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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都市言情 > 中戏出了大导演 > 第229章 签字买岛,五平方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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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签字买岛,五平方公里

加勒比的日头把海面晒成一整块发亮的蓝,成交文件摊在主屋长桌上,王井落笔的时候,笔尖都被晒得发烫。

律师把备用钢笔递过来,顺手抹了一把汗,这一单的抽成够他在港岛供半层楼,可他半点不敢催,买主签字前的三天,把岛上的雨季记录一页一页翻完了。

成交文件上买方一栏,印的是一家开曼公司的名字,南十字控股,艾伦·帕克从一摞旧档案里挑的,念着拗口,查着无痕。

王井落在纸上的,是授权代表四个字后面的签名;往后地契进了哪一家的登记处,查到头也就是这家公司,公司背后站着谁,连经手的律师行都只认得一个退休合伙人的签章。

岛在群岛背风的一侧,五平方公里,一千米跑道贴着东岸,两座码头一深一浅,主屋立在最高的海岬上,往下是一片没被人踩乱的白沙滩。

这岛挂牌三年,换过四茬经纪人,最后成交的价码比挂牌价低了两成,因为原岛主的婚姻比他的现金流先一步破了产。

价码之外另有一条补充,原岛主留下的老园丁和两个船工全数留任,工钱走新账,老头在岛上待了三十年,听说不用搬家,蹲在码头上抹了一把脸。

签字笔一收,经纪人霍尔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数佣金,是拉着王井到门廊边上,讲他这行的老规矩。

霍尔是这行当里的老手,经手过漂亮国财团的私人岛,也送走过中东来的客户,见惯了把岛当玩具的买家。见惯了不留名的主顾,这行的规矩他也最熟:签字的人未必是掏钱的人,掏钱的人未必是文件上的人。

霍尔从不往深里问,佣金到账那一刻起,这一单在他嘴里就成了南十字控股买的岛。

这一单他盯了半年,头一回碰上把雨季记录当睡前读物的买主,据说签字前一晚他给自家太太打电话,说这单做成,他能提前退休了。

这话是小郑后来学给王井的,学的时候霍尔就在旁边,没有否认。

“先生,做我们这行,成交这天问的头一个问题从来不是价格哦,是淡水,是学校。有淡水,岛才活得下去,有学校,人家才肯把家搬过来。您的人上个月就把这两样问明白了,我当时就知道,这单稳了嘛。”

霍尔说完自己先笑了,眼角的褶子里全是海风。他从冰桶里起出一瓶香槟,木塞崩出去老远,惊得礁石上的海鸟扑啦啦飞起一片。

木塞最后落进了泳池,霍尔趴在池沿捞了半天,衬衫湿了半边,爬起来还不忘给自己圆场,说这是他经手的成交仪式里,游得最久的一笔佣金。

香槟倒到第三杯,霍尔一激动,想露一手新学的中文,舌头先打了结。

“跑道,跑道跑道,一千米!”

小郑卡在那儿翻不动,拿不准这位是强调跑道金贵,还是岛上真有三条跑道,可图上明明只画了一条。憋了半天,他保守地翻成,跑道,一条,很重要。

王井端着杯子点了点头,没拆穿。

前世一句带过。如今跑道翻修进了预算,短不短的,往后他说了算。

傍晚换快艇环岛,船老大嚼着牙签搭话,说这岛三年倒了四回手,比他们镇上的媒婆还忙,就是头一回见着买主,不问泳池几米长,先问哪儿能挂幕布。

王井望着东岸那条跑道没接话。

如今他站在这儿,海风还是那股咸味,变的只是他从收藏的人,变成了被收藏的岛。

快艇绕到西岸,白房子边上那口泳池还在,蓝汪汪的。

如今泳池还是那口泳池,水温也还是那个水温,区别是这回再不满意,他可以直接叫人把它填了。

第二天一早,艾米非要先看岛心那汪泻湖。风从海岬那头翻过来,到了湖面上就歇了,水平得照得出云的走相,清得能看见沙底一圈一圈的纹路,像有人拿指头梳过。

艾米蹲在栈桥头上看了半天,回头冲他扬下巴。

“吉姆,就叫镜湖吧,好不好呀?”

王井沉默了三秒。

三秒里他到底想起了什么,连他自己也没打算跟任何人讲清楚。

湖面让风皱了一下,又平回去,他伸手把艾米吹乱的发梢捋到耳后,只说了一个字。

“好。”

“那说定了哦,回头地图上就写镜湖,牌子我都想好找谁刻啦。”

回到主屋,一比五千的岛图在长桌上摊开,王井拿图钉在西南角一个避风的小湾上按下去。

“这儿,盖一个小放映厅。”

艾米早把凉鞋拎在了手里,光脚踩上还没硬化的地基边,白衬衫被海风灌成一面帆。她弯腰按了按地面,烫手,又赶紧缩回来,龇着牙笑他。

“吉姆,这岛连卫生间都没通电呢,你就先想放映厅啦?”

“卫生间不急,放映厅不等人。”王井把图钉又按实了半圈,“好片子放一百年都放不完,总得先有个坐下来的地方嘛。”

艾米冲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那先说好,卫生间的钱和放映厅的钱一起批,不许赖账哦。”

王井在她掌心轻轻击了一下,算是盖了章。

风是咸的,把她的发梢一阵一阵送到他手背上。两道影子在灰色的地基边上叠成了一团,分不清哪半边是谁的。

艾米踮起脚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大半叫海浪接走了,剩下那一点点,王井收进心里,没往外拿。

长桌另一头还压着一张规划图,小郑带人量的。岛南的海湾圈出一片镇子:一溜白墙的旅宿,一座灯塔,一条码头街,图例写得细,连市集的摊位都数了数。王井在镇子外头画了个圈,批了三个字,名单制。

又让小郑记两条:岛规照两边的法律拟成章程,报群岛当局备案;镇上设管理处和安保站,护卫持牌上岗,客人进岛先看规矩。岛不能光躺着吃钱,镇子开起来,维护的账自己会走。

夜里十点,卫星电话准时响,玛琪的电报腔隔着一整个地球照样刮不散。

“加勒比,账已入册。跑道翻修,海水淡化,柴油发电,三项隐藏成本入账,对外不挂名。”

“蝴蝶岛,礁盘外扩,尽调启动。雨季,航道,泊位三问,六月出结论,不催拍板。”

“另,湾流三架候选,八月看货。京港洛三点,先飞起来。”

“岛要一条自己的船。欧洲三家船厂比了价,四十米上下,工期三十个月起。船籍挂公司名下,您的名字不上船册。”

王井问她还有什么。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差你早点睡。”

次日传真过去,霍尔回电,嗓门大得不用免提都清楚,说尽调组来多少人他都接待,顺带讲他认识全加勒比最好的海钓向导,马林鱼能拖着船跑半个钟头。

小郑在回传真的末尾添了一行,钓鱼,待定。王井看见了,由它去了。

当晚他们在主屋歇下,原岛主留下的家具还蒙着白布。放映厅的地基草图钉在书房墙上,图纸右下角多了一棵歪脖子椰子树,铅笔画的,艾米晚饭后趴在桌上顺手留的。

王井站在图前看了两秒,把伸出去想擦的手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