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胤泽随手跟他握了握手，淡淡笑道：“林大哥太客气了，让你久等。”
“等你多久都应该。”林强笑得格外真诚，“你肯来帮我们卫视，就是帮我大忙了。台里核心领导我都打过招呼了，保证全程配合你的所有安排。”
说完，他侧身引路，带着三人往里走。
忽然，朱胤泽看见大厅门口有一个很大的展览版，上面写着招聘主持人的文件。
朱胤泽好奇的问道：“林大哥，你们在招聘主持人吗？”
林强叹道：“主要招聘的是综艺节目的副播，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一个节目需要五六个主持人，一个摄像机镜头都扩不进去。”
一路走过，台里不少工作人员、主持人、编导路过，看到林强亲自引路陪同，姿态还如此谦逊，全都悄悄侧目，心里无比好奇——到底是什么大人物，能让台里一号领导亲自迎接、全程陪同？
不少人悄悄打量朱胤泽。
看着年纪轻轻、相貌普普通通，穿着一件休闲西装，却自带压迫气场，不怒自威。
尤其是身后的两个女人，蓝小霞一看面相和穿着就是个大学生，虽然素面朝天，但是眉目如画，唇红似血，气质跳脱可爱，身材更是前凸后翘。
李鑫雨却完全不一样，她穿着一身黑色暗纹真丝薄西装，内搭浅灰超细羊绒针织衫，下身搭配炭灰色九分直筒西裤，配细金极简手镯、低调皮质手拿包，脚踩裸色软皮平底单鞋。
往那里一站，就有一副商界女强人的气质，就连看人的眼神都带着一丝审视的态度。
所有人心里都暗暗揣测，这几个人来头绝对不小。
一行人离开机场，乘车去安徽卫视大楼，直达顶层最高规格的台长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宽敞气派，落地窗外能俯瞰整座合肥城区景象，办公设施规整大气，处处透着省级卫视一把手的排场。
朱胤泽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坦然坐进专属的老板椅里，姿态松弛又从容。
看着一旁忙前忙后、亲自给他烧水沏茶的林强，他嘴角扬起一抹自得的笑意，随口开口打趣。
“林大哥，你现在可是安徽卫视实打实的一把手，台长、书记职权一肩挑，手握整个卫视的管理权。我跑过这么多家省级电视台，有你这么大实权、还能亲自给我泡茶的，你是头一个。”
林强手上忙着泡茶，闻言重重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和憋屈，转过身来认真跟他说道：
“兄弟，你看着老哥风光，其中的难处内情，外人根本不知道。早年的安徽卫视，在一众省级卫视里一直不温不火、中规中矩，始终冲不到一线梯队。”
“直到九九年，安徽台忽然推出了王牌综艺《超级小赢家》，势头直接爆了，收视一路狂飙，一度压过芒果台的《快乐大本营》，登顶全国综艺收视第一，当时整个行业都被他们惊艳到了。”
“要不是那时候我特意跑去东北请你出山，靠着你打造的新版《快乐星期天》，再加上芒果卫视的欧阳昌林借助你的思路改版升级《快乐大本营》，多方发力，才勉强压住了当时势头最猛的安徽卫视。不然以当年他们的爆发势头，真的能一路登顶，火得无人能挡。”
“那之后安徽卫视乘胜追击，推出《周末大放送》，一口气连播十集长篇电视剧，收视口碑双双起飞。尤其是播出《铁齿铜牙纪晓岚》系列的时候，热度直接紧逼同期央视剧集，稳稳坐稳省级卫视第二的位置。我到现在都记得，当时前任台长唐大祥去京城广电总局开报告会，满脸意气风发、志得意满的模样。”
说到这里，林强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彻底沉了下来，满是惋惜与愤懑。
