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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都市言情 > 我的明星拯救系统 > 第346章 吃个饭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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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晶看了看郭德刚,又看了看朱胤泽,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道:“朱先生,我们在这儿……怕是演不了几场了。宣武区房产管理局的人前天过来了,说广德楼已经转租给别人了,让我们月底之前就得搬走。”

话音落下,后台瞬间陷入了沉默。

徐德亮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张文硕老先生望着墙角供奉的相声门祖师爷穷不怕朱绍文的牌位,眼神黯淡,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朱胤泽却忽然笑了,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件小事:“你们就没问问,是谁把广德楼租下来了?”

徐德亮嘟囔了一句,声音里满是沮丧:“问了又怎么样?人家能租下这地界,肯定比咱们有实力,难不成咱们还能抢过来不成?”

“试试呗,”朱胤泽挑眉,眼里闪着笃定的光,“万一,就能抢过来呢?”

张文硕老先生慢慢转过身,看着朱胤泽,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随即又叹了口气:“算了吧,孩子。换个地方就换个地方,咱们又不是第一次搬家了。从茶馆到园子,搬了多少次了?俗话说得好,树挪死,人挪活。说不定搬了这一次之后,咱们的运气就转过来了,到时候台下坐得满坑满谷,也未可知啊!”

他嘴上这么说,可那声叹息里,藏着多少无奈与不甘,只有在场的这些真正热爱相声的人,才能听得出来。

郭德刚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张文硕的胳膊,强笑道:“张先生说得对,在哪儿演不是演?只要有人听,咱们就接着说。阿泽,吃饭的事……”

“吃饭的事别耽误,”朱胤泽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吃饱了饭,才有劲琢磨以后的事,不然饿着肚子,想破头也没用。”

郭德刚被他这话逗乐了,脸上的愁云散了些:“就是嘛!这不还有几天才到月底吗?先把这几天对付过去,天塌不下来。”

几个人七手八脚收拾好东西,锁了广德楼的门,跟着朱胤泽直奔得月楼。

路上,郭德刚介绍道:“这馆子是老字号,主打老京城风味,像挂炉鸭、葱烧海参这些,做得比别处地道,就是平时舍不得来。”

刚走到得月楼门口,朱胤泽看着那灰砖黛瓦的门脸,门框上挂着块褪了色的木匾,上面“得月楼”三个字透着股岁月沉淀的厚重,忍不住笑道:“看这模样,怕是有些年头了吧?至少得有二十年?”

张文硕老先生在一旁点头:“可不是嘛,七六年就开了张,算下来快三十年了,当年我还跟着师父来这儿吃过呢,这家老板跟我还有那么一丁点关系。”

一行十个人走进店里,伙计热情地迎上来:“几位里面请,正好有个大包间,刚收拾出来的。”

进了包间,红木圆桌擦得锃亮,墙上挂着幅《清明上河图》的摹本。

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朱胤泽没接,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茶叶扔过去:“先把这茶叶给我泡上,要好水。然后不用看菜单了,把你们这儿最好的二十道菜都上上来。”

郭德刚连忙摆手:“兄弟,别点那么多,咱们就十个人,哪吃得完?太浪费了。”

朱胤泽满不在乎地笑:“吃不了怕什么?打包拿回去,下顿热一热接着吃。”

服务员应了声“好嘞”,又问:“几位要喝点什么酒?我们这儿有老字号的杏花村,还有高度的泡酒。”

朱胤泽看向郭德刚,郭德刚摆摆手:“晚上广德楼还有一场演出,我们就不喝了,免得耽误事。你要是想喝,就少来点?”

朱胤泽笑着摇头:“我本来就不爱喝酒,你们都不喝,我一个人喝着也没劲,免了吧。”

郭德刚顿时嘎嘎笑起来,他当然知道朱胤泽的酒量有多差。

没一会儿,菜就开始上了,一道比一道扎实:挂炉全鸭色泽枣红,刚上桌就透着股焦香;葱烧海参软糯入味,酱汁浓稠;九转大肠层层叠叠,散发着醇厚的香气;黄焖鱼翅汤色乳白,一看就熬了不少时辰;还有油焖大虾、糟溜鱼片、酱肘子、砂锅白肉……整整二十道菜摆了满满一桌子,热气腾腾的,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这群平日里难得开荤的相声演员,哪里抵得住这诱惑?瞬间开启了风卷残云模式,甩开腮帮子,撩开后槽牙,筷子动得比台上的快板还快。

张文硕老先生也没了平时的拘谨,夹了块海参慢慢嚼着,眼里满是满足。

一个小时不到,桌上的菜就见了底,除了几盘凉菜和素菜,荤菜几乎被扫荡得干干净净。

这一顿饭,后来成了郭德刚单口相声里常提的一段趣事。

“各位,我跟您说,”郭德刚坐在台上,眼神里带着回忆的笑意,“当时那顿饭,说实话,刚一开始,大家伙儿心情都有点闷得慌——毕竟要搬家了,心里没底。

可阿泽一开口点菜,说‘把最好的二十道菜都上来’,我们当时全愣了。您想啊,那是2002年,谁见过这么点菜的?跟不要钱似的!”

