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莱克学院的食堂简陋得令人印象深刻。
那是一个用木板搭成的大棚子，四面透风，摆着几张缺胳膊少腿的桌椅。中央的大锅里煮着看不出原料的糊状食物，旁边摆着一筐硬邦邦的黑面包。
“这就是我们的午餐？”宁荣荣看着碗里灰扑扑的糊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爱吃不吃。”戴沐白端着碗坐到她对面，“史莱克的规矩，不养闲人。想吃好的，自己去赚。”
马红俊已经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其实味道还行，就是卖相差了点。”
娜儿安静地喝着糊糊。味道确实一般，但能提供足够的能量，而且她能感觉到，食物里添加了某种温和的药材，有助于恢复魂力和伤势——看来弗兰德虽然抠门，在学员的培养上并不吝啬。
唐三坐在她旁边，低声问：“手臂怎么样了？”
“基本好了。”娜儿活动了下手腕，“赵老师的药膏效果很好。”
“那就好。”唐三顿了顿，“上午……谢谢你救小舞。”
“她也是我朋友。”
唐三看着娜儿，欲言又止。最终他还是开口：“你的武魂，是不是有自愈能力？普通魂师受那种伤，至少需要三天才能恢复。”
娜儿心中一凛。唐三的观察力太敏锐了。
“一点特殊天赋。”她含糊带过。
好在唐三没有追问，只是点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过……以后别这么拼命。赵老师有分寸，不会真的下重手。”
“我有把握才接的。”
“那也……”
“聊什么呢？”小舞端着碗蹦过来，挤在两人中间，“小三，下午什么课？”
“大师的理论课。”唐三说，“在图书馆。”
小舞立刻苦着脸：“啊？又是理论课……我想训练。”
“理论也很重要。”一个温和的声音插进来。
大师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桌边。他手里拿着一个木盒，放在桌上：“娜儿，这是你要的关于星月独角兽的古籍抄本，我从弗兰德的收藏里找出来的。”
娜儿眼睛一亮：“谢谢大师。”
“不用谢。”大师看着九人，“下午的课两点开始，别迟到。另外，弗兰德晚上要宣布一件事，跟你们接下来的训练有关。”
他离开后，宁荣荣好奇地问：“娜儿，你真的在研究自己的武魂？”
“嗯。”娜儿打开木盒，里面是几本手抄的笔记，“星月独角兽的记载很少，我想多了解一些。”
实际上，她是在为银龙王的能力找合理的解释。星月独角兽作为上古祥瑞，有些特殊能力说得过去，这样她偶尔动用银龙王本源时，也不会太引人怀疑。
午饭在闲聊中结束。下午的理论课在学院唯一的图书馆——其实就是一个稍大点的木屋，里面摆着十几个书架，藏书大多是魂师基础知识，还有些大陆历史和地理志。
大师的课讲得很细，从魂力运转原理讲到魂环吸收技巧，再讲到武魂分类和克制关系。虽然内容基础，但角度新颖，连戴沐白这样已经在史莱克待了几年的老生都听得认真。
“最后讲一点，关于团队配合。”大师在黑板上画出一个简单的阵型图，“魂师团队战斗不是简单的力量叠加，而是优势互补。强攻系在前，控制系居中，敏攻系侧翼，辅助系后援——这是基本阵型。但在实战中，要根据对手和地形灵活变化。”
他看向九人：“你们九个人，武魂各异，如果能形成默契，战斗力会成倍提升。但这需要时间，也需要实战磨合。”
“所以晚上弗兰德院长要说的事，就是实战训练？”唐三猜测。
大师点头：“具体让他来说吧。”
傍晚，弗兰德把所有学员召集到训练场。
这位史莱克学院的院长今天穿了一身稍微整齐点的衣服，虽然还是那副眼镜，但神情严肃了许多。
“废话不多说。”弗兰德开门见山，“从明天开始，你们每晚都要去索托大斗魂场参加斗魂。”
这话一出，除了戴沐白，其他人都愣住了。
