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学得快不快。
这句话让小光翻来覆去想了半宿，天蒙蒙亮就爬起来了。
叶辰比她更早。他已经收好了帐篷，火堆旁边放着两份三明治和一壶烧好的热水。
吃完开始。
小光三口两口塞完了三明治，灌了半壶水，拍着波加曼的脑袋把它叫醒。
波加曼！起来训练了！
嘎……波加曼睡眼惺忪地从小光怀里爬出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叶辰把空地上散落的枯树枝捡了几根，插在二十米外的泥地上，当作靶子。
泡沫光线，打那边的树枝。全力输出。
小光站到了距离树枝十五米的位置，喊了一声：波加曼！泡沫光线！
波加曼张开嘴，喉咙里涌出一团亮蓝色的水汽，凝聚成一道夹杂着泡沫粒子的水系光束，朝树枝飞了过去。
光束打中了目标，但只有两根树枝被冲断了，另外三根只是歪了歪。
威力不够。叶辰站在侧面，双手抱胸，再来一次。
波加曼！再来！泡沫光线！
第二发，中了三根，断了一根。
第三次。
波加曼，泡沫光线！
第三发的质量比前两发还差。光束在半途就散了型，变成了一片泡沫花洒。
小光急了。波加曼你用力一点嘛！集中精神！
嘎嘎！波加曼叫得也很委屈，翅膀拍了两下表示自己很努力了。
叶辰走过来，在波加曼身后蹲了下来。
你先停。问题不在它用不用力。
那在哪？
叶辰抬手指了指波加曼的后脚。
你看它出招的时候脚是怎么站的。
小光低头看过去。波加曼两只脚并在一起，站得很直，出招的时候身体会往后仰。
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叶辰伸手轻轻拨了一下波加曼的右脚，让它往前迈了半步，泡沫光线是水系特殊招式，能量从体内汇聚到口腔再释放出去。这个过程需要一个稳定的能量通道。波加曼的两脚并拢站着，重心偏后，出招的时候身体后仰，腹部的能量通道会被挤压，凝聚效率直接掉百分之三十以上。
小光的嘴越张越大。
你……你怎么算出来百分之三十的？
六世代的技能出招数据模型里，姿态对能量凝聚率的影响有一套完整的公式。叶辰说，你妈妈教你的时候应该没讲过这个。
我妈妈只跟我说别那么毛躁多练练
叶辰捏着波加曼的两只小脚丫，调整了站位。前脚往前半步，后脚往外旋十五度，身体前倾五度。
就这个姿势。站稳，别动。
波加曼很听话地保持住了。
小光，现在喊它出招。
波加曼，泡沫光线！
波加曼张嘴。
这一次的泡沫光线从形成到射出，整个过程流畅了不止一倍。光束的直径比前三发粗了一圈，中间的能量核心清清楚楚，泡沫粒子沿着光束表面高速旋转，打出去的那一瞬间连空气都被搅出了嗡嗡的振动声。
五根树枝同时炸断。
碎木屑飞了小光一脸。
啊！！！小光尖叫了一声，不是被吓到了，是激动的，威力翻倍了叶辰！翻倍了！
波加曼自己也愣了。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被打碎的树枝，嘎嘎嘎嘎嘎！叫了五声，兴奋得原地蹦了起来。
【叮！宿主指导非队内成员的宝可梦训练取得显着成效。触发隐藏评价：训练家指导能力得分89/100。本系统点评：前世天梯全球第47名的含金量开始外溢了。】
【附带效果：小光好感度+2，当前值：78/100。继续努力，八十分以上就要进心动区间了，宿主你做好准备了没？】
叶辰无视了系统弹窗。
叶辰叶辰叶辰！小光跑到他面前，眼珠子亮得像装了灯泡，你能不能再教我一个？泡沫光线学会了，还有别的吗？旋转尾巴行不行？波加曼的旋转尾巴也打不远——
一次一个。贪多嚼不烂。
那明天！明天再教我一个！
看情况。
什么情况？
你今天的表现好不好。
小光用力点了三下头。保证好！你说什么我做什么！绝对服从！
叶辰嘴巴动了一下，没出声。
小光这股劲头，跟她妈妈说的太毛躁恰好相反。她不是不听话，是没人告诉过她该怎么去听。
彩子的教学方式是老派的经验传授——做给你看，你跟着练。这种教法碰上天赋好的学生很管用，碰上小光这种需要原理才能通透的选手就会卡壳。
叶辰把波加曼的训练要点又说了两遍。出招时的站姿，身体前倾的角度，发力的时间节点。每一点都拆得很细，附上了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原因。
小光边听边点头，嘴巴无声地跟着复述了一遍。
我全记住了。
光记住没用。接下来走路的时候自己练，每半个小时让波加曼打一发泡沫光线。用今天这个站姿。十发里面八发稳住了，才算入门。
十发八稳！没问题！
叶辰收拾好了地上的训练痕迹，把碎木屑踢到草丛里。
出发。常磐森林入口离这里不到两百米。
两个人收好行李，沿着林间的碎石小道往前走。
走了大约十分钟，波加曼在小光怀里突然了一声，翅膀指向前方左侧。
小光眯着眼看过去。
碎石路尽头，一棵弯腰的老橡树旁边，立着一块木质指示牌。牌子被风雨侵蚀得有些发灰，上面用红漆写了一行字。
常磐森林南入口……小光念了出来，前方野生宝可梦出没，新人训练家请走公路绕行。
她转头看叶辰。
不绕了。叶辰走到指示牌前面，停了下来，你在这等我半分钟。
等你做什么？
叶辰背对着小光，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系统。地点签到。
叶辰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走吧，前面就是常磐森林了，你准备好了没？
准备好了！波加曼也准备好了！对不对波加曼！
小光跨过了指示牌旁边的碎石带，踏进了常磐森林的第一层树影里。波加曼蹲在她肩上，脑袋转来转去地张望。
叶辰跟在后面，手里多了一些东西。
那是他还没来得及看完的签到奖励清单。
那边就是常磐森林的入口标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