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李俊杰满脸不在乎问道。
“愉姨眼光一向不错，我很相信她。”
利愉萌垂下眼睫，语气听不出褒贬。
“利小姐过奖。”李俊杰笑，露出一口白牙，“皮相而已，不值一提。”
“皮相也很重要。”利愉萌接得很快，语气依旧平淡，“至少看着不碍眼。”
她顿了一下，笔尖悬在纸上。
“不过......”
利愉萌再次抬眼，这次目光停留得久了些，带着研判的意味，“我更好奇皮相下面，是什么？”
高兰抱着的手臂，几不可察的紧了一下。
她的眼神更冷了。
我的大小姐哟。
你知不知道自己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李俊杰笑容不变，甚至更灿烂了些。
“利小姐想看看？我的隐藏实力？”他问，语气里带着点玩味。
利愉萌没立刻回答。
她放下笔，身体缓缓向后，靠近椅背。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更有掌控感。
“那要看......”利愉萌缓缓说道，每个字都清晰，“你值不值得我花时间‘看’。”
她目光扫过桌上堆积的文件。
意思很明显。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李俊杰挑眉。
“理解。”他点头，姿态放松地靠回椅背，“利小姐时间宝贵。那……我们速战速决？”
这话有点歧义。
高兰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利愉萌却好像没听出来。
她只微微颔首。
“可以。”她说，“但在我处理完这些之后......”
她目光转向文件，意思不言而喻。
李俊杰抬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您忙。”他笑道，“我正好......欣赏欣赏。”
他的目光，毫不掩饰的，再次落在利愉萌脸上。
高兰往前挪了半步，挡住了目光。
动作很轻。
但警告意味十足。
利愉萌却仿佛没察觉这暗涌。
她重新拿起笔，低下头。
唇角，似乎极轻的动了一下。
笔尖停住。
利愉萌盯着纸面上的字，视线却有些散。
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还粘在自己脸上。
灼人的。
莫名的感觉。
她指尖微微收紧。
刚才的话，她真没有其他什么意思。
就是想看看李俊杰靓仔下的品德及心性。
高兰见挡不住李俊杰的目光。
她微微皱眉身形闪开一些。
一分钟之后。
“李先生的耐心，”利愉萌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分，“倒是比我想的好。”
“看对谁。”李俊杰接得很快，笑意漫进声音里，“对利小姐，多久都值得等。”
高兰鼻腔里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利愉萌抬起眼。
这次，她没躲开他的注视。
办公室顶灯的光落进她眼底，像冰层下封着的星。
“客套话就免了。”
利愉萌语气硬了些，像是要扳回一城，“这场相亲，不是让我们来互相恭维的。”
“我当然知道，这不，不是利小姐您一直客气吗。”
李俊杰从善如流，身体却更放松地陷进椅背。
他说道：“那接下来直接说正事，相亲的事。”
正事？
相亲？
利愉萌心尖缩了一下。
那份薄薄的结婚合约，就压在最底下那份文件夹里。
此时，她手心有点潮。
好似那份结婚合约有万均重。
根本拿不起来。
不是害怕，不是害羞。
是什么利愉萌自己都不知道。
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先换个话题。
“张愉说，你手里有项目，想挣一点钱。”
利愉萌端起旁边的水晶杯，抿了口水。
“是。”李俊杰点头，“只是一个小公司，一点小产业，不挣什么钱，但是前景还行。”
“只是，还行？”
利愉萌挑眉。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挑剔又锐利。
作为集团总裁级人物，
她从来不听什么不确定的报告。
“呵呵！”
“在利小姐眼里，恐怕很多事都只是‘还行’。”
李俊杰微微一笑，眼睛弯起来：“我们这些小人物可不敢把话说满。”
“谨慎是好事。”
利愉萌放下杯子，玻璃底轻磕桌面，“嗒”的一声清响。
她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杯壁。
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聊什么。
“咳！咳！”
“说说你的公司，我想知道。”
利愉萌开口：“具体做什么？盈利模式？团队背景？”
利愉萌抛出几个干巴巴的问题。
不知道这样的相亲对不对。
“利小姐，你，你在查户口？”
李俊杰语调拉长，带了点懒散的调侃，“还是面试？”
“有区别吗？”
利愉萌立刻反问，语速快了一拍。
她立刻抿住唇：“我们这是在相互熟悉彼此，了解你的事业、财务情况，这难道不对？”
利愉萌美眸内透露一丝茫然。
不对啊，书里明明就是这样说的啊。
怎么会不对。
“对，太对了。”
李俊杰往前倾了倾，胳膊肘重新撑回膝盖上。
这个距离，
让她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
“相亲嘛，气氛就该轻松点，没错的。
不过，你问得......太像我的投资人了。”
李俊杰轻笑道。
不过心里却是微微一震。
不会吧，不会吧。
看这位大小姐的样子。
恐怕......恐怕真的没有谈过一次恋爱啊！
这......这不是小白兔往自己嘴里送吗？
“你可以理解成，我是你的投资人。”利愉萌硬邦邦的说。
“你跟我，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这一次，利愉萌感到耳根有点热。
“对哦。”李俊杰恍然似的点头，笑意更深，“差点忘了，今天见的是利总。”
他把“利总”两个字，念得有些轻佻。
“咳咳！”
高兰清了清嗓子。
找死，这小子说话这么冲吗？
他难道不怕老娘一拳打死他。
利愉萌没理会高兰的提醒。
她忽然有点烦这种紧绷。
“所以，回答我，你的公司，你的产业是什么？”
利愉萌命令道，指尖敲了敲桌面。嗒，嗒......
这个大小姐的意思是？
想当我老板？
想要直接投钱？
好好好！那本大佬就不客气了。
“利总，我的产业是街机类型，上不得台面的生意啦。”
李俊杰收敛了些玩闹，语气正经起来，
但目光仍牢牢锁着她。
从他走进这个办公室开始，
李俊杰的目光就一直没有离开这个大小姐分毫。
利愉萌指尖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了。
有些不敢直视这么火辣辣的目光。
利愉萌从小到大就没有人敢如此看她。
“咳！”
利愉萌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挑剔又专业。
“街机......听起来很一般。”
她垂下眼，避开他的目光，
语调刻意放缓，“据我所知，这行当没什么前景......
更没有什么名堂......
格局不大，就一些三流家族公司在做。”
利愉萌说得干巴巴的，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撞得她耳膜嗡嗡响。
对于李俊杰这个超级无敌靓仔。
利愉萌是喜欢的满意的。
可以说是......
她简直满意得不得了。
可越满意，就越怕搞砸。
所以利愉萌有些紧张。
害怕自己把这件事搞砸。
让她这辈子第一次不反感的男人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