“大斗魂场？”宁荣荣皱眉，“那不是赌斗的地方吗？”
“是，也不是。”弗兰德推了推眼镜，“大斗魂场确实是魂师切磋较量的地方，有赌博成分，但也是最好的实战训练场。在那里，你们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对手，各种武魂，各种战术。”
他环视众人：“史莱克的毕业条件之一，是在大斗魂场获得银斗魂徽章。戴沐白已经做到了，你们也要尽快。”
“银斗魂徽章？”马红俊问，“那是什么？”
“斗魂场的等级系统。”戴沐白解释，“从低到高是铁、铜、银、金、紫金、蓝宝石、红宝石、钻石八个级别。每一百积分升一级，获胜得十分，平局五分，失败扣十分。银斗魂需要一千积分。”
小舞掰着手指算：“那要赢一百场？输一场还要扣分？”
“所以不能输。”弗兰德说，“至少不能输太多。另外，斗魂分个人战、双人战和团队战。个人战和双人战你们可以自由组队，团队战必须九人一起。”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记住，在大斗魂场，不准使用真名，不准暴露史莱克学员的身份。戴沐白的代号是‘邪眸白虎’，马红俊是‘邪火凤凰’，奥斯卡是‘香肠专卖’。你们自己想个代号，明天告诉我。”
“还有，斗魂场有规矩：不能下死手，不能使用超出魂师能力的禁器。但除此之外，手段不限。所以……保护好自己。”
交代完毕，弗兰德挥挥手：“解散，好好想代号。明天下午五点出发。”
回到宿舍区，九个人聚在男生宿舍门口的小空地上。
“代号啊……”小舞兴奋地说，“我要叫‘柔骨魅兔’！”
朱竹清简洁地说：“幽冥灵猫。”
“七宝琉璃。”宁荣荣说。
唐三想了想：“千手修罗吧。”
娜儿沉默片刻：“银月。”
马红俊挠头：“你们怎么都起得这么正经？我的‘邪火凤凰’听起来好中二……”
戴沐白拍他肩膀：“习惯就好。不过娜儿，‘银月’太普通了，配不上你的实力。”
“那你说叫什么？”
戴沐白想了想：“叫‘星月君主’如何？星月独角兽，又有君主之气。”
娜儿心中一动。君主……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可以。”她最终点头。
奥斯卡举手：“我有个提议。既然我们要一起参加团队战，不如给团队也起个名字？”
“就叫史莱克战队呗。”马红俊说。
“不行，院长说了不能暴露身份。”奥斯卡摇头，“我提议……叫‘怪物战队’！反正我们本来就是怪物。”
“太直白了。”宁荣荣撇嘴。
“那叫‘七怪战队’？”小舞说，“我们有七个人……不对，九个人。”
唐三突然开口：“史莱克九怪。”
众人都看向他。
“史莱克只收怪物，我们是史莱克的怪物，九个人。”唐三说，“这个代号既能体现我们的身份，又不会直接暴露学院。”
戴沐白点头：“可以。不过对外，我们就叫‘九怪战队’。”
队名和代号就这么定下了。夜色渐深，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下午五点，九人在学院门口集合。弗兰德已经等在那里，身边停着一辆带篷的马车。
“上车。”他简短地说，“路上我再说注意事项。”
马车朝着索托城驶去。车厢里，弗兰德拿出九张银色面具：“戴上，进入斗魂场后不准摘下来。”
面具很薄，只遮住上半张脸，但做工精致，边缘有细密的花纹。
“面具内侧有微型魂导器，能改变你们的声音。”弗兰德说，“记住，在斗魂场，你们不是自己，只是代号。”
他看向娜儿：“尤其是你，银发太显眼。戴沐白，给她准备顶帽子。”
戴沐白递过一顶宽檐帽，娜儿接过戴上，银发完全被遮住。
马车驶入索托城时，华灯初上。夜晚的索托城比白天更加喧嚣，街道两侧的店铺都亮起了灯，酒馆里传出喧闹的人声。
大斗魂场在城市中央，是一座圆形的巨大建筑，直径超过三百米，高七层。建筑表面镶嵌着发光的魂导水晶，在夜色中熠熠生辉。门口排着长队，有平民也有魂师，都在等待入场。
