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明天就搬过来?”温岚依对这个宅子实在是喜欢的紧。
“嗯,都行,不过今天下午我要出去一下。”冷锋实在是担心舅舅的下落。
温岚依闻言转回身,抬手挽住他的胳膊,歪头道:“我跟你一块儿去,多个人打听也能快些,总好过你一个人摸黑找线索。”
冷锋本不想让她跟着奔波,刚要开口拒绝,就被温岚依伸手戳了戳胳膊:“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再说咱们还能在京市待几天不好说,还是早处理早好。”
闻言,冷锋也不再坚持,二人锁好门,朝着冷锋的发小王勉工作的地方走去。
“大爷,你好,我找一下王勉同志,我是冷锋,这是我的证件。”冷锋和温岚依来到派出所的门口。
大爷犀利的目光从二人身上扫过,仔细核对了证件,呦,还是个团长呢。
“行,麻烦你们二位等等。”冷锋接过证件,和温岚依站在门岗,侧身为媳妇挡住寒风。
“你发小是个警察?”温岚依问道,在这个年代也是一份很光荣的职业。
“嗯,当了几年兵,受伤后专业回来当了警察。”冷锋的嘴角带起一丝笑意,虽说一直都有通信,但几年不见也不知道当初那小子变成啥样了。
“你是....”不远处走来一个穿着军大衣,走路有些跛的壮硕的男同志。
“小二,是我。”冷锋把围巾向下拉了拉。
“老大,真的是你。”男子眼角泛红,激动的一把抱住冷锋,把冷锋的后背拍的啪啪响。
“是我。”看的出来冷锋也很激动,但一向内敛的他,只是眼睛微红,嘴角微微上勾。
王勉松开冷锋,才注意到他身侧站着的温岚依,连忙不好意思地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笑着打招呼:“这就是嫂子吧?早就听你在信里提过好多回,今天可算见着真人了!快,外头风大,跟我进来坐。”
说着就侧过身引着二人往里走,一瘸一拐的步子走得挺快,还不忘抬手给二人撩开办公室厚重的蓝布棉门帘。
进了屋,王勉先把烧得通红的煤炉往会客的这边拨了拨,又找出两个干净的搪瓷缸,抓了大把茶叶冲上滚烫的开水递到二人手里,才搓着冻硬的手坐在对面长椅上,笑着开口:“你们俩怎么突然来了京市?这一别五六年,我还以为你今年都抽不开身呢。”
冷锋端着缸子抿了一口滚热的茶水暖手,也不绕弯,直接说明了来意:“我们这次来京市出差办事,今天在东来顺吃火锅,听见隔壁包间说话声像我舅妈,之前我托人打听舅舅一家的下落,一直没消息,就来你这儿问问,看你有没有线索。”
这话刚落,王勉脸上的笑意瞬间消了,他皱着眉沉吟半晌,才语气沉重地开口:“老大,你舅舅家这个事我一直盯着呢,你舅妈这个人是上个月回的京市,本想早点告诉你,打电话找你,说你出任务去了。”
王勉喝了一口水,“她是一个人回来的,说是丈夫死了,现在改嫁给钢铁厂一个姓高的小干部。”
温岚依握着茶缸的手微微一顿,抬眼就见冷锋的眉峰瞬间拧成了结,指节捏着搪瓷缸边缘,都压得泛了白:“我舅舅死了?他们不是下放吗?刘雅雯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回来?他们下放的具体地址有吗?”
王勉叹了口气,起身从身后文件柜最上层翻出一个泛黄的牛皮卷宗,走过来摊在桌上推到冷锋面前,指着里面的记录慢慢说:“我这几年一直也在盯着这事,你也知道革委会的那帮孙子,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你舅舅杨如恒和你舅妈刘雅雯的下放信息一直查不到,就好像一直被人刻意遮掩,直到刘雅雯回京市,才稍微有点眉目。资料都在这里了。”
说完,揉了揉眉头,一张周正的脸因痛苦皱成一团。
“你怎么啦?”温岚依不放心的问道,闻言冷锋也从资料堆了抬起了头。
“小二,你怎么啦?头疼?”冷锋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还是挺关心的。
“老大,嫂子,我没事,老毛病了。”说着颤抖着手,从衣兜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药瓶,倒了几颗药就要往嘴里送。
温岚依一把拉住了他,“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帮你看看。”
“你嫂子医术不错,让你嫂子帮你看看。”冷锋也不忍看着发小痛苦。
“我,我这是老毛病了,没事,吃点药就好。”王勉出了一头冷汗,腿也有些抽搐。
“别硬撑。”冷锋放下资料,稳住他颤抖的身体。
温岚依搭脉,木系异能也进入他的身体,为他梳理。
原来是脑部有弹片,压迫神经,导致经常头晕,头疼。
腿部的弹片也没有取干净,骨头有些错位,对她来说问题不大。
温岚依借着大衣的掩护,从空间里拿出她的银针,指尖一转就认准了穴位扎下去,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王勉本来还捏着冷汗想推辞,刚张开嘴,那股钻得天灵盖发疼的胀痛感居然几秒钟就散了大半,腿肚子不停打颤的抽搐也停了,他惊得眼睛都直了:“嫂子...这也太神了吧?我这疼了几年的头疼,居然一下子就不疼了?”
温岚依指尖捻着针尾慢慢捻转补泻,一边沉声道:“你脑子里和腿上都留着没取干净的弹片,压迫了神经才总犯疼,我先给你针灸压住痛感,等我们找个无菌手术室,我帮你把弹片取出来,再把腿重新接骨一次,养上三五个月就能彻底好了。”
其实,当然可以好的更快一些,但这不是怕解释不清嘛。
冷锋在一旁握着温岚依脱下来搭在腕上的大衣,闻言点头:“小二,岚依的医术你放心,当年我在战场上受了那么重的伤都是她救回来的。”
王勉这才缓过劲,连连点头,心里又惊又喜,多少年被疼折磨得睡不好觉,没想到还有能好的一天。
等温岚依起了针,王勉活动了一下头和腿,整个人都轻松了好多,忍不住拍着大腿赞叹:“嫂子这手艺真的绝了!比那些大医院的专家都厉害!”
这些年家里人也拖关系找了不少医生,但对他这个病也束手无措,平时的时候还好,但一疼起来吃止疼片也管不了多大作用,而且这一年来止疼片的作用是越来越小了,要不是舍不得爷爷和爸妈他早就放弃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