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有更直接的证据证明苏竞帆手里的技术资料是从极风内部获取的,所以没法以侵犯商业秘密罪给他定罪。
不过李总那边告苏竞帆诈骗罪,苏竞帆办假证用假学历假背景,获取李总信任,诱骗李总对其进行投资,金额巨大,苏竞帆不管怎么样都逃不脱牢狱之灾。
沈风不信邪,在公司内部查了许久,都没查到配合苏竞帆盗窃技术资料的内鬼,倒是抓出了几个别家派来的商业间谍,可这些人却都跟苏竞帆无关。
想想也是,云帆都倒闭了,苏竞帆也没钱收买商业间谍。
但这么一来,沈风就更想不通了。
“时微,你说他到底是怎么拿到的技术资料?如今资料已经泄露了,李总那些人明面上不敢得罪我们,但肯定会私下里偷偷研究。”
时微:“这本来就是迟早的事,专利权在我们手里,苏竞帆的那份商业计划,不是已经给了你最好的答案了吗?”
就算技术资料没有泄露,山寨和模仿照样无可避免,极风只要保证一直走在前面就行。
何况李总手里的资料并不全,苏竞帆不可能没留一手,就算他们研究出同样的技术,市场也早就属于极风了。
对李总这些人来说,自己辛苦砸钱去研究,还真比不上支付专利使用费来的稳妥赚钱。
沈风摸了摸下巴:“你还真别说,苏竞帆那小子写的那份企划书,还真是天才,眼光十分毒辣,将未来二十年的前景分析得头头是道,也难怪李总这么信他,换了是我,都不一定能经得住这诱惑。”
“时微,你说那企划书,苏竞帆是从哪儿来的,总不能真是他自己写的吧?”
沈风觉得不可能,那企划书一看就是有一定商业地位的人写的,不管是眼光还是对市场的见解都不一般,苏竞帆不过是个被送去国外留学镀金的纨绔,怎么看都不像是他能写出来的。
时微笑而不语,苏竞帆那份企划书,是结合了上辈子云帆的经验,以及对未来市场发展的了解写出来的,当然不错。
太多的事情想不通,沈风也懒得纠结了,反正苏竞帆要进去了,那就不妨碍自己借鉴借鉴,这么一想,那天跑大老远去h市一趟,还真是不亏。
沈风突然想到去之前,时微说是去摘果子的,心里一惊,难道时微早就知道?
沈风这么想也这么问了,但时微摊手说不知道,摆明了装傻,沈风也只好作罢。
苏竞帆面临要坐牢的困境,面对李总的报复,他毫无办法。
他只能想办法联系到时微,说有事要和她聊聊。
一家静谧没什么人的咖啡馆里,苏竞帆面容憔悴了不少,眼窝深陷,显然这段时间都焦头烂额的,没怎么休息。
看到时微出现,苏竞帆露出了然的神色:“我就知道,你不敢不来,怎么,是怕我说出更多的事?”
“这些天,无数人都在问我,手里的技术资料是怎么来的,这件事的真相恐怕只有我们俩才知道,你把我逼到这个境地,就不怕我不管不顾的全说出去?”
说到这里,苏竞帆面色有些发狠。
“我想你也不想被人知道重生的事吧?只要你帮我解决掉这次麻烦,我可以保证,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苏竞帆看着时微年轻的脸,心中发涩,他想质问时微,为什么要选择背叛他,明明上辈子他们已经解开误会了,既然有重来的机会,为什么不珍惜。
可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他有些看不懂现在的时微。
时微轻笑:“你如果不想被人当做毒瘾发作,毒坏了脑子,你大可以说出去。”
苏竞帆竟自以为是的真当自己手里握着多重要的筹码,居然还敢威胁她。
“就算你能让人相信你是重生的,又关我什么事?反倒是你,一个吸过毒坐过牢的人,要是哪一天消失了也没人会在乎吧!”
时微这辈子所有的来路都有迹可循,社会地位也不低,没人会蠢到因为苏竞帆几句话就来找她麻烦,苏竞帆暴露重生的事,承受恶果的也只会是他自己。
时微毫不掩饰的嘲笑让苏竞帆装出来的镇定彻底消失。
因为上辈子的记忆,他习惯了把自己放在上位,完全忽略了,或者说是不敢相信眼下的现实。
时微说的没错,他早就失去了云帆集团总裁的身份,如果暴露重生的事,被人盯上的也只会是他。
苏竞帆喉头滚动,额头青筋暴起,双眼变得赤红:“宋来娣!”
“既然不怕被我威胁,那你今天又为什么来见我?”
突然想到什么,苏竞帆眼露希冀:“宋来娣,你是为了孩子对不对?只要我们重新在一起,孩子才能再一次来到这个世上。”
如果时微愿意重新跟他在一起,他可以既往不咎,忘掉过去所有的不愉快。
“宋来娣,我们过去有太多的误会,那时候我心里装着你姐姐,看不到你对我的付出,这些我早就知道错了,最后那几年,我一家三口过得那么幸福,你一定也舍不得对不对?为了孩子,我们这辈子不要再有这么多误会,好好珍惜眼下好不好?”
苏竞帆越说越激动,然而在对上时微冷淡的眼神后,苏竞帆明白,这又是自己一厢情愿了。
他愤怒地拍打桌子:“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就那么恨我吗?”
时微今天来,不是来给苏竞帆答疑解惑的,剧情是系统告诉她的,她又没有亲身经历。
时微手心捏着一个发光的光球,这东西旁人看不见,但苏竞帆应该是见过这东西的。
“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知道你恢复记忆的吗?”
时微手里的系统正是当初给苏竞帆恢复记忆的那个,它刚从苏竞帆身上离开,还没来得及逃出小世界,就被时微给抓住了。
它此时正生无可恋地被时微抓在手里,没有一点儿挣扎。
苏竞帆瞳孔震颤,不敢置信地抬头看时微:“你不是她,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