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沐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沐婉怡送他到院门口，站在路灯下面。
“我妈对你更满意了。”
“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还一脸淡定？”
“不淡定你想我怎样？激动得跳起来？”
沐婉怡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压不住。
沉默了两秒，她又开口了。
“那个苹果……你手上真的不多了？”
“不多。”楚天没撒谎。
空间里确实还有一些，但“一些”这个数字，他没打算细说。
“那下次还能弄到吗？”
“看情况吧，这东西你也看到了效果怎么样，产量低的吓人。”
沐婉怡没再追问。
她在感情里虽然黏人，但该收的时候收得住。
楚天身上有太多她还不清楚的东西，这一点她比谁都明白，问多了也没用。
“早点回去。”楚天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顶。
沐婉怡没躲。
“你也是。”
楚天上车，发动引擎，车驶出半山御庭的大门，汇入晚高峰后半段稀疏的车流里。
他一边开车一边想事情。
苹果在普通人身上的效果，比预想的要好。
末世那边，吃了苹果的效果是能量体系的强化，本质上是“变强”。
地球这边的人体内没有进化者的能量体系，苹果的作用就拐了个弯，不往能量上走，改往身体机能的修复和优化上走。
排毒、修复暗伤、延缓衰老、改善体质，一颗下去，比大几百万的医美套餐干净利落多了。
甚至可以比肩世界顶尖医学团队的医疗效果。
秦香莲那句话他记得清楚：“如果能量产，别说珠宝行业，美容和医疗行业能翻天。”
不是没想过。
但想完就摇了摇头。
不能卖。
至少现阶段不行。
这东西一旦曝光，招来的麻烦比赚到的钱大得多。
政府层面、资本层面、各路说不清道不明的势力，都会盯上来。
怀璧其罪这四个字，爷爷从小就跟他说过不止一遍。
慢慢来。
车刚上高架桥，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来，来电显示冯万坤。
楚天接了。
“冯胖子，找你爸爸什么事？”
“好你个楚天！”电话那头中气十足，“这么长时间不联系我，不就失个恋嘛，你至于么？连你爸爸都不理了？”
“滚，有事说事，开车呢。”
“擦！开车？”冯万坤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你丫的不会去干网约车了吧！”
楚天差点笑出来。“滚，你才开网约车，哥们就不能是自己买的？”
“别闹！”冯万坤显然一个字都不信，但也没死磕，“有正事！”
“说。”
“下周一毕业典礼，你来不？”
楚天愣了一秒。
还真把这茬给忘了。
这段时间地球、末世两头跑，差点忘了自己名义上还是个没领毕业证的大学生。
“来，肯定来。”
“行，那不耽误你了！”
冯万坤把“开车”两个字咬得格外重，挂断之前还意味深长地哼了一声。
楚天把手机随手搁到副驾上。
真是又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打死冯万坤都不信楚天能买车。
毕竟前阵子刚听说这哥们屡屡面试被拒，女朋友林雨还劈腿把他给甩了。
这才多长时间，就有车了？
换谁都不信。
下周一，还有三天，够用了。
脚下油门加了点力度，车快速切入快车道。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简单收拾了一下，跟沐婉怡报了个平安，两人又腻歪了一阵，互道晚安。
然后，穿越回末世。
末世这边还是凌晨，天没亮。
李雪躺在床上，楚天没去打扰，转身进了洗手间，随手从空间里取出一颗苹果，和那枚散发着绿色光芒的三阶晶核，一并搁在台面上。
他低头看了看这两样东西，思路转了一圈。
根据李雪她们吃苹果后的变化来推算，自己现在的二阶巅峰，大概率是靠晶核硬堆出来的，能量底子不差，但驳杂，不纯。
苹果能把这些杂质过一遍，相当于重新夯实地基，之后再上晶核突破，效果应该只会更稳，不会更差。
先吃苹果，再吞晶核。
想清楚了就不废话，拿起苹果几口啃完。
闭上眼，静待变化。
十几分钟后，楚天睁眼。
体内的能量安静下来，但和之前不一样了。
原本那种堆砌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难描述的“实”。
不是量变大了，而是质量变干净了，每一丝能量都听使唤，没有多余的滞涩。
身体也跟着轻了一圈，手握成拳，关节的力道比之前要整齐得多。
他没多停留，直接把三阶晶核送进嘴里。
下一刻，一股磅礴的能量在腹腔里炸开，来势极猛。
楚天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任由那股狂暴的能量在体内横冲直撞。
意识被冲得有些涣散，他死死压着，就这么硬扛着。
大约又是十几分钟。
一切平息。
楚天缓缓呼出一口气，站直身体，抬手握了握拳。
三阶。
体内的能量和二阶时完全是两个量级，那种充盈感几乎压着皮肤往外撑。
他在镜子前站了片刻，打量着镜中人，没说什么，只是慢慢扯开一个弧度。
成了。
接下来的事情还多着呢。
首先要收拾的就是青云山上那只三阶丧尸。
至于那棵苹果树……
苹果已经全部被自己摘下来了，要想再结果，不知道要等多久。
楚天不是没想过把那棵苹果树移栽进县城里面，但考虑到移栽后可能导致苹果树死亡，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所以楚天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推开洗手间的门，发现李雪此时已经站在了门口。
“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没一会儿。”楚天上前搂住李雪的肩膀，温柔的道。
感受楚天身上的气息，李雪惊讶的道：“你三阶了？”
“嗯，是的，刚刚把那枚三阶晶核吃了。”
李雪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抱住楚天。
“今天把那只三阶丧尸收拾了，你也尽快晋升三阶。”
“这样，我们这个基地就有两个三阶了，安全性上更有保障，即便我有事没有回来，你也可以独当一面了。”
“嗯！”
接下来两人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相拥又躺在了床上。
李雪也闭上眼睛躺在楚天的怀里，享受这难得的温存时光。
一直到天大亮，楼下传来了声音，两人才起床。
楼下已经准备了丰盛的早餐，众人坐在一起吃过早饭后，楚天说出了今天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