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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快穿:男配他不想掺和 > 第245章 福宝的垫脚石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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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福宝猛地站起,指着她:“温小三!你少在这儿妖言惑众!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能带来肉,而你只能讨盐!”

温以安笑了,笑得意味深长:“那你就继续吃吧。只是下次……别怪没人提醒你——命,是会还的。”

她转身进了自己房间,背影没入夜色。

屋内,火苗渐渐恢复橙黄。

可众人却觉得,那口汤,忽然变得腥涩难咽。

---

夜深,钱大花躺在柴房草席上,久久不能入眠。

她听见温福宝的房间传来低语,像是在祷告,又像是在哭。

她悄悄起身,摸到女儿房外,从门缝往里看——

温福宝跪在床前,手中捏着一撮黑灰,正是那张烧尽的黄纸残余。她低声呢喃:“……神仙老爷爷,我错了……我不该拿二叔换肉……可我真的没办法……他们逼我……求您……别找我娘……别找我……”

说着说着,她忽然剧烈咳嗽,一口鲜血喷在灰烬上,竟“滋”地一声,冒起一缕黑烟。

钱大花吓得捂住嘴,踉跄后退。

她终于明白——女儿的“福运”,早已被反噬缠身。

而那口血,是命债的利息。

她颤抖着缩回柴房,望着屋顶的破洞,喃喃道:“老天爷……救救我闺女吧……她还小……她只是……太想被爱了……”

风过,屋外老槐树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冷笑。

而村里的灯火,一盏盏熄灭,人们沉入梦乡,浑然不觉,那口“福肉”的腥气,正悄然弥漫在夜风里,渗入每个人的呼吸中。

等温老二被抬回温家时,已是半夜。

他面色青灰,双目紧闭,嘴角还残留着黄绿色的呕吐物,身上盖着一张破旧的麻布毯,随着担架的颠簸微微起伏。

李淑华跟在后面,眼睛哭得红肿,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医院收据——

“住院费:三十七元六角”*,在1970年代的农村,这是一笔足以压垮一个家庭的巨款。

温家堂屋瞬间炸开了锅。

“三十七块?!他温老二一个人,值这么多钱?!”温奶奶一拍桌子,拐杖重重顿地,“我活了七十岁,也没见过谁为个肚子疼花这么多钱!肯定是医院讹人!”

原来温老二在镇上偷吃完后便开始肚子疼,接着满口吐唾沫,要不是因为离县城近,及时送到了医院,人可能都没了!

可人救回来了,也是半死不活的样子,甚至还欠了医院医药费!

见此,温大山缩在墙角,低头抽烟,一言不发。

他心里清楚,这钱不能不花——温老二是他亲兄弟,真要死了,村里人会说温家“刻薄手足”;可要掏钱,家里那点积蓄,怕是连药费的零头都不够。

钱大花坐在灶台边,腿伤未愈,脸色苍白,却还是小声嘟囔:“要不……去借点?隔壁村老刘家前阵子卖了猪,听说手头宽裕……”

“借?!”温奶奶尖声打断,“我们温家什么时候轮到要低头借钱了?还是为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她指向昏迷的温老二,唾沫横飞,“他跑去镇上吃肉,吃出病来,反倒要全家给他填坑?做梦!”

李淑华“扑通”跪下,眼泪直流:“娘,老二他……他是为了家里才去镇上找活干的!他说想多挣点钱,给,给您买双新鞋……他不是去享福的啊!”

“少给我装可怜!”温奶奶冷笑,“你们两口子在镇上吃肉的事,全村都传遍了!现在装什么大义?”

突然,温奶奶恨恨道:“既然是在饭店里偷吃的,那就让饭店赔钱啊!跑回来哭什么哭!”

提起这个,李淑华哭得更难过了,她趴在地上道:“已经有公安去调查了……可。可当家的是吃了路边的包子才出事……那包子我都说了,咱们吃饱了就别吃路边的东西,可他舍不得,舍不得……撑死了也要吃,结果……公安说就是包子的问题,可现在根本找不到包子的主人……”

她说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满心后悔。如果温老二出事,她就算是白嫁了,亏死了!

屋内一片混乱,争吵声、哭喊声、拍桌声此起彼伏。

唯有温福宝,站在角落,低着头,手指紧紧绞着衣角,指节发白。

她知道——这场灾难,是她亲手许下的。

她曾以为,只要温老二倒霉,她就能出一口恶气,就能让二房尝尝“被牺牲”的滋味。可她没想过,温老二一倒下,医药费就成了全家的担子,而最终,这担子,还是会落到她这个“福星”头上。

果然……

“福宝!”温奶奶突然转头,眼神如鹰,“你不是有福气吗?上次一只野鸡,这次总得换三十七块六吧?你去山上,再找一次!”

温福宝浑身一颤,抬头:“奶奶……我……我上次……已经成功。不能太频繁……”

“少废话!”温奶奶一拐杖砸在她脚边,“你不去,就别认这个家!从今往后,你也不是我温家的福星!”

钱大花也开口了,声音虚弱却带着催促:“福宝……你二叔病成这样……你要是能搞来钱……咱们家就渡过难关了……你不是一直想证明自己吗?这回,就看你的了。”

温福宝怔住。

她望着母亲那张憔悴的脸,望着温奶奶凶狠的眼神,望着李淑华跪地哀求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像被推上祭坛的羊,无论愿不愿意,都必须献祭。

————————

温福宝被逼着再次上山的那天,天阴得厉害,沉沉的乌云压在后山的山脊上,像一块巨大的铅块,随时要砸下来。

风从山谷里刮出来,带着潮湿的土腥味,吹得院子里的晾衣绳哗啦作响,也吹得人心里发闷。

温奶奶站在堂屋门口,手里攥着一根磨得发亮的竹竿,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温福宝,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去!今天要是再空着手回来,就别进这个门!咱们温家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吃白饭的!你要是敢偷懒,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温福宝站在院中,手指紧紧绞着粗布衣角,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低着头,额前的碎发被冷汗黏住,贴在皮肤上。

她已经连续两次“借运”成功,可每一次,都伴随着亲人的伤痛。

钱大花的腿伤至今未愈,夜里常疼得呻吟;温老二至今昏迷不醒,医生说是食物中毒,可村里人私下都在议论——是“反噬”,是“神仙老爷爷”收了代价。

她知道,自己正在走一条不能回头的路,可她不敢停。

她终于抬起头,望着温奶奶那张布满皱纹却依旧凶狠的脸,忽然觉得一阵荒凉。

她破罐子破摔,声音颤抖却带着一丝决绝:“奶奶……如果这次,还是需要有人受伤为代价呢?”

这话一出,满屋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