台下观众笑起来,他接着说:“等菜一上来,好家伙,黄焖鱼翅、葱烧海参,我当时清清楚楚听见邢文钊先生喉咙里‘咕咚’一声,那是咽口水呢!不光他,我瞅着桌子底下,好几个人的脚都在那儿不自觉地蹭,那是馋的!”

“我记得有一盘油焖大虾,不多不少,正好十只。我们那天去了十个人,按理说一人一只,不多不少。可等到阿泽拿起筷子,准备夹最后一只的时候,他愣了——盘子里空了,虾没了!”

台下观众顿时露出疑惑的神色,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怎么回事?”

郭德刚故作神秘地说:“各位,您说奇怪不奇怪?十只虾,十个人,愣是没够分,最后一只凭空消失了!这说明什么?要么是我刚才数错了,要么就是……有人一筷子夹了两只!”

台下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掌声雷动。

“我当时脸都红了,”郭德刚笑着摆手,“先说好啊,那夹两只虾的绝对不是我!但我也不能说是谁,毕竟人家现在还活跃在舞台上呢,得给人留面子不是?”

观众们笑得更欢了。

“还好阿泽没往心里去,”他接着说,“他就看了一眼空盘子,对着上菜的服务员说:‘这油焖大虾分量太少,再上两盘,不然不够吃。’您猜怎么着?那位夹了两只虾的仁兄,跟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吃得比谁都香!我当时偷偷看了一眼张先生,张先生叹了口气,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意思,我懂——是觉得有点丢人。”

“各位,您瞧见没有?见微知着啊。从这么件小事上,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品性。可阿泽呢?从头到尾没提这茬,该吃吃该喝喝,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不识数。”

台下观众又笑开了。

晚上,广德楼第二场演出散了场,朱胤泽开着车,载着郭德刚往他住的四合院赶。

路过街口的烧烤摊时,他特意停下车,打包了一大包烤串——羊肉串、板筋、鸡翅,满满当当塞了个纸袋子,还冒着热气。

车子拐进胡同,停在四合院门口。

郭德刚下车打开门,朱胤泽拎着烤串跟进去,刚迈过门槛,脚步就顿住了。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青砖地扫得没有一片落叶,墙角的杂草拔得精光,东厢房门口窗台上摆着两盆修剪整齐的绿萝,连窗台上的旧花盆都擦得锃亮。

他忍不住笑道:“德刚大哥,你这院子收拾得可以啊,够干净的。”

郭德刚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手在衣襟上蹭了蹭,干笑道:“嗨,前些天,一个朋友过来,顺手给拾掇了拾掇,我这人懒,平时哪顾得上这些,以前都是小伟收拾。”

朱胤泽眼睛一亮,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朋友?听这意思,是女的吧?”

郭德刚被戳中心事,连忙干咳两声,转身往屋里走:“别瞎猜,快进屋,外面冷。”

“哎,你还没说呢。”朱胤泽笑嘻嘻地跟上去,“这朋友呢?是本地人?”

“不是,她是天津卫的,”郭德刚拉开屋门,声音低了些,“家里有点事,回去了。”

“哎呦,老乡啊!”朱胤泽来了兴致,“什么时候再来?一定让我见见,也算是替你把把关。对了,她也是说相声的?跟你搭伙?”

“不是,”郭德刚走进屋,打开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不大的房间,“她是唱大鼓的,也算咱们曲艺行里的人。”

“那更般配了!”朱胤泽拍了下手,“你说相声,她唱大鼓,这叫珠联璧合啊。嫂子什么时候来,可得让我好好敬杯茶。”

“去去去,少拿我开涮。”郭德刚接过他手里的烤串,脸上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我去热热,你坐着歇会儿。”

朱胤泽把烤串递给她,转身又出了门,到车上搬下来两个大箱子。

打开之后,里面全是些包装精致的吃食:湖南的酱板鸭、临武鸭,还有好几罐君山银针茶叶和湖南当地的点心,都是前些天芒果卫视的欧阳昌林派人送来的湖南土特产。

“这是……”郭德刚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两箱子东西,顿时愣住了。

“一个朋友送的,我也吃不完,给你拿点。”朱胤泽把箱子往屋里搬,“酱板鸭下酒不错,茶叶留着你平时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