“可惜好景不长，就在去年年底，在招商会议上，安徽卫视的前任台长唐大祥、书记沈庄双双爆出重大违纪问题，不仅长期贪污受贿、挪用公款，还在对外招商的重要公开场合违规谋私。最关键的是，被合作的女企业家拒绝之后，他们胆大妄为，勾结地方闲散人员，恶意施压、威逼刁难对方。”
“对方也是硬气，第二天直接实名举报到省委。一夜之间，台里两大最高负责人双双落马，接受司法调查。连带节目组六个核心编导、制作人，都被查出存在巨额不正当资金往来，全部牵连问责，最后跟着那两位进去踩缝纫机了。”
林强看着朱胤泽，疑惑追问：“等等，这事你应该知道啊！”
朱胤泽闻言一脸茫然，满脸不解：“我清楚什么？这事从头到尾，跟我有半点关系？我完全没听过。”
“怎么没关系！”林强瞪大双眼，“当时被他们恶意刁难、欺负的那位女企业家，就是你们索尼华夏的副董事长，罗小姐！”
朱胤泽瞬间愣住，脸上满是错愕，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蓝小霞。
蓝小霞脸颊微微泛红，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小软糯：“是小罗姐特意吩咐的，她说这种琐碎麻烦的小事，没必要打扰你。当时芝玲姐已经全权处理干净了，把所有风波都压下去了，就没让我们告诉你。”
得知真相的朱胤泽，心里瞬间涌上一股火气，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两个卫视高层，居然敢动我索尼华夏的副董事长，谁给他们的胆子？”
林强端起刚泡好的热茶，给自己倒了一杯，长叹一声，满脸无奈的说道。
“兄弟，按理来说，能坐到卫视台长、书记这个位置的人，没有一个是蠢人，个个都是人精。再说了，谁不清楚，索尼华夏是国内顶尖外资企业，你的副董事长，更是我们整个行业都要捧着的贵人、财神奶奶。放到谁眼里，都知道得罪不起。”
“直到现在我特么都想不通，那两个人到底发了什么疯，偏偏在那么关键的招商会议上闹出这种惊天丑闻。一夜之间，整个安徽卫视名声彻底烂透，全省系统内大小会议，我们台次次被点名批评、当众问责，脸面丢得干干净净。”
“丑闻爆发，两个高层全部落马，卫视不能群龙无首啊。本地所有资深高层全部被省委不信任，没人敢接手这个烂摊子。最后没办法，组织直接把我从山东卫视调过来，临危受命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林强眼神复杂，继续吐露心声：“说实话，我一开始根本不想来。谁都知道这是个填不完的烂坑。但我老领导跟我交底，只要我能稳住安徽卫视、做出成绩，后续有机会直接调任广电总局，更进一步。这种仕途机会，我实在没办法拒绝。”
他面露愧色，诚恳看着朱胤泽：“兄弟，我心里也明白，这事办得不地道。前脚我们台前任领导公然得罪你的人、给你添堵，后脚我就厚着脸皮请你过来帮忙稳住局面、盘活卫视。说白了，就是有点欺负你好说话。”
“但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我上任两个月，发动全台所有员工出谋划策、征集整改方案，到头来收上来的全是些不切实际、高不成低不就的没用点子。”
“我也能理解，毕竟我是外来调任的领导，台里老员工普遍有隔阂、存私心，不肯真心配合，时间长就好了嘛。
可是，我特么根本没有时间慢慢磨合、慢慢培养团队啊。上面直接让我立了军令状，半年之内必须拿出一档能撑场面的标杆爆款节目。不求登顶第一，只要稳住省级卫视前五的排名，我就算圆满完成任务。”
朱胤泽看着他焦虑的模样，语气从容笑着安抚：“林大哥，你也是深耕行业多年的老台长了，稳扎稳打就好，没必要这么急躁。”
