了几分:“柱子,我也是为你好。你现在日子过好了,有了对象,院里多少人在看着你。你要是跟贾家闹得太僵,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再说了——”他看了一眼苏棠。
“你现在有了对象,更应该注意跟女同志之间的分寸。你以前跟秦淮茹走得近,虽说那是过去的事了,但外人看了,难免有闲话。你不在乎,人家苏大夫呢?你让她怎么想?”
何雨柱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易中海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他不是来替贾家出头的。秦淮茹只是个由头,他要做的是在苏棠面前,把“何雨柱以前跟秦淮茹走得很近”这个事实摆出来,让她心里扎一根刺。
以前不让他考级是那一套,现在拆散他的姻缘用的还是同一套打法——打着“为你好”的旗号,把一根看不见的刺往他身边的人心里扎。
何雨柱往前迈了半步,挡在了苏棠和易中海之间:“一大爷,您说完了吗?”
易中海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不是继续解释,而是直接问“您说完了吗”。
何雨柱看着他,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秦淮茹的事,不是我让她难堪,是她自己来找难堪。我跟贾家划清界限的事,全院都知道,您也知道。”
“至于您说的‘以前跟秦淮茹走得近’——”何雨柱的声音沉了几分。
“我以前跟她走得近,是因为您一直在跟我说‘她是困难户’、‘你得帮帮她’、‘邻居之间要互相帮衬’。是您一次次把她往我这边推,现在您又拿这个来说我?”
易中海的脸色变了:“柱子,你这话——”
“我说的是事实。”何雨柱的声音没有抬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易中海脚前的青砖上。
“您以前让我帮她的时候,从来没跟我说过‘注意分寸’这回事。现在我有对象了,您开始跟我谈‘注意分寸’了——您是真的关心我的分寸,还是怕她进了我家门,以后我就更不听您的了?”
易中海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何雨柱没有给他那个机会。他的目光在何雨柱和苏棠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然后索性不装了。
“柱子,你今天是铁了心要跟我对着干是吧?”易中海的声音低了几分。
“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想,但你要搞清楚——这个院里姓易的说了几十年的话,还没轮到别人来教我怎么做。你为了一个外人,把院里这么多年的规矩都扔了?”
他往前又迈了半步,目光越过何雨柱的肩膀,直直地落在苏棠身上:“苏大夫,你别嫌我说话不好听。你是外来人,不了解我们院里的情况。柱子要是为了你,跟院里这么多年的老邻居都翻了脸,你觉得他能过得好吗?”
苏棠看着他:“一大爷,您这话是说,我是外人,不该掺和你们院里的事?”
“我没这么说。”易中海的语气又软了几分。
“我是说——柱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是他对象,更应该替他着想。为了一个秦淮茹,把邻里关系闹僵了,不值得。你说是不是?”
何雨柱终于忍不住了:“一大爷,您说完了吗?”
易中海转过头来看着他:“我没说完。柱子,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准话——你是要这个外人,还是要这个院?”
“外人?”何雨柱偏头看了一眼苏棠,又转回来,“她是我对象,是以后要跟我过一辈子的人。您觉得她是外人,那您就是外人。”
易中海的脸色彻底黑了。他的手指头在身侧攥了一下,又松开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何雨柱,你迟早会后悔的。你为了一个女人,把全院的人都得罪了,等哪天她走了,你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何雨柱看着他,没有再反驳,也没有再解释。他往后退了半步,手搭在门板上:“一大爷,我说完了。天不早了,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砰。”
门关上了。
易中海站在门外,对着那扇已经合上的门板,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攥了攥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然后猛地转身,快步往自家方向走去,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
何雨柱站在门内,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呼了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苏棠还站在桌边,端着那杯已经凉了半天的水,看着他:“这一大爷……也不像是个好人啊。”
何雨柱捂了捂头:“这院里哪有好人啊,这里住着的就没几个省油的灯。”
于是乎开始巴拉巴拉的给苏棠介绍院里情况,避免她踩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