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何雨柱刚到家没一会儿,门就被敲响了。
他放下手里刚拿起来的茶缸,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王主任。
“王主任?”何雨柱愣了一下,“您怎么来了?进来坐。”
王主任摆了摆手,没有往里走,就站在门口:“不进去了,就几句话。”
他清了清嗓子:“柱子,今天上午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易中海那边,街道办给了处理——一大爷的身份撤了,罚他扫三个月厕所。秦淮茹那边,罚扫半年院子。还在街道办记了一笔,你这边……”
他顿了一下,看着何雨柱的脸:“你有什么想法没有?觉得轻了还是重了,都可以说。”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攥着门闩:“听说了,三大妈中午就告诉我了。”
“你消息倒灵通。”王主任笑了一下.
“不过既然你知道了,我也就不绕弯子了。这个处理结果,是街道办根据具体情况定的。诬陷这事性质恶劣,但好在没有造成实际后果,苏大夫及时把场面控制住了。所以没有往刑事上走,但在行政范围内给了最重的一档。”
他拍了拍手里的本子:“你放心,这件事在街道办是挂了号的。易中海和秦淮茹以后要是再有什么动作,直接报上来,加重处理。”
何雨柱点了点头:“我明白,谢谢王主任。”
王主任摆了摆手:“别谢我,我是按规矩办事。你该谢的是你媳妇,要不是她当时在场,你今天这事说不清楚。”
何雨柱嘴角弯了一下:“我知道。”
王主任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皮鞋跟敲在院里的青砖地上,声音渐渐远了。何雨柱站在门口目送他出了院门,然后把门带上,转过身来。
苏棠正坐在桌边,手里端着那杯何雨柱没喝上的水,抿了一口:“走了?”
“走了。”
“他来干什么?专门来告诉你结果?”
“算是吧,来问问我觉得轻了还是重了。”何雨柱在对面坐下。
苏棠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你怎么说?”
“我没说。”
苏棠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其实我觉得,轻了。”
何雨柱看着她。
“我不是说罚扫三个月厕所轻了,”苏棠的声音不高,但很认真。
“我是说——诬陷这种事,要是你当时真的说不清楚呢?要是我不在呢?他今天坐在街道办里就是写个检讨、扫三个月厕所,可你要是被定性了,就是丢工作、名声全毁,甚至可能进去。”
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搁:“这个账,不对等。”
何雨柱听完,没有立刻接话。他伸手把那只杯子拿过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你说得对,不过王主任说得也对——确实没有造成实际后果,就是真想把他们往刑事上送,也没办法。”
苏棠没有再接话,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然后站起来走到灶台前头,掀开锅盖看了一眼:“你晚上想吃什么?”
“都行。”
“那我去把菜热一下。”
她弯腰端起锅,动作利落。何雨柱坐在桌边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件浅米色的薄外套比平时看着更顺眼了一些。
第二天的中院,比平时安静了不少。
易中海一大早出了门,手里拎着一把扫帚和一个铁皮簸箕,往院外的公用厕所方向去了。他走的时候低着着头,步子比平时快,谁也没看,没脸看。
秦淮茹出现得晚一些,拿着扫帚就出门了,本来想喊贾张氏帮忙的,没敢。
三大妈蹲在自家门口择菜,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没有说话。王婶端着一盆水出来,看了一眼,把水泼在了墙根底下,离秦淮茹扫的方向远远的。
经此一役,易中海和秦淮如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刘海中这一天倒是精神得很。
他早上出门比平时晚,出来的时候特意换了一件干净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走在院子里的时候腰板挺得笔直,下巴抬得比平时高了一截。
他先是在中院转了一圈,又走到前院看了看影壁,再踱到后院走了一趟,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回来的时候正好碰见闫阜贵蹲在自家门口择韭菜,刘海中站定了,清了清嗓子:“三大爷,今天院里没什么事吧?”
闫阜贵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动作没停:“没事。”
“那就好。我这几天先照看着,等街道办正式下文了再说。”刘海中说着,又补了一句。
“你要是有事就直接跟我说,不用找别人了。”
闫阜贵“嗯”了一声,低头继续择他的韭菜。等刘海中走远了,他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嘟囔了一句:“……还正式下文,下什么文。”
何雨柱下午下班回来的时候,刘海中正站在中院跟王婶说话。看见何雨柱推车进来,刘海中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没有像昨天那样凑过来。
何雨柱也没有停下来,把车停好、锁上,弯腰摸了摸迎上来的年糕,推门进了屋。
何雨柱放下杯子,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弯了一下:“对了,苏棠。”
“嗯?”
“今天是初几?”
苏棠看了他一眼,没反应过来:“初十?怎么了?”
“初十,离十五号还有五天。”何雨柱往前凑了一点,声音带着一种压不住的轻快。
“我马上就要娶你了。”
苏棠的耳根红了一下,她把杂志拿起来假装翻了一页:“……你急什么。”
“急啊,怎么不急。我等这个日子等了很久了,我想......。”
苏棠的脸瞬间就红了,头上要冒烟,想起之前何雨柱想对她......
雨从里屋探出头来,手里攥着笔:“哥,苏棠姐,你们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苏棠把杂志合上,赶紧找补。
然后何雨柱把雨水打发走了,小电灯泡。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何雨柱看着苏棠,苏棠也看着他,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
“还有五天。”何雨柱说。
“嗯。”
“你紧张吗?”
“不紧张。”苏棠说。
“反正你跑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