林强却连连摇头，满脸焦灼：“不急不行啊兄弟，我必须快速做出爆款、赚到营收，因为台里现在彻底没钱了。”
朱胤泽微微挑眉：“没钱？什么情况？省级卫视怎么会缺钱？”
“还能是什么情况，全被前任那两个该死的蛀虫给蛀空了。”林强语气满是愤懑，“你刚才也听见了，他们贪污受贿、违规谋私，根本目的就是为了填自己的巨额亏空。两人长期挪用卫视全部公款，肆意挥霍、在外奢靡享乐，还跑去大澳的赌场里面玩，把台里积累多年的财政资金全部掏空，还欠下了不少外债呀。”
“再撑两三个月，安徽卫视大概率会成为全国第一个发不出员工工资的省级卫视，到时候，就彻底沦为全行业的笑话了。”
听到这里，朱胤泽终于彻底明白林强急得热锅上蚂蚁一样的原因。
他看着满脸焦灼的林强，忽然了然一笑，慢悠悠开口：“我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怪不得你舍得把安徽卫视的五朵金花全部叫出来陪我应酬，说白了，就是台里快撑不住了，发不出工资，她们这些主持人也要养家糊口，对吧？”
林强连忙摆手辩解：“一码是一码，你可别小瞧我的人，也别把她们想的这么功利。能当上省级卫视一线主持，随便接几个商业活动、站台代言，收入都足够安稳生活，根本不缺工资这点钱。”
“她们愿意主动过来陪你，真心帮我，一是念着我的情面、帮我渡过难关，二是我平日里没少在她们面前夸赞你，把你的能力、格局、眼光都给她们吹得天上少有，地下无双。我告诉她们，你只要随便动动脑子、出个点子，就能化腐朽为神奇，轻轻松松帮我们卫视翻盘破局。”
朱胤泽笑着摇了摇头：“行了，别给我戴高帽捧我了。我也清楚，卫视再难也不至于绝境，不就是缺钱吗？你直接向上级申请拨款不就行了？”
“没用的！”林强满脸无奈，“你根本不懂里面的门道。现在台里名声尽毁、污点缠身，上面根本不信任我们。那群领导个个只会打太极、画大饼，嘴上说得好听，真要谈拨款，全部避之不及，谁都不愿沾我们这个烂摊子。祸是前任闯的，所有黑锅、所有压力，全压在我一个新人身上，我他妈跟谁说理去？”
朱胤泽斜睨着他，似笑非笑：“照你这么说，你今天找我来，根本不是单纯想让我帮你做节目，是想拐弯抹角找我投资、找我出钱拖底吧？”
被戳破心思，林强也不遮掩，直接厚着脸皮笑了起来：“嘿嘿，兄弟，要是你能顺手出手投资帮扶一把，那真的是救了老哥我、救了整个卫视，帮老哥最大的忙了。”
朱胤泽轻哼一声，故作不满：“别想。你们前任领导胆子太大，敢公然刁难我的人，老子这口气到现在都没消。”
“别介啊兄弟！”林强连忙哄劝，“中午我们的五朵金花全程陪着你，这么大的诚意，还不够你消气的？”
朱胤泽直视着他，语气直白：“林大哥，说实话，五朵金花里，有几朵是我能放心勾搭、不用顾虑乱七八糟牵扯的？”
林强立刻一脸了然的坏笑，压低声音交底：“嗨，兄弟你的性子我太知道了。五个姑娘全都干净简单、不惹麻烦，绝对不粘人、不添乱。尤其是最小的张果儿，还没大学毕业呢。我已经跟她谈好了，只要好好招待你、让你满意，我直接给她敲定卫视正式编制，解决她的工作问题。”
朱胤泽淡淡开口：“别拿刚出社会的大学生随便糊弄我。周裙和石兰兰，你老实说，她们什么情况？”
林强哈哈一笑：“你小子眼光是真毒，一眼就挑走了我们台最出彩、最漂亮的两位！周裙前段时间刚和谈了很久的男友分手，现在单身，没有任何牵绊。石兰兰条件太好、眼光又太高，身边虽然有不少追求者，但她一个都没答应，至今也是单身。”
朱胤泽听得心情舒畅，笑着摆手：“行了，剩下两个你就不用安排了，有这三个陪着就够了。对了，那个大学生张果儿，确认没有男朋友吧？”
林强立刻拍着胸脯保证，笑容意味深长：“百分百干净，原装靠谱，没有任何感情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