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博经此一遭,直接被气的进医院了,一同进医院的还有沈老爷子。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沈老爷子要不行了,就连医生都这么以为,一开始全都奔着老爷子跑去。
结果一检查,老爷子身体底子挺好的,只是过于伤心,以为自己不行了,倒是沈博,是真的晕死过去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因为赵跃年和闻家的哄抢,让沈氏的产业不至于贱卖,沈家虽然破产了,但并没有背上巨额债务,甚至还能留下一点儿财产。
时微接到杜曼音的电话,让她回沈家一趟。
这一次沈家破产的速度比上一世还要早两年,但结果要好很多,比如沈家这栋别墅,价值上亿,其实还是很有钱的,只是相较于以前天差地别而已。
一般情况来说,其实沈氏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压根用不着急着宣布破产。
只是继续坚持,会越亏越多,还有闻宏和赵跃年这两头狼盯着,沈博怂了,才有了现在这么一个相对较好的下场。
沈家所有人都哭得伤心,有些人眼睛都哭肿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老爷子已经去了。
但在时微走进去那一刻,所有人看向时微的眼神都是带着怨恨的。
沈家二婶陈露指着时微大骂:“沈时微,你个丧门星,你还敢回来!”
“原来你们没让我回来,那应该是我听错了,你们继续哭,我不打扰了,”沈时微转身就走,一点儿犹豫都没有。
“站住,”见沈时微丝毫不停,杜曼音立刻站起来追过去,“沈时微,你等等。”
杜曼音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心平气和的道:“时微,你二婶气糊涂了,是我叫你回来的,你先进来坐。”
陈露听了这话,气的把脸扭过去,但也没再继续说什么。
沈博一家好歹还剩下个豪宅,可沈远当初为了多拿下一些股份,把所有值钱的都卖了,现在一家三口只能搬到沈老爷子的老宅里住。
今天所有沈家人齐聚,就是为了分家而来。
沈家其实已经分过一次家了,当时分的是公司股份以及沈老爷子名下的大部分资产。
如今沈远一家闹着要分的,是还在老爷子名下的沈家老宅以及老宅里的那些古董。
现在沈老爷子还活着,沈远也不想闹得这么难看的,可自己家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不趁着老爷子还在来闹,他们家就真的什么都落不着了。
按照沈家的传统,老爷子去世后,老宅一般自动归下一任当家人,象征了家主地位,也就是归沈博继承。
若是沈氏还在,沈远每年能拿到不少分红,也看不上那点,可现在不行了,他必须得争。
所以沈老爷子和沈博刚出院,他们就找上门来了。
沈老爷子刚被扶着出来,沈远就哭上了:“爸,我也是没办法了,总不能大哥一家豪宅住着,让我们一家流落街头吧!”
陈露也适时哭上了:“爸,你说句公道话啊,要不是大哥信任那个赵跃年,引狼入室,我们也不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杜曼音哪能让老二家的这么泼脏水:“你们这话就过分了,当初你大哥察觉不对,找你商量联合找赵跃年压价,可你们呢,非但不听,一心只想把你大哥从董事长的位置上拉下来,如今血本无归,怪得了谁?”
要是平时,杜曼音也不会当着沈老爷子的面和老二一家呛声,可现在沈博还在床上躺着下不来,她要是不争,任由沈远他们说,错全跑到自家身上了。
沈远和陈露听了这话,就只是哭。
两人的儿子沈时辉拉着沈老爷子的手,脸上还带着熬夜过的疲惫。
“爷爷,我创业的公司眼看就要起来了,正是关键时候,现在资金突然断了,爷爷,不是我们一家非要逼着您做决定,求求您帮帮我吧,那公司是我的心血,我一定会让我们沈家再次起来的。”
沈时辉这话,像是打动了沈老爷子,握着沈时辉的手稍微紧了紧。
沈家传到他手里正是最辉煌的时候,可临到他老了,沈家就这么败了,这让他怎么甘心,他现在都不敢闭眼,生怕到了下面,无法和祖宗交代。
听沈时辉说,能让沈家重新起来,这话对沈老爷子来说,比任何好话都动听。
杜曼音急得推了推沈时明,沈时明开口道:“爷爷,您放心,我也不会让您失望的。”
杜曼音附和道:“是啊,爸,时明可是您亲自教出来的,从小到大,从未让人失望过。”
时微坐在最远的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单手撑着下巴,看沈时明和沈时辉两个大男人在老头面前争宠,没提她如今的身家,已经快赶上沈家破产前的一半了。
时微脑子里装着青玄宗整个藏书阁的功法秘籍,如今的客户除了警察、消防和一些安保公司,还被秘密请去训练过一些士兵,这些功法,军方不希望时微再教给别人,给的都是买断价。
哪怕沈时微再有钱,同样姓沈,在这些人眼里,她也代表不了沈家的荣光。
大概是听到楼下争论的声音,沈博被人扶着,从楼上下来,脸色还十分苍白。
“爸,是儿子无能,没有守好沈家的家业。”
沈老爷子看儿子这副虚弱的样子,叹了一口气,也不好怪罪沈博,他要是再批评几句,沈博怕是真的要羞愤死了。
“老大,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如今已经这样了,以前的事就别想了。
原本老宅的一切都应该留给你的,可你弟弟家如今这样,我实在不忍心,这家就分了吧。
老宅里的建筑家具还是归你,祖上留下来的那些古董,你占四成,你弟弟占六成如何?”
陈露嘴巴动了动,有些不满意,老宅虽然地方挺大,可不在市区,值不了多少钱,就是个象征意义,可那些古董是真值钱,老爷子还是偏向大哥一家,大哥家现在有座豪宅,又拿到了老宅,还要占去将近一半的古董,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