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我刷冥行信用卡买下深渊 > 第25章 黑市初探(上)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中城有一条地下街,入口藏在一座坍塌的百货大楼下面。

陆渊站在废墟边缘,看着那个向下延伸的楼梯口。台阶上长满了黑色的霉斑,两侧墙壁贴着褪色的广告——“xx金店,开业大酬宾”“xx医院,无痛人流”。红月的光照不到下面,楼梯尽头是一片浓稠的黑暗。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荧光棒,掰亮,往下走。(修正:原“打开手机闪光灯”改为荧光棒)

台阶很陡,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脚下碎玻璃被踩碎的声响。空气越来越潮湿,混着霉味、血腥味和一种说不出的甜腻气味——像是福尔马林和腐肉的混合物。

走了大约三分钟,前方出现微弱的灯光。黑市到了。

陆渊走出楼梯口,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了一秒。这是一条地下街道,两侧是各式各样的摊位。有的搭着帐篷,有的就是一块防水布铺在地上。灯光来自挂在头顶的电线——那些灯泡发出惨白的光,时不时闪烁一下,像随时会灭。人很多。每个人都低着头,行色匆匆。偶尔有人停下,蹲在摊位前和摊主讨价还价,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进行某种见不得光的交易。

陆渊走进人群,开始逛。

第一个摊位卖的是诡物碎片。玻璃柜里摆着各种残破的物件——断掉的骨刀、烧焦的符纸、一个只剩半边脸的陶瓷娃娃。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看见陆渊过来,眼睛一亮:“小伙子,看上哪个?这个陶瓷娃娃是c级诡域的核心碎片,只要五万冥符。”陆渊扫了一眼,没停。

第二个摊位卖的是情报。一张折叠桌上摆着一叠手写的纸条,每张上面写着一个地址或一个名字。摊主是个中年女人,脸上有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疤,正用一只眼睛盯着他。

“想知道什么?”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医学院。”

“五十万。”

陆渊看了她一眼,走了。他继续往里走。越往深处,摊位上的东西越诡异。

有人卖“保命符”——一张黄纸上用血写着看不懂的符文,摊主说贴在身上可以让诡物看不见你。标价一千冥符。陆渊用信用卡扫了一下,系统提示:“低级仿制品,有效时间30秒,价值50冥符。”有人卖“命格检测”——一个铁皮箱子上连着几根电线,电线另一端夹着电极片。摊主说把电极片贴在太阳穴上,就能测出你还有多少阳寿。测一次五百冥符。排队的人有十几个。

有人卖“器官”——一个冰柜里放着几个玻璃罐,罐子里泡着各种人体器官。心脏、肝脏、眼球。标价从几千到几十万不等。旁边立着一块纸板,上面写着:“活体器官,新鲜采摘,包配送。”陆渊的目光在“眼球”那个罐子上停了一下。他想起老刘。老刘被拖出结界的时候,口袋里掉出来的冥钞没人捡。那些士兵看他的眼神,和看这些玻璃罐里的器官一样。没有价值的东西,连被捡起来的资格都没有。

陆渊收回目光,继续走。

走到街道中段,他看到一根柱子上贴着一张传单。传单是红色的,上面印着几个黑色大字:“赵氏保命计划——献祭一个器官,换取一年诡域保护。”下面是一行小字:“无需战斗能力,无需冥符,无需信用分。只要你有器官,我们就保你活。”传单旁边站着两个人,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胸口别着“天极保命”的徽章。他们面无表情,像两尊雕像。

陆渊盯着传单看了三秒。排队的人像丧尸一样木然。有断手的,有瘸腿的,有脸上长着溃烂伤口的。他们机械地往前挪,眼神空洞,像已经接受了命运。陆渊把传单折起来,塞进口袋。“赵天极。”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昨天在办事处,秦九歌提过这个名字——“内城有个商人叫赵天极,对你很感兴趣。”现在他明白了。赵天极做的不是生意,是掠夺。用别人的器官换自己的安全。那些排队的人不是客户,是原料。

陆渊继续往前走。

街道尽头,有一片稍微开阔的空地。空地中央摆着几个铁笼子,笼子里关着东西。不是人。也不是诡物。是半人半诡的东西。第一个笼子里关着一个女人,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蜘蛛。她在笼子里来回爬动,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笼子外面挂着一块牌子:“b级诡物·蛛女,已驯化,可做保镖。起拍价八十万冥符。”第二个笼子里关着一个男人,皮肤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的器官在蠕动。他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牌子上写着:“c级诡物·透明人,可用于暗杀、偷窃。起拍价三十万冥符。”

第三个笼子最小,里面关着一个孩子。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破旧的校服,蹲在角落里。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但他的影子不对——影子里有十几只手在挥舞。牌子上写着:“d级诡物·影童,可复制他人能力(限d级)。起拍价一百万冥符。”

陆渊在第三个笼子前站了几秒。那个孩子抬起头,看着他。眼睛是正常的,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陆渊的脸。“哥哥。”孩子开口,声音很轻,“你能带我出去吗?”陆渊没说话。他转身走了。身后,那个孩子的声音还在继续:“哥哥……哥哥……”不是因为他不想救。是因为他知道,在黑市里,任何怜悯都有价格。而他现在的额度,买不起。

陆渊走到空地边缘,靠在一根柱子上,掏出骨白卡看了一眼。系统提示弹出:“当前可用额度:1,000,000冥符。已用额度:90,060冥符。”还剩下九十万。但医学院需要的,不是九十万。是千万。他把卡收起来,正准备离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声音。是歌声。不,不是歌声——是祈祷。沙哑、狂热、带着一种濒死之人的绝望。从外城的方向传来,隐隐约约,像风里的鬼哭。

陆渊侧耳听了几秒。旁边一个摆摊的老商人注意到他的动作,低声说:“苦修女的人。每天晚上这个时候都这样,给那些快死的穷鬼念经,让他们死得安心点。”

“苦修女?”

“德丽莎。”老商人啐了一口唾沫,“外城的教头,靠骗穷鬼的信仰活着。说什么‘献出恐惧,换取庇护’,其实就是另一种赵天极。一个要器官,一个要命。”

陆渊没说话。老商人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小伙子,我劝你一句。在阳极城,别信任何人的承诺。赵天极、苦修女、镇诡司……都他妈是一路货色。他们嘴上说保护你,其实是在养你——等你肥了,就宰。”

陆渊看着他:“那你信什么?”

老商人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信这个。亲眼看到的,才是真的。”

陆渊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赵氏保命计划的传单,在老商人面前晃了晃。“这个赵天极,住在哪?”老商人的脸色变了一下:“你找他干什么?”“好奇。”“好奇心会死人。”老商人低下头,不再说话。陆渊把传单塞回口袋,转身往出口走。

走出黑市,重新站在红月下,他深吸了一口气。地下街的空气是臭的。外面的空气也不好,但至少不会让人想吐。他沿着中城的主干道往回走,脑子里转着刚才看到的东西。赵天极的保命计划。苦修女的祈祷。笼子里的孩子。还有那张传单上的字——“献祭一个器官,换取一年诡域保护。”

“器官。”陆渊低声重复了一遍。他突然想起林清寒手臂上的烙印。当铺要的是命。信用卡要的是债。赵天极要的是器官。苦修女要的是恐惧。每个人都在要东西。每个人都在收割。

“那我要什么?”

陆渊停下脚步,看着红月。他摸出口袋里的骨白卡,卡面上的烫金冥文在暗红色光线下微微发亮。“我要的是还不清。”他把卡收起来,继续走。

身后,黑市的入口处,那个老商人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摇了摇头。“又一个不怕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