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烁重新恢复意识时,只觉得身体轻松极了,有指尖滑过他的额头,将发丝别到了耳后,他下意识抓住那只手腕,睁眼就对上了李莲花带着笑意的眸子。
手中的皮肤细腻温润,如上好暖玉,脉搏在掌心轻轻跳动,云烁指尖一烫,垂眸,声音略带着点沙哑:“过界了。”
李莲花都快被这三个字气笑了。
不过他还没说话,刚刚进来的云昭听到这话直接就是一个大无语,过界了你倒是快放开啊。
脚步声很快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云烁松开了手中攥着的手腕,李莲花回头,“食材处理好了?”
昨晚上开始就被李莲花使唤,云昭已经有点习惯了,当下便点了点头。
“行。”李莲花手腕一旋,彻底从云烁手中挣脱,“我去厨房看看。”
他走得干脆利落,只剩云昭颇有些一言难尽地看向云烁,“哥啊,你看上小师弟了?”
云烁皱眉:“休得胡言。”
云昭撇撇嘴,“你以前哪怕损耗生机,都不会在其他人面前失去意识。”
云烁面无表情:“沧溟峰有师尊坐镇,无人敢在这里生事。”
云昭直接翻了个白眼,“小师弟看你的眼神可不清白,你在他面前毫无防备地昏睡,不是给他机会占你便宜吗?”
“小师弟并不是那种人。”云烁下意识辩解。
呵呵。
昨晚他哥全身上下的便宜估计都被占完了,现在居然在这说什么小师弟不是那种人。
就这嘴硬程度,估计还有得磨呢,看透一切的云昭摇摇头,不再理会口是心非的大哥,转身直奔厨房。
厨房里溢满了食物的香气,他吸吸鼻子,顿时整个人都升华了。
他能这么乖乖的干活,除了小师弟莫名升级的辈分,就是因为他被李莲花昨晚随手做的几道菜彻底惊艳到了。
看着往锅里添加最后几味食材的李莲花,云昭在心里连连感慨,修为力压各派天骄,极品丹药说炼就炼,连厨艺都是一绝。
如此完美的小师弟,怪不得能搅动他大哥的心呢。
几步蹭了过去,云昭看着翻滚着冒泡的汤汁,小声询问:“什么时候能吃啊?”
李莲花侧眸看他,不由好笑。
云昭之前还总是自持师兄的身份,在他面前一副努力沉稳的模样,但从昨晚起,就完全变了态度。
心中那点微微的滞闷尽数散去,他声音轻快道:“怎么不看着点你哥?”
刚服完玉清丹,很是有一段时间虚弱期,几乎连灵力都用不出。
“害。”云昭摆摆手,“我大哥那人,强得可怕,越级斩妖兽,骨头断了都能面不改色,处处小心照看只怕才会让他觉得不适。”
而且修士几日不吃不喝都是常事,是真没必要随时看护。
李莲花手指微顿,面色依旧淡然,手上的动作却更快了几分。
云烁确实无需照看,毕竟他原本以为自己应该躺在静室之中,吃些温补丹药,熬过这几日。
李莲花会进入静室在他预料之中,但他没想到,李莲花会就那样陪了他好几个时辰。
视线朦胧间他好似看到了李莲花泛红的眼眶,他不知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但如今细想来,李莲花的反应实在不对。
云烁按了按中指指骨,强压下心中思绪。
本就到了最后的收尾阶段,李莲花很快便端着一个托盘进入了室内。
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扶着云烁起身,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云烁全程都乖巧得很,半点没有反抗的意思。
李莲花挑了下眉,只觉自家爱人实在反常,“如此,师兄倒是不觉得过界了?”
被属于李莲花的草木清香包裹时,云烁身体更放松了几分,“总归我也反抗不得,还不如遂了你的心意。”
这熟稔自然的态度,让李莲花有种云烁已然恢复记忆的错觉,他不由捏了捏云烁的耳垂,声音也轻松了几分,“你这般说,倒显得我像是什么趁人之危的登徒浪子了。”
云烁抬眸睨了他一眼,“确有几分相似。”
“能有如此美人在怀,做回登徒浪子也不亏。”
李莲花笑着摸了摸他的长发,才环住他,舀起半勺药膳,递到他唇边,“张嘴。”
云烁从善如流。
两人一个喂,一个吃,倒是很快将一碗药膳吃了个干净。
之后的几天,云烁一直待在李莲花的小院中休养。
趁着阳光正好,李莲花搬出自己的躺椅,将云烁安置好,才顺手帮他捋了下头发,蹲在躺椅旁交代:“我出宗门一趟,或许要多花费些时间,你若想进屋,便传音给云昭。”
云烁侧头看他,“你要去何处?”
李莲花:“我这个月一个宗门任务也没接,总得将贡献点补上。”
云烁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只点了点头,叮嘱道:“那你小心些。”
李莲花很快起身离开,并打开了院中的层层禁制。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云烁原本柔和的表情彻底消失不见,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将进出小院的玉牌给了云昭,李莲花随意领取了一个宗门任务,便御剑朝着山下而去。
嵬奎山的九花蛇果即将成熟,这还是他从云昭那里听来的消息。
作为气运之子,云昭总是能有意无意听到不怎么流传的消息,这些机缘他有的会去,有的不会。
嵬奎山凶兽无数,此番没有什么急迫之事,云昭自然没有去冒险的意思,但九花蛇果李莲花是真的想要。
九花蛇果,百年九花方结一果,不仅对身体大有裨益,还能修复神魂损耗。
云烁潜意识对他不设防,因此他自然能探出,云烁不仅身体暗伤无数,神魂亦有损伤。
就算云烁封印了神魂,其他人也是难以对他造成一丝损伤的,这般情况,只能是他自己暴力造成的。
李莲花知道云烁的过去,知道沧溟曾对他打过神魂暗记,怎么去除的云烁只随口带过,但如今看来,必定不是什么好法子。
其实重来一次,云烁就算什么都不做,那暗记也难以侵蚀他的神魂半分,但失了记忆的云烁并不知晓这些,才会造成些许损伤。
虽不多,能自然修复,但在此之前,必然时时识海刺痛,可云烁并未露出过半分端倪。
因此李莲花知道,哪怕这几日云烁表现得极为乖顺,对他的信任也是极其有限的。
还不知云烁打算演哪一出,但自己的爱人自己疼,李莲花总是不忍他时时受这神魂刺痛之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