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蔷吐了吐舌头,冲杨雪挤了挤眼睛:“男人的话最不可信了,谁知道你们私下里是什么关系?”
杨雪像是没听见似的,面无表情地走到客厅,拿起桌上的记事本:“对了老板,昨天霍建起导演打过电话,说下个星期要去东京参加电影节,想带着陈好小姐一起去,问您这边有没有什么安排。”
“让他们去就是,回头让陈好把行程报给你,机票和住宿都安排妥当。”朱胤泽在沙发上坐下,端起杨雪递来的热茶抿了一口。
“还有别的事吗?”他问道。
杨雪点头,走到桌旁拿起一张烫金名片递过来:“这是一个多钟头前,一个自称是华夏国际安保集团的人送来的,他说您回来后直接打这个电话就行,不用提前预约。”
朱胤泽接过来一看,名片上印着“华夏国际安保集团董事长王智勇”,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呵,这么快就找上门了?”他挑了挑眉,心里有点意外——自己昨天才通过系统买下这家公司,今天负责人就主动联系了,效率倒是挺高。
他拿出手机,照着名片上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
“喂,您好,这里是华夏国际安保集团董事长办公室。请问是朱先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有力的男声,透着股干练,“我是王智勇,以后将由我竭诚为您服务。”
“嗯,会说话。”朱胤泽心里舒坦了些,开门见山地问,“我们集团现在市值多少?”
王智勇似乎早有准备,语速平稳地介绍起来:“朱先生,我们安保集团的业务范围很广,包括国际武装护航、境外高危地区安保、大型活动反恐应急处置,还有私人安全顾问服务。
而且托您的福,我们最近刚成立了无人机研发院,专门研究安防无人机设备,已经和华能、中铁这些大型企业签订了长期合作协议。”
他顿了顿,报出具体数据:“目前公司有正式员工三万余人,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退伍军人或安保精英。
不过咱们是私人民营企业,虽然和华夏军方有技术合作,但市值目前大概在10亿华夏币左右。”
不等朱胤泽说话,他又补充道:“但朱先生您放心,论实力,我们现在绝对是全国第一的安保公司,就算放到全亚洲,排名也不会掉出前五。”
朱胤泽拿着手机,嘴角抽了抽——好家伙,自己可是花了1000亿从系统手里买下的公司,这转眼就缩水到10亿,只剩1%了?这系统还真是“童叟无欺”。
他暗自肉疼了几秒,转念又想:算了,还能奢望什么呢?系统直接给了个能和军方搭上线的安保公司,手里还有三万多专业人员,这已经算是天大的便利了,总比从零开始强。
“行,我知道了。”朱胤泽压下心里的嘀咕,语气平静地说,“晚点我让人把具体的授权文件发过去,你先给我调查一下,京城有一个黑道的教父号称加代大哥,给我暗中查一下他的底,最重要的是他的政界有什么靠山?”
“好的朱先生,我马上就去办。”王智勇恭敬地应道。
挂了电话,朱胤泽捏着那张烫金名片,指尖轻轻摩挲着“王智勇”三个字。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三万多人的安保集团,就算抽掉一半负责日常业务,剩下的一万多精英也足够掀翻一个地下势力了,对付加代那伙人,绝对是绰绰有余。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有些不妥。用一个能承接国际护航、反恐任务的专业安保公司,去对付一群街头混混出身的黑道势力,怎么想都像是高射炮打蚊子,不仅小题大做,还容易暴露自己的底牌。
万一动静闹大了,引来了上面的注意,反而得不偿失。
“那不用他们,该用什么方法收拾加代呢?”朱胤泽靠在沙发上,手指敲击着膝盖,陷入了沉思。
明着来?以他现在的身份,直接下场动手太掉价,还容易留下把柄。暗着来?派几个杀手过去?又显得太没技术含量,不符合他“借刀杀人”的初衷。
接下来的几天,朱胤泽像是彻底把报仇的事抛到了脑后,每天带着杨雪和肖蔷在京城四处闲逛。
今天去逛潘家园淘古董,明天去颐和园划船,后天又拉着两人去新开的日料店尝鲜,日子过得悠闲又惬意,丝毫看不出要动手的迹象。
开始两天,肖蔷还能沉住气,想着他或许真有什么计划,只是没说出来。
可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朱胤泽除了吃就是玩,连提都没提过“加代”两个字,她终于按捺不住了。
这天晚上,朱胤泽刚在浴室里逗了杨雪几句,看着她红着脸递过浴巾,才心满意足地擦着头发走出来。
一进卧室,就愣在了原地——肖蔷竟然穿着一身新买的黑色蕾丝睡衣,侧卧在他的床上,长发铺散在枕头上,眼神带着几分刻意的妩媚。
他眉头一皱,走过去:“姑奶奶,你这是又想干什么?”
