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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都市言情 > 中戏出了大导演 > 第194章 正版碟开卖,盗版摊收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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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正版碟开卖,盗版摊收摊

十月二十八号,还珠的正版碟在港岛和内地同一天开卖。定价比盗版高四块,盒里多一张幕后花絮碟,封底印着一句话:看正版,小燕子替你把价打回去。

第一天的数字傍晚出来,港岛走了两万张,内地走了一万八。王秋雁的电话进来,声音里带着不敢相信:老板,好几家盗版摊主动来问我们收不收摊,他们说正版的盒子比盗版的漂亮,进货价还差不了几块,这生意没法做了。

隔了两天她发来一张照片,一个盗版摊主把摊子改了招牌,手写的纸板歪歪扭扭:本摊已改卖正版,赚个辛苦钱。王秋雁说这是她入行十年见过最好笑也最踏实的一张纸。

“告诉他们,盒子的生意归他们。”王井说,“我们的渠道只走便利店、录像厅和唱片行,一条街开一家,谁也不抢谁的摊。”

王秋雁在那头笑出声,说老板这是给盗版指活路呀。

“是给正版修路。”王井说,“路宽了,走路的人自然多。”

王秋雁挂电话前,多讲了讲这条规矩是怎么谈下来的。便利店的连锁采购最好说话,人家只认数字,她把港岛头一天的销货单往桌上一拍,对方当场签了全线铺货。

录像厅的老板们起初心里有疙瘩,怕碟卖好了,肯花钱进店的人就少了。她挨家挨户去磨,最后磨出一条章程,店里代卖,卖出一张抽一成,等于白添一门生意。

唱片行最难啃,老板娘们嫌电视剧的碟土气,不肯往柜台上摆。她也不争,只请人家把盒子拿起来掂一掂份量,说这个手感,摆在货架上不丢人嘛。后来卖得最快的,反倒就是唱片行。

王井听完只交代一句,下一条街还是这个章程,谁也不许破例。

“知道啦,一条街一家,你这规矩比片场通告还严呀。”王秋雁说。

过了几日,三色台的《都市连线》也来凑了回热闹。演播室里的主持人念稿念得四平八稳,说一部电视剧的正版碟,硬是把满街的盗版摊逼得改了行,这门生意背后有什么门道,请看记者的街头采访。

镜头切到深水埗一家碟店的老板娘,围裙没解就上了镜。

“头几天我天天骂呀,骂正版多事,抢我饭碗嘛。”她掰着指头给记者算账,“后来一算,正版盒子漂亮,里头还多一张花絮碟,街坊买回去能看一个月,回头客一多,我这心里的算盘就反过来打咯。”

记者问她如今还骂不骂。老板娘把柜台上的一摞正版往镜头前推了推,说现在改夸啦,夸它长得俊,还替我招财。

“那您现在怕什么呀?”记者把话筒递过去。

“怕涨价。”老板娘把碟码得整整齐齐,“正版一涨,盗版的秤就翘回来咯。这门生意,便宜就是我的墙。”

“这墙能砌多久呀?”

“砌到我家小子接班。”老板娘一拍柜台,“他算盘打得比我精,接了班,这墙还得加高。”

十一月四号,主机在东瀛发售。

首卖定在秋叶原,那家与世嘉联营的电器行提前三天挂出了竖幅。

发售当天早上六点,队伍从店门口排出去,拐了第一个街口;七点,拐了第二个;九点开门前,第三个街口也站满了。

店长站在柜台后面清点备货,备了平时十倍的量,他心里还是没底,扭头问店员:上一回这么多人的时候,是哪一台机器?

