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加了课的小笛一脸懵,连在外面野了大半年,到处撒欢的小相夷都被抓去开课了。
在师兄弟的水深火热之中,众人齐聚云隐山的第一个新年,到来了。
除夕前一日,江云禾就跑了一趟,给李莲花和云烁送去了整套的新衣裳,只简单交代了他们一定要换上之后,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李莲花看着托盘里的衣服,只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江云禾亲手所制。
江云禾并不是个能静的下心来的性子,一手好绣工全都是为了磨性子磨出来的。
虽她足够聪慧,学什么都能很快上手,但她还真是不爱此道,因此是很少动手做衣裳的。
家中几个孩子过年的新衣,江云禾也是慢悠悠做了大半年才完工。
李莲花轻轻抚摸着衣服上的纹样,只觉得好看极了。
除夕午后沐浴完,云烁便帮自家爱人换衣挽发,他专程选了缠枝莲纹的发饰,跟李莲花衣服上的绣纹很是搭配。
两人的目光在镜中相接,云烁笑着道:“好看。”
李莲花笑着侧头,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我为你挽发。”
江云禾很细节,给两人的衣服款式虽略微不同,但上面的纹样却是极为相似的。
总归两人一起出现在大家面前时,众人都被无形中喂了一把狗粮。
李莲花很是宝贝自己的新衣裳,做年夜饭时,还在周身外放了一层极薄的灵力。
都是习武之人,做饭还要开内力护盾的情况也是第一次见。
漆木山都无语了,“你这小子,竟如此这般浪费内力。”
倒是江云禾看出了几分李莲花的心思,眉眼间皆是笑意,“你若想要新衣裳,只管告诉阿娘,阿娘再给你做便是。”
不过想到自己做衣裳的速度,她又干笑一声,立刻打了个补丁,“就是可能会有点慢。”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云隐山的厨师团队太过庞大,人人都能露两手,索性年夜饭也不讲究什么寓意了,每人做两个拿手菜便是。
李相显观察了一圈,还是帮李莲花打下手去了,穿的跟个小红包似的李相夷围着李莲花的腿打转,像个碍事的小猫咪。
李莲花拎着小相夷,将他放在了笛飞声旁边的小板凳上,给两人也分配了任务。
笛飞声木着一张脸,手中刀子耍得飞快,万万没想到,他练刀这么久,第一个作用竟然是切菜。
这是个有爹爹娘亲、师父师娘、兄弟爱人陪伴的新年,李莲花开心极了,跟爹爹师父喝了许多酒。
难得过年,芩婆倒也没拦着漆木山喝酒,只是看他似要醉死在酒里,到底还是没忍住,给了他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李莲花靠在云烁身上,看师父抱着酒坛子想喝不敢喝的样子,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旁边的李承安也不遑多让。
漆木山没好气地扫视了两人一圈,只觉得这父子俩,此刻倒是像了个十成。
满堂灯火亮了一夜,竟也无一人困倦,直到五更天行了迎春礼,众人才各自散去了。
李莲花如今喝凡间的酒早就不会醉了,但他依旧感觉到了些许醉意。
刚出了云居阁,云烁便将李莲花打横抱起,朝着两人的山头飞掠而去。
李莲花侧头靠在云烁肩上,只安静了片刻,便去吻他的下颌。
云烁抱着人飞得倒也还算安稳,但架不住自家爱人的吻越来越放肆。
好在云烁的速度够快,到底是在自家爱人扯开他的腰带之前回到了两人的院子。
房门被推开,云烁吻着心上人跌跌撞撞地栽到了床榻之上。
满是欢愉的哼声响了半日,到最后又夹杂了细碎的哭腔。
等到午后再次醒来时,李莲花大脑一片空白,竟有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
反倒是云烁,撑着头看自家爱人呆愣愣的模样,只觉得可爱极了,没忍住,倾身在他唇间落下一吻。
李莲花下意识地去推云烁的肩膀,“不要了……”
云烁唇边泛起笑意,“已经下午了。”
李莲花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已经睡醒了。
他捏住云烁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晃了晃,昨晚他真是色令智昏,才被一句句好不好迷得晕头转向神魂颠倒,让这人为所欲为。
结果就是,以他如今的身体强度都差点受不住。
想到昨晚的欢爱,他还有些心有余悸。
他脚顶在云烁肩头时,明明已经用力将人蹬开了,却又被握着腰拖了回去。
太过强烈的快意会让人下意识逃跑。
结果自然是……逃跑失败。
见自家爱人面色变幻,云烁连忙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托着李莲花的背,将人抱起,“不饿吗?先去吃饭?”
被云烁这么一问,李莲花还真觉得有点饿了。
虽是新年,但云隐山儿童班只过了初三就正式开课了。
不过勤奋如李相显和笛飞声,是真的一天都没休息,连初一都早早起来练习基本功了。
笛飞声的武功一骑绝尘,李相显这个师兄并不是其对手,不过自李相夷开始正式习武之后,很快便力压两位师兄,成了云隐山一霸。
漆木山本来还有些心疼小徒弟,对李相夷宽容得很,结果这小子整天招猫逗狗。
刚练了武就去后山乱窜,抢人家小黑熊的蜂蜜,结果引了一大群蜜蜂,差点没将救援小徒弟的漆木山蜇个满头包。
这就算了,还悄悄摸清楚了漆木山藏酒和私房钱的地方,去跟师娘告黑状。
虽说这一行为让原本冷战的夫妻俩吵了一架又和好了,但更多乱七八糟的事,还是让漆木山气得够呛。
偏李承安还说,漆兄这些年修身养性,遇事都平和了不少。
时光匆匆,转眼已过十多载。
李相显和笛飞声早已下山,只李相夷一直被漆木山压着磨性子。
虽说被云烁调理过身体的李相夷武功更上了好几层楼,但漆木山也有乖徒儿李莲花帮着开挂。
一直到李相夷十六岁,才终于赢了自家师父,获得了下山的资格。
江湖!我来啦!
李相夷心中满是豪情,殊不知兄长已然给他安排好了一系列小小的磨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