弗兰德带着九人从侧门进入。门卫显然认识他，恭敬地行礼：“弗兰德院长，您的包厢已经准备好了。”
“不用包厢，给他们报名。”弗兰德递过一张名单，“个人战、双人战、团队战都报上。”
门卫接过名单，看了一眼九人：“新人？魂力等级？”
“自己测。”弗兰德说，“测试室在哪？”
“这边请。”
测试室在地下，是一个宽敞的房间，摆着各种魂导仪器。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女人正在操作一台机器。
“一个一个来，释放武魂，全力攻击那个靶子。”她指着房间尽头的金属靶子。
马红俊第一个上。邪火凤凰释放，第二魂技“浴火凤凰”发动，火焰轰在靶子上，仪器显示数字：二十九级，强攻系。
接着是奥斯卡。他释放香肠武魂，但攻击力几乎为零，仪器勉强显示：二十九级，食物系。
“食物系也来斗魂场？”中年女人皱眉。
“规则没说不行吧？”弗兰德反问。
女人不说话了。
轮到娜儿时，她走到靶子前，没有使用银龙王的力量，只是用星月独角兽的魂力凝聚出一道光束。光束击中靶子，仪器显示：二十级，防御系。
“二十级？”女人再次皱眉，“等级太低了，个人战会很吃亏。”
“报名就是了。”弗兰德不耐烦。
九人全部测试完毕，拿到了各自的斗魂徽章——铁制的，正面刻着各自的代号，背面是空白，用来记录积分。
“个人战随机匹配，双人战可以自己组队，团队战需要凑够七人才能报名。”女人解释，“今晚有新人专场，你们运气不错，匹配到的都是同级或略高的对手。”
拿到徽章后，弗兰德带他们进入斗魂场内部。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震撼了。
中央是一个直径百米的圆形擂台，四周是阶梯式的观众席，能容纳上万人。此刻观众席已经坐满了七八成，喧闹的人声如潮水般涌来。擂台正上方悬空挂着一个巨大的魂导屏幕，显示着对战信息和赔率。
空气中有汗味、酒味、还有魂力碰撞后残留的焦糊味。这是一个原始而狂野的地方，力量与金钱在这里赤裸裸地交易。
“第一场个人战，马红俊对‘铁甲犀牛’，三号擂台。”广播响起。
马红俊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这么快？”
“去吧。”弗兰德拍拍他，“记住，别用全力，但也不能输。”
马红俊深吸一口气，走向三号擂台。
战斗开始得很快，结束得更快。马红俊的邪火凤凰在擂台上太显眼了，火焰温度又高，那个防御系的铁甲犀牛根本扛不住，三分钟就认输了。
“邪火凤凰胜，积分加十。”裁判宣布。
马红俊高兴地跑回来：“太简单了！”
“别得意。”戴沐白泼冷水，“新人场都是菜鸟互啄，等你积分高了，遇到的对手就不一样了。”
接下来几场个人战，唐三、小舞、朱竹清都轻松获胜。宁荣荣作为辅助系没有参加个人战，奥斯卡也一样。
轮到娜儿时，她的对手是一个二十五级的敏攻系魂师，武魂是影豹。
“二十级对二十五级，赔率一比五。”广播里响起解说员兴奋的声音，“看来‘银月’选手要倒霉了！”
擂台上，影豹魂师是个瘦小的青年，看着娜儿，眼中闪过轻蔑：“小姑娘，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免得受伤。”
娜儿没说话，只是摆出防御姿势。
战斗开始。影豹魂师化作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娜儿身后，利爪直取后颈。速度确实快，如果是普通二十级魂师，这一击就结束了。
但娜儿不是普通二十级。
