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享凡虽然内心掀了浪,面上却半点没显露,只照着常规程序让手下联系救护车。时间一晃,两个钟头过去。
中环警署的会议室里。
有个警员把门推开,迈步进来汇报:“林长官,医院那头来了电话,一桩好消息,一桩坏消息。”
林享凡让他先讲好的那桩。
“那名探员被救回来了。”
林享凡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脑袋挨了那一下竟还能被拉回阳间。
这命硬得少见。
林享凡接着追问坏的那一头。
“大夫讲,他脑部受创极重,只能沦为植物人,往后永远醒不过来。”
“林长官,医院那头咱们的同事传话,政治部已经派了人来守着那名探员。”
“他们说要自己看住那名探员,叫咱们的人全部退开。”
“这摆明了是信不过咱们。”
林享凡略一琢磨。
那桩坏消息落在他耳中,反倒成了好消息。
唯独苗志舜那边有点扎手。
若真要顺着港岛最顶尖的枪王这条线查下去,迟早会摸到彭奕行身上。
尽管彭奕行在那处现场几乎没落下什么把柄。
苗志舜若始终把注意力钉在彭奕行身上,同样算不上什么好兆头。林享凡脑子里飞速盘转,很快理出一条滴水不漏的计策。他吩咐下去:马上把风声放给外面,对外只讲那名特工已经被救回一条命;至于人还陷在植物状态这件事,必须封得严严实实,谁也不准漏出去。
苗志舜眸中顿时闪过精光:“林sir,莫非你打算把暗处那个家伙钓出来?”
“正是。”林享凡语气笃定,“行凶者心里清楚自己留了活口,肯定会折返补刀,把唯一活证彻底抹掉。”
他接着往下说:“苗志舜,你替我摸一摸港岛地面上最顶尖的枪手都有哪些人,把他们请回警署配合问话。”
“清楚,我这就去办。”苗志舜点头领命。
林享凡之所以放出那名特工尚在人世的风声,就是要让苗志舜将彭奕行弄进警署,走一遍调查流程。而林享凡本人则会亲自去处理那个早已进入植物状态的特工,送他彻底闭眼。只要彭奕行人在警署里被问话,他就能拿到一份足够扎实的不在场凭据,头上那团疑云自然也散了。这步棋还有一层妙处:旁人会统统认定,行凶者是看了警方公开放出的讯息,才晓得那名特工并没有断气,而不是警队内部有人偷偷递风。如此一来,林享凡与彭奕行两人都能从嫌疑里抽身,算得上一步落下,两处受益。
张祖开口:“林sir,要是咱们的人全数撤走,那个行凶者会不会因此生疑?再说这名特工可是关键证人,警队若连个看护都不安排,面上怎么都说不过去。”
林享凡颔首:“嗯,你这层顾虑不无道理。这样,病房内圈仍旧交给政治部那帮特工守着,咱们自己人只在外围来回巡查。此事便交到你手上。”
张祖嘴唇动了动,想推却也无从开口,最终还是认命般颔首:“是,长官。”
林享凡又把视线扫向其余人:“剩下的人分头去查码头与机场,看近期有没有形迹可疑的人进出。只要摸到线索,立刻回报给我。动起来。”
“是!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