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鸽和陈平安走到村里的小河处,这会儿河滩热闹得不像话。
不少村里汉子,光着上身泡在河水里游泳;
半大孩子扎堆在浅滩处摸鱼摸螺蛳、打水仗,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还有一些妇人坐在岸边的石头上,脚放到水里凉快,各种八卦的说笑声混着水流声此起彼伏。
气温一天比一天热,村里人不到热的受不了是不会开空调的。
这条穿村而过的小河,一到傍晚就成了全村人的纳凉宝地。
吃完饭的村民、孩童全都往这儿扎堆。
谁要是运气好逮到一尾大鱼,能在邻里面前吹嘘好几天。
河水不算深,水质也比较好,水底碎石、水草隐约可见,偶尔还会有上游水库冲下来的鱼。每年水库固定放一次水,那才是全村人的捞鱼盛会,家家户户拎大盆、塑料桶扎堆守在河边,捞上来的鱼连着吃一个月都吃不完。
陈鸽以前还没去市里读书的时候,最喜欢水库放水。
每到放水那天,他就和陈父扛着绑好密网的长竹竿站在河边守着,一网下去肥鱼就被兜住。
有时候鱼还会自己蹦到河边的草丛里,弯腰伸手就能捡,个头又大还多。
现在还没到放水的时候,河里鱼也少,只剩些丁点大的鱼,最大的也不过四五两。
而且还格外机敏,稍微听见动静就钻进草里、石缝里,很难捕抓。
“嘿嘿,其实大家也不全是奔着鱼来的。”陈平安踩进河里,笑着跟陈鸽说道。
河里石头下到处都是螺蛳,运气好扒开水草还能摸到几尾小河虾,大家来河边纯粹是玩水歇凉,图个乐子。
陈鸽没有使用地图,采集两项能力,只是单纯体验年少时无拘无束、徒手捉鱼玩水的乐趣。他把鞋脱了放在河边,光脚踩进河水里。
河水漫过小腿,燥热瞬间消散了大半,他舒服地呼了一口气。
“鸽子哥,你回来啦!”几个蹲在浅水扒螺蛳的小孩一眼认出他,脆生生地招呼,手里还提着装满螺蛳的小桶。
“嗯,回来看看,你们还没放暑假?”陈鸽笑着说道。
“下周考完期末考才放假!”领头的小男孩大声回答。
“那你们可要好好考,考的好,下次哥回来给你们带零食。”
几个孩子瞬间喜笑颜开,蹦蹦跳跳连连保证一定会认真考试。
其中一个矮个子小娃端着半桶螺蛳快步跑过来,小手扶着桶沿,不由分说就往陈鸽空水桶里倒螺蛳:“鸽子哥,这是我们摸的螺蛳,送你吃!”
陈鸽想拒绝,剩下几个小孩却齐齐围了上来,你一把我一把往桶里倒,拦都拦不住。
摇着蒲扇的中年妇人瞧见这一幕,笑着搭话:“鸽子你就安心收下吧,我们家里螺蛳都吃腻了,现在捞回去全都是剁碎了喂鸡鸭。
这群小屁孩天天放学就泡河里摸螺,看着都烦。”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啊。”陈鸽无奈又暖心地笑着道谢。
把装了大半桶螺蛳的水桶放在岸边,然后开始捉鱼。
他没开外挂,纯靠双手在水草、石缝里摸索,忙活了半天,一条鱼都没能抓到。
反观陈平安,倒是逮到一条手指粗细的小鱼,看鱼太小,又扔回了河里。
天色慢慢沉了下来,天边晚霞褪成暗橘色,晚风一吹气温骤降不少。
玩水的村民、孩童陆续拎着水桶、鞋子往家走,喧闹的河水渐渐冷清。
陈鸽和陈平安一人拎装满螺蛳的水桶、一人扛着捞网,慢悠悠往自家小院走。
桶里的螺蛳,需要倒进清水盆静养一夜,吐干净体内泥沙,再剪掉尾部,搭配干辣椒、花椒等做一锅香辣螺蛳,鲜辣入味,是绝佳的下酒菜。
夜里全家都回房歇下,院子安安静静,只有虫鸣阵阵。
陈鸽进入种植空间,巡视里面的各类动物、植物,所有作物都长势极好,生机充沛。
他视线扫到安贝树上的安贝树虫,一只只白白胖胖的安贝树虫瞬间勾起他的食欲。
三根手指粗细的虫身,光是看着就让人馋虫翻涌。
陈鸽直接抓了一只吃,肉香,汁水四溢。
生吃都这么好吃,油炸呢?