她甚至没有转身，只是银光一闪，“星月守护”护盾出现在身后，精准地挡住了利爪。同时左手向后一抓，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影豹魂师大惊，想要挣脱，却发现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接着他就感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被抡起来砸在擂台上。
一下，两下，三下。
娜儿像摔麻袋一样把他砸了三次，然后松开手。影豹魂师瘫在擂台上，已经晕了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观众席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银月胜！”裁判也愣住了，才反应过来。
娜儿走下擂台，面不改色。弗兰德看着她，眼中闪过深思。
“你刚才用的力量，不止二十级吧？”戴沐白低声问。
“一点技巧。”娜儿说，“借力打力。”
戴沐白没再问，但眼神中的怀疑更重了。
个人战全部结束，史莱克这边全胜。接着是双人战。
唐三和小舞组队，代号“三五组合”；戴沐白和朱竹清组队，代号“幽冥白虎”；娜儿和宁荣荣组队，奥斯卡和马红俊组队。
双人战的难度明显提升。对手都是配合默契的老手，魂力也都在二十五级以上。
唐三和小舞的配合天衣无缝，蓝银草控制加柔骨兔强攻，五分钟解决战斗。
戴沐白和朱竹清更简单——白虎加幽冥灵猫，都是顶级兽武魂，纯粹的暴力碾压。
奥斯卡和马红俊的组合有点意思。奥斯卡的香肠提供魂力恢复和属性增幅，马红俊的邪火凤凰火力全开，虽然配合生疏，但硬是靠魂力优势赢了。
最让人意外的是娜儿和宁荣荣。
一个二十级防御系，一个二十七级辅助系，看起来毫无攻击力。对手是两个二十八级的强攻系，武魂都是狂狼。
“这场没悬念了。”观众席上有人议论，“辅助加防御，怎么打？”
但战斗开始后，所有人都傻眼了。
宁荣荣的七宝琉璃塔光芒大放，速度、力量、魂力三重增幅全开。娜儿在辅助下，速度竟然不输敏攻系，力量也达到了三十级水准。
她没有攻击，只是不停地闪避、格挡。两个狂狼魂师疯狂进攻，却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她在消耗对手的魂力。”唐三看出了门道。
果然，五分钟后，两个狂狼魂师气喘吁吁，魂力消耗大半。而娜儿在宁荣荣的辅助下，魂力几乎没怎么消耗。
就在这时，娜儿动了。她突然放弃防御，冲向其中一个魂师。对方大喜，全力一拳轰出。
但拳头击中娜儿的瞬间，银光护盾浮现，同时一股反震力传来。那魂师惨叫一声，手臂骨折，倒飞出去。
另一个魂师想救援，娜儿已经出现在他面前，简单的一记手刀劈在颈侧，直接打晕。
“银月、七宝琉璃胜！”
观众席沸腾了。以弱胜强，还是这种看似不可能的搭配，这场胜利比之前的都精彩。
双人战结束，最后是团队战。
“九怪战队，对战‘血狼战队’！”广播响起。
血狼战队是斗魂场的老牌队伍，七个人都是三十级以上的魂尊，队长更是三十八级。他们的战术凶残，擅长以伤换伤，在低级斗魂场很有名气。
“小心点。”戴沐白严肃地说，“血狼战队不好对付。他们的武魂都是狼类，有团队增幅效果，配合也很默契。”
九人走上中央主擂台。对面，七个穿着血色劲装的魂师已经等在那里，眼神凶狠如真正的狼。
队长是个独眼大汉，看着戴沐白，咧嘴笑了：“邪眸白虎？我听说过你。不过带一群新人，是不是太托大了？”
戴沐白没说话，只是释放了武魂。白虎虚影在身后浮现，三个魂环升起。
其他人也纷纷释放武魂。当唐三的蓝银草、小舞的柔骨兔、朱竹清的幽冥灵猫、宁荣荣的七宝琉璃塔、马红俊的邪火凤凰、奥斯卡的香肠、以及娜儿的星月独角兽同时出现时，观众席响起一片惊呼。
“这是什么组合？兽武魂、植物武魂、器武魂、辅助系……大杂烩啊！”
“那个银月是防御系？星月独角兽？没听说过。”
血狼队长也皱起眉。对方的武魂搭配太奇怪了，看不出战术。
裁判宣布：“团队战，开始！”