肖蔷抬眼瞪他,语气带着点赌气的意味:“我都这个样子了,你还看不出我要干什么?装什么傻?我来献身的!”
朱胤泽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吗?四哥的仇我肯定会报,但不能急,得等机会。”
“可我等不及了!”肖蔷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我一闭上眼睛就想起我哥躺在棺材里面的样子,一想到凶手还在外面逍遥法外,我就睡不着觉!”
朱胤泽伸出手,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我知道你急,但报仇不是赌气。这些天你看我在玩,其实没闲着——我已经让安保公司的人去查加代的底细了,他手下有多少人,常去什么地方,和哪些人有恩怨,都得摸清楚。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要报仇,更要干净利落地报,最重要的是,得把自己摘出来,让谁都查不到我们头上,这才是真本事。”
肖蔷在他怀里蹭了蹭,情绪稍稍平复了些,抬头问道:“那你到底有什么想法?”
朱胤泽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我想到了一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法子。今天上午我们去的那条街,你还记得吗?有个夜场门口贴了封条。”
“记得,”肖蔷点头,“你说那是我哥以前带着兄弟们打下来的地盘。”
“就是那儿,”朱胤泽说道,“那个夜场周围,有不少娱乐场所和餐馆,都是棒子的地盘。四哥以前跟我说过,那边的大佬叫金颂徳。我让人查了,这金颂徳最近和加代手下的李征光闹得很凶。”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李征光想把地盘扩展到那边去,金颂徳自然不乐意,明里暗里给了他不少绊子。
当初四哥拿下那个夜场时,李征光就动过心思,想劝四哥归顺加代,一来能向加代表忠心,二来想借着四哥的夜场当跳板,把势力插进来。可惜啊,四哥根本没理他。”
“现在四哥不在了,李征光盯着那块地盘快盯出花来了,金颂徳也想趁机吞掉,两人因为这事私下里已经动过好几次手了,就差一把火,就能让他们彻底撕破脸。”
肖蔷看着他眼中的算计,隐约明白了什么,追问:“那你想干什么?”
朱胤泽冷笑一声:“哼,我来给他们添一把火,让他们狗咬狗去。”
午夜的京城,亮马河畔的“蓝色风情”夜场正是最喧嚣的时候。
震耳欲聋的动感音乐像鼓点般砸在人心上,五颜六色的激光灯在人群中扫来扫去,把一张张年轻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染着绿毛、粉毛的男男女女在舞池里摇摇晃晃,嘴里跟着台上烟嗓dJ喊着粗口歌词,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烟草和劣质香水混合的味道。
二楼的包厢栏杆处,李征光斜倚着护栏,一只手搂着个二十来岁、画着烟熏妆的女人,另一只手夹着烟,正跟几个手下说着地盘上的琐事。
女人娇滴滴地往他怀里蹭,他不耐烦地推了推,眼里满是嫌弃。
突然,“嘀——嘀——”刺耳的防火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响起,尖锐得刺破了夜场的嘈杂。
“怎么回事?”李征光猛地站直身体,眉头紧锁,“哪里失火了?”