说做就做,他没有抓种植空间里的安贝树虫,直接从空间里拿了一盆出来。
陈鸽端着盆走到弟弟房门敲了敲门,才进去一把将裹着薄被子熟着了的陈平安,从床上薅了起来。
陈平安迷迷糊糊揉着惺忪的眼睛,嗓音发哑:“哥,干啥啊?我刚睡着。”
“我突然饿了,做点夜宵,要不要吃?”
一听“夜宵”两个字,陈平安瞬间困意全无,猛地从床上爬起来,鞋子都来不及穿就往门外走:“走!我去柴火房给你烧火,火烧旺一点,做菜快!”
兄弟二人结伴走进后院土灶厨房,陈鸽把一整盆白白胖胖的安贝树虫,倒进大号铁盆过了道水。
倒入面粉、鸡蛋蛋液,兑上适量的水,反复搅拌,调成浓稠顺滑的糊糊,让每一根饱满的安贝树虫表面都均匀裹上一层薄糊。
大铁锅倒入足量金黄菜籽油,柴火烧旺,油温升腾,陈鸽夹起裹好面糊的安贝树虫下入油锅。
热油接触虫身瞬间,发出一阵密集滋滋作响的声响,醇厚浓郁、带着安贝树虫独有的清甜肉香。
香味冲出厨房,顺着晚风飘满整个小院,连院外墙根的蚊虫,都像是被这股香气惊得四散躲开。
原本三根手指粗细、通体雪白的安贝树虫,经过高温油炸微微缩水,变成了胖嘟嘟的长条形。
外皮炸得金黄起泡,油光锃亮,浓郁的油脂香气直钻鼻腔,光是站在灶台边闻着味道,口水就止不住往下咽。
陈鸽用筷子夹起一根炸好的安贝树虫,吹了吹咬下。
外层裹的面糊外壳咔嚓酥脆,轻轻一咬就裂开,内里的安贝虫肉软嫩多汁,鲜嫩的肉汁在舌尖瞬间爆开,自带一股清甜鲜香。
哪怕没有放盐、辣椒等调味,原味都鲜得直击味蕾。
他又夹起一根完整炸虫,吹了吹递到陈平安嘴边。
陈平安之前看着白白胖胖的虫子还有几分发怵,可是炸好后太香了,他咬了一口,入口瞬间眼睛猛地发亮,嘴巴嚼个不停,发出惊叹。
“哇,哥,这个虫子也太好吃了!
外皮酥得掉渣,里面的肉嫩到爆汁,一点怪味都没有,还有股甜味,这到底是什么虫子啊?看着好大,味道却绝了!”
“这是安贝树虫,我朋友养的,市面上没有卖的,生吃也好吃。”
“也太香了吧,越嚼越鲜!哥下次回来多带点!”陈平安捧着陈鸽递过来的,装了好几只炸好的安贝树虫的盘子,嘿嘿傻笑个不停,筷子不停往嘴里送。
“没问题,下次回来给你带一大筐。
这次这一盆够咱们吃了。”
锅里所有安贝树虫全部炸至通体金黄酥脆,陈鸽沥干多余油脂,撒上细海盐、现磨辣椒面、浓香花椒面。
一锅麻、辣、鲜、香层层交织的油炸安贝树虫正式出锅,红亮的调料裹在金黄炸虫上,色香味俱全。
他刚敲响陈母的房门,门就从里面打开,陈母走了出来。
“我躺在床上老早就闻到香味了,香的我根本睡不着。”
“做了点吃的,妈,走,下去尝尝。”
母子三人围坐在堂屋桌子前,手里筷子一刻不停,你一筷我一筷吃得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