血狼战队瞬间散开，呈半月形包围过来。七个人动作整齐划一，显然训练有素。
“按计划！”戴沐白低喝。
史莱克这边迅速变阵。娜儿站在最前，戴沐白和朱竹清在左翼，唐三和小舞在右翼，马红俊居中，奥斯卡和宁荣荣在最后。
血狼队长冲锋在前，第三魂技“血狼狂化”发动，速度和力量暴增，直取戴沐白。
但娜儿挡在了他面前。
“星月守护！”护盾展开，硬扛血狼队长的冲锋。同时宁荣荣的辅助光芒落下，娜儿的防御力再次提升。
血狼队长一拳轰在护盾上，护盾剧烈震颤，但竟然没破。他愣住了——一个二十级的防御魂技，能挡住他三十八级的全力一击？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左右翼的攻击到了。
戴沐白的白虎烈光波，朱竹清的幽冥突刺，唐三的蓝银草缠绕，小舞的腰弓，马红俊的凤凰火线……五道攻击同时落在血狼队长身上。
他惨叫一声，倒飞出去，身上留下数道伤口。
“队长！”血狼队员惊呼。
“别管我，先解决辅助！”血狼队长咬牙喊道。
三个血狼队员冲向奥斯卡和宁荣荣。但唐三的蓝银草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小舞和朱竹清如鬼魅般穿梭，马红俊的火焰封锁路线。
娜儿则站在原地，护盾始终挡在宁荣荣和奥斯卡身前。她的魂力消耗很快，但有宁荣荣的增幅和奥斯卡的香肠补充，勉强能维持。
战斗进入胶着。血狼战队个人实力更强，但史莱克这边配合更默契，战术执行也更坚决。
十分钟后，血狼战队倒下了四个，剩下三个也伤痕累累。史莱克这边，除了魂力消耗大，没人受伤。
“我们认输！”血狼队长咬牙喊道。
裁判宣布：“九怪战队胜！”
观众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这场团队战太精彩了，新成立的队伍竟然击败了老牌强队。
走下擂台时，九个人都累得够呛，但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我们赢了！”小舞欢呼。
“配合还有问题。”唐三冷静分析，“娜儿的防御很关键，但消耗太大。宁荣荣的辅助需要更精准，奥斯卡的香肠补充要更及时……”
“回去再总结。”戴沐白打断他，“先离开这里。”
弗兰德已经在出口等他们，脸上难得露出笑容：“不错，第一场团队战就赢了。不过别骄傲，血狼战队在银斗魂级别里只是中下水平。”
他看向娜儿：“尤其是你，银月。你的防御能力超出了预期，但魂力消耗是个问题。回去好好修炼，尽快突破三十级。”
“是。”
离开大斗魂场时，夜已深。但九人的心中都燃着一团火。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团队战斗，虽然生疏，但成功了。
马车驶回学院的路上，没人说话，但气氛不再压抑，而是一种默契的兴奋。
娜儿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心中涌起一种久违的感觉——归属感。
在史莱克，在大斗魂场，她不再是一个孤独的银龙王，而是九怪战队的“银月”，是队友可以信任的防御核心。
这条路还很长，但至少，她不再是一个人走了。
而在大斗魂场的顶层包厢里，一个穿着华贵长袍的中年人看着离去的马车，眼中闪过寒光。
“银发，星月独角兽，二十级却有三十级的防御力……”他喃喃道，“太子殿下要找的人，就是她吧？”
“是的，主教大人。”身后一个黑袍人恭敬地说，“需要动手吗？”
“不。”中年人摇头，“这里是索托城，弗兰德和赵无极不好惹。而且……太子殿下要活的。继续监视，等她离开城市范围再动手。”
“是。”
窗外，马车消失在夜色中。
新的挑战，即将到来。
但娜儿不知道的是，暗处的网，已经再次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