正愣神的功夫,几个负责楼层巡视的小弟慌慌张张地跑了上来,直奔走廊尽头的一个包厢,争先恐后地抬脚踹门。
“砰!砰!砰!”门板被踹得哐哐响,却纹丝不动,反而有阵阵浓烟从门缝里钻出来,带着呛人的焦糊味。
李征光赶紧冲了过去:“发生什么事了?这房间着火了?”
“是啊,光哥!”一个小弟急得满脸通红,指着紧闭的房门,“这间房的警报响了,肯定是着火了!可门被从里面堵死了,根本进不去!”
“里面有客人?”
“有一个,”另一个小弟补充道,“点了俩果盘、两提啤酒,说等朋友。不过听他口音,不像是咱这儿的,倒像是个棒子。”
“棒子?”李征光心里咯噔一下,随即脸色一沉,“把门给我撞开!”
几个小弟立刻使足了力气,猛力交替撞门,发现撞不开之后,又一起撞。
“哐当!”一声巨响,门板终于被撞开,一股浓烟夹杂着火苗“呼”地一下喷了出来,站在最前面的两个小弟来不及躲闪,头发和眉毛瞬间被燎得焦糊,疼得嗷嗷直叫。
后面的人反应快,赶紧抄起墙角的灭火器,拔下保险销就往里面喷。
白色的泡沫喷涌而出,总算压下了火势。
十来分钟后,火彻底灭了。
李征光满身黑灰,头发被熏得卷了起来,脸上一道一道的黑印,狼狈得像只被烤过的落汤鸡。
他身后的十几个小弟也好不到哪去,手里还攥着空了的灭火器,看着眼前烧得只剩框架的包厢,以及那扇大敞四开、明显是人为破坏的窗户,气得浑身发抖。
“操!他妈的死棒子!”李征光一脚踹在旁边的垃圾桶上,垃圾桶“哐当”一声翻倒,“居然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搞事?给我叫人!今晚就让金颂徳知道,惹恼了我李征光的下场!”
……
凌晨时分,朝阳区东北部望京地区,棒子们最大的娱乐场所“望京夜总会”突然闯进三十多个身强体壮的男子,个个手持钢管、木棍,二话不说就开始砸东西。
遇见试图反抗的保安和服务生,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夜总会老板金颂徳恰好不在,他停在门口的限量版跑车被砸得面目全非,成了一堆废铁。
混乱中,还有十多个无辜顾客被波及受伤,哭喊声、尖叫声混在一起,场面一片狼藉。
等到辖区警察接到报警赶来时,那群闹事的人早就趁着夜色一哄而散,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惊魂未定的众人。
消息很快传到了金颂徳耳朵里。
这位在朝阳区棒子圈里颇有威望的领头人,当时就炸了,在电话里用生硬的中文破口大骂,撂下电话就开始疯狂摇人,誓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接下来的两天,京城朝阳区和邻近几个区彻底乱了套。
金颂徳的小弟和李征光的人像是约定好了似的,在对方的酒吧、KtV、餐馆轮番“开片”——今天你砸了我的店,明天我就烧了你的仓库;这边刚打完一架送进去三个,那边就堵在路口砍伤你五个。
街头巷尾时不时就传来打斗声,活脱脱上演了一出当代古惑仔的戏码。
毕竟是天子脚下,如此明目张胆的恶性斗殴很快惊动了警方。
大批警察上街巡逻,抓了不少参与打斗的小喽啰。
而李征光和金颂徳背后的势力也坐不住了,开始出面斡旋,希望能尽快平息事端。
最终,由加代出面组了个局,把李征光和金颂徳都请到了东城区的八福酒楼。
酒桌上,两人先是互相指着鼻子叫骂,把这些天的火气都发泄出来,差点当场又打起来。
好在加代在中间软硬兼施,又是摆道理又是许好处,调停了大半天,双方才不情不愿地罢手,算是暂时停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