店员说上一回,还是您父亲那辈人排队买电视的时候。

发售前一刻,店里的电闸跳了。整条街的电器都暗下来,只有队伍亮了。

队伍里的人不约而同掏出了bp机和手电,一点一点的微光连成一条线,没人喊,没人挤,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光点里等。

十分钟后来电,店门拉开,第一个进店的还是那个凌晨三点就来占头位的会社职员,他买完鞠了个躬,抱着箱子就跑,跑出去半条街还能听见他在喊。

财经记者挤在队伍中段做直播,本子上的速记写了半页。

“店长说,备了十倍。”

“会社职员说,等了三年。”

“黄牛说,原价收,加价两成出,童叟无欺。”

记者最后写道:这条队伍拐了三个街口,每一个拐角,都是一座金矿的拐角。

现场还有一个没有排队的人,站在街对面咖啡馆的二楼,隔着玻璃看完了全程。王井没露面。

店员过来添水:“先生,看了两个钟头了,您是在等人吗?”

“等排队的人散。”王井把杯子挪了挪,“队散了我才看得清,队尾在哪儿。”

店员顺着窗子看出去:“队尾在第三个街口外头,一早上就拐过去了。”

“好。”王井把杯子推过去,“再续一杯,等到散。”

这一世,整条街在为他排队。队伍的尽头不是柜台,是往后二十年的每一家客厅。

世嘉那边的社长专程从总部过来道谢,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检讨,说土星的宣发撒钱像撒传单,全喂了鸽子。

“停了。”王井说,“土星的预算砍一半,全数挪给新机。街机的团队一支不动,他们的技术是底下埋的金矿,挖出来全是家用机的骨头。”

社长掏出小本记了两页,又试探着问。

“南梦宫和特库摩那两家,听说也有人在接触?”

“有人在接触,不是我。”王井说,“让他们再飞一会儿。飞不动的,我们再接。”

他做了二十年硬件,见过太多满嘴生态的买家。这个年轻人三句话不离产品线,第四句才谈钱,这份顺序,比钱本身让人踏实。

社长临走留下一台编号0001的主机,说是给让全世界重新排队的人的礼物。王井把它摆在办公室最显眼的位置,跟温丝莱的场记板、石齐的专栏剪报排成一排,组成了他所谓的战利品墙。

对面那家大厂的会议室,这一晚灯亮到了后半夜。长桌上摊着秋叶原的照片,三个街口的队伍排得像用尺子画出来的,一屋子高管传着看,传完一圈没人吭声。

终于有人开了腔,说这不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导演玩得转的阵仗,他背后一定站着一支高人团队,定价、渠道、宣发,每一环都掐在寸点上。营销部长一巴掌拍在桌上,说那就挖呀,把他团队里的人一个一个请过来,薪水开双倍嘛。

社长摘下眼镜擦了擦,说挖不动的吧。定价的是他自己,拍板的也是他自己,你们连他团队住在哪条街都摸不着。再退一步讲啦,就算挖得走一个人,他背后那些排队的人,你挖得走吗。

会议室静了半晌,社长起身在白板上写了一行字:明年,让我们自己的机器也排起队来。

散会的时候有人追出来:“社长,明年的钱,从哪个口挤呀?”

“从我的口挤。”社长头也不回,“我的薪水砍三成,砍出来的,全砸机器上。排队的东西是做出来的,不是等出来的。”

社长走后,玛琪的电报进来。

“主机首日,东瀛全国售出十一万台。全线上架的游戏软件里,卡普空占四席。”

财经版今天给了两个版面,标题起得对仗:一手还珠,一手游戏,东方双响。

王井把报纸折好,回了一行:卡普空那四席的配货,下一批翻倍,别让排队的人空手。

艾米的短信跟在后头:东瀛首卖的新闻上财经档了,你爸看了都问我,你什么时候把主机卖到他比弗利的客厅去。

“排队排到他家门口那天再说。”王井回。

珍黎的短信跟在后面:主机都卖到东瀛了。井井,订单再多,饭要吃。

王井回:吃了,寿司。

那头回:寿司是凉的。井井,粥要热。

夜里他站在旅馆窗前,看秋叶原的灯牌一层一层亮起来。前世一句带过。这一世,他让这条街重新排起了队。

他知道这道队总有散的那天,散了也不怕。队散了,人还在,机器进的是客厅,存进去的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