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花满楼还感慨了一句:“希望那孩子能好好修行吧。”
李莲花的神色有一点点古怪。
每个人转世之时,记忆会丢,身份会换,性情可能也会随着环境而大变。
但灵魂底色,却是很难改变的。
比如花满楼的通透,再比如宫九的偏执。
李莲花想到他在现代时看的那些话本子里的故事,身世凄惨,得遇救赎,坦露心意,惨遭拒绝,然后心上人直接彻底消失。
这不就是典型的偏执男主的配置吗?要素实在是有点齐全了啊。
李莲花好意提醒花满楼:“若他飞升之后再来找你呢?”
花满楼对此毫不在意,“以他如今的修为,想要飞升至少还需千年。想必那时,这份情感早已淡去了。”
花满楼如此自信,李莲花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和云烁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又开始默默喝茶了。
九重天。
漫天流霞萦绕着殿宇,仙乐袅袅,来往宾客聚在一起,讨论着今日大婚的二人。
玄夜作为父亲,自然要亲自给他们证婚。
大典快开始时,天阶的高台之上,玄夜的身影骤然出现,他身着玄金色帝袍,俯瞰三界万族。
无需威压外泄,只他周身流转的天地道韵,便令在场之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玄夜见状,心中满意。
吉时已至,九声天鼓,响彻九霄。
玄夜目光朝前方望去,两道玄色身影缓缓走来。
如今玄夜为帝尊,九重天早改了一水儿的白色风格,开始以玄色为尊了。
因此无论是李莲花还是云烁,两人都身着一袭玄色锦袍,上面以红线绣着山河道纹,又用银线勾出流云暗泽。
在场的众位,好似看到了山川河流,又似发现了日月星辰的变幻。
众人暗自咂舌,偷瞄了眼上首玄夜的身影,只觉得帝尊可真是大手笔,竟然在两件只穿一次的衣服上,融入了天地规则之力。
李莲花和云烁紧紧握着彼此的手,一步步走向了礼台。
虽然对这些繁琐的礼仪,二人都不甚喜欢,但真到了这一刻,也不免心中激荡。
两人相对而立,四目相望。
虽被称为大婚,但这场大典更应该被称为结契大典。
他们不用拜天地,亦不用拜父母。
李莲花率先抬手,祭出一缕神息,云烁亦抬手,祭出神息,与他十指相扣。
观礼之人都呆了一下,与道侣之间,能神魂同修的都少之又少,更别说以神息结契了,这誓言要是发出,就只能同生共死了。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两人已经同时开口。
“今,天道为鉴。
吾于此嘉礼之日,愿以道心神魂为诺,与挚爱结同心之契。
自此,悲欢与共,浮沉不散,生死不离。
不违初心,不逆情念,不欺彼此。
若违此誓,道途断绝,神念溃散,永失本心,万道难容。”
誓言落定,两人手中的契纹冲天而起,与九霄天道相连,三界所有生灵皆可闻此诺。
说真的,他们俩的神魂上没有此界大道印记,因此天道并不能以誓言约束他们,他们的契纹,不过是彼此神魂上的契约罢了。
不过此界小天道受了他们的帮助,听到他们的誓言之后,很是好心地帮他们加固了一下契约。
然后便降下了一波功德和天道赐福,作为祝贺。
万族生灵都不敢置信,本以为天道给出誓言回应已经很是了不得了,没想到天道竟然会亲自赐福。
玄夜满意,也不吝啬,挥手间,漫天细碎的光芒落到在场观礼之人身上。
所有人都感受到神思骤然清明,而后便发现往日修炼的闭塞之处,突然有了灵光。
万族齐齐躬身,齐声道:“恭贺莲花上神、云烁上神大婚——恭贺帝尊千秋,三界永安——”
这声祝贺大家说得可谓是心甘情愿,毕竟玄夜先是赐下大道清泽,可以洗去戾气,消解杂念。
又赐下修行感悟,助益他们道途顺畅。
别说只是说一声祝贺了,有这种好事,他们天天带着贺礼来参加婚礼都成。
两人的婚礼仪式,持续时间并不长。
玄夜举办这次大典,一是借助天道誓言给李莲花一份保障,二便是他初登帝位,需要完成全域臣服的仪式。
两个目的都达成了,玄夜也给大家回了礼,自然没了那些招待大家饮宴的流程。
众人被送出来的时候,还有一点懵,往日他们也不是没参加过婚礼,还没有哪家不让大家吃上几口的。
毕竟大家都送了礼,总要回上一点珍稀的灵植灵药,给大家补充补充灵力吧?
不过想到玄夜送的清辉和感悟,大家心理又平衡了,并未多言,一个个腾云而去了。
倒是应渊,在仪式结束的时候,提前退场,悄悄进了两人的寝殿,放了点礼物。
元初倚在不远处的廊柱上,看到应渊鬼鬼祟祟从兄长寝殿出来,轻轻吐出四个字:“寸步不离。”
话音落下,应渊感觉身体完全不受控地飞起,下一秒,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你方才不是说有点急事吗?”元初的声音悠悠传来。
应渊趁机抱着他的腰不放,见四下无人,又在他唇边啄吻了几下,“我这不是给兄长送点好东西嘛!”
元初有几分疑惑,“什么好东西?”
应渊笑得意味深长,“总归是他们没见过的好东西。”
元初狐疑地打量了他几眼,随后脸色变了变,“莫不是你之前一直在收集的图?”
应渊眼睛都睁大了,“你怎么知道?”
他明明是悄悄办的。
“你莫不是疯了?怎么能送兄长那种东西?”元初咬牙切齿,说着,就要往李莲花和云烁的寝殿而去。
但应渊一个“寸步不离”,元初连半步都没办法移动了。
元初恼了,感觉将不离锁教给应渊就是个错误。
谁知道应渊竟然还能创新改造,将不离锁升级了好几个版本,以至于这东西全都用到他身上了。
应渊抱着元初,亲亲他的后颈道:“兄弟嘛,好东西自然要一起分享。”
元初没好气道:“兄长比你早千岁成年,难道还会没你知道得多?”
应渊对此可一点都不赞同,“那可不一定。”
毕竟他可是花了不少时间做研究来的。
凡间不是有一句话嘛。
术业有专攻!
虽然往日里他家初初都冷着一张脸,但只看反应可是喜欢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