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贲卫战场,并不知道京营出幺蛾子,战场形势已经发生了变化,他们还是按照最初的计划对正蓝旗进行决死绞杀。
虎大威和猛如虎两员猛将带领轻骑部队来回驰骋,用风筝战术消灭正蓝旗的体力和士气。
远去的金吾前卫曹变蛟和金吾右卫左良玉也带领部队正在往回赶,远远的已经看见了战马奔腾的烟尘。
虎大威勒住马缰绳,摆摆手让轻骑兵停止继续弓箭漫射。
他看着混乱的建奴军阵,呲牙一笑,淡淡开口:“传闻中,建奴狗鞑子野战无敌!今日一见,也不过尔尔!
金吾前卫和右卫马上即到,收割人头的功劳的首功不能留给他们!
轻骑退后,重骑向前,准备冲阵!第一口肥肉必须是咱们虎贲的!
儿郎们!随本将杀光狗鞑子!……”
虎贲左卫气势高涨,轰然应诺,轻骑兵缓缓推开,重骑兵驱动战马向前,摆成冲锋的锋矢阵型。
另一边,猛如虎也勒住了战马,同样高声喊道:“狗鞑子阵型已乱,正好收割人头。军功就摆在眼前!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
儿郎们,重整冲阵队形,随我冲杀!”
一直在远处养精蓄锐的重骑驱马来到阵列前面,充当锋矢阵首,轻骑兵缓缓退后,排在阵列两翼,他们要跟在重骑兵后面收割战利品了。
片刻之间,明军军阵调整完毕,准备发动冲锋。
而莽古尔泰正在呼呵着整队,应对明军的冲锋。
平时训练有素的建奴精锐八旗,此刻已经疲惫不堪,士气低落,人心惶惶,面对旗主的命令显得特别迟钝。
战马仿佛也感受到死亡的气息,焦躁不安,队形好长时间也没有组成密集阵型。
他们脚下地面上也乱了,到处都是死尸,有人的,也有马的,根本无法下脚。
还有被射伤的兵卒躺在地上痛苦地嚎叫声,让战场更加混乱。
虎贲左卫和虎贲右卫可不会等待他们排好阵列再攻击,只能是趁他病要他命。
“重骑冲锋!”虎大威沉喝一声,冲锋的号角吹响,部队开始慢慢加速。
虎大威身披重甲,手举长刀,双腿猛地夹紧马腹,胯下战马长嘶一声,扬蹄腾空,率先冲破烟尘。
精锐铁骑紧随其后,如黑色洪流,排山倒海席卷向正蓝旗的军阵。
两军激烈碰撞,人喊马嘶,鲜血迸溅。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刀斧入肉声交织在一起,战场变成了绞肉机。
另一侧,猛如虎也手持三尺寒钢长刀,跃马轮刀,带头冲锋。
马速极极之时,红色披风猎猎炸响,如同一把尖刀直插建奴后方的阵列。
他身后骑兵队伍紧紧相随,踏风奔袭,铁蹄狠狠砸在枯草之上,震得碎草尘土四溅,势如奔雷。
正蓝旗士兵本就疲惫不堪,神情惊慌,阵型溃散,在莽古尔泰的呼喝下紧急形成薄薄一层阵列受到虎大威的猛烈攻击,两军纠缠厮杀。
背后又冲来了另一尊杀神,猛如虎带领部队冲锋,莽古尔泰不敢让猛如虎直接冲入军阵,不得不紧急调动几名亲卫带领几个牛录的人马回头迎击。
正蓝旗旗主亲卫都是百战老兵,他们带领十几个白甲兵嘶吼着阻挡猛如虎的冲锋矢锋。
想要仗着白甲兵的高超战斗技巧,杀散明军攻击阵型,死死拦住后背的敌人,待到莽古尔泰打退正面虎大威的进攻,再来帮助他们。
猛如虎是何许人也,岂能被普通白甲兵拦住?
只见他怒喝一声,长刀上下翻飞,精准磕开面前两柄阻拦他的弯刀。
“当!当!”两声巨响,巨大的磕碰震力震得两名白甲骑兵手臂发麻、兵刃偏离劈砍的路线。
白甲兵大惊失色,他们没有想到明将会有如此大的力气,兵刃差点就脱手而飞。
他们刚要调转兵刃再次攻击,没想到猛如虎的刀更快,根本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猛如虎刀式顺势横扫,两道血线骤然喷溅,两名白甲骑士惨叫一声,重重摔落马背,转瞬被后续奔袭的铁骑碾过,成为一团血肉。
猛如虎,人如其名。
他一马当先,马借人势、人借马力,长刀起落之间,迅猛霸道,无一合之敌。
或劈斩脖颈,或挑刺胸腹,又或者抽打后背,连连劈翻数名拦在前面的建奴骑兵,但凡近身之敌皆被他砍于马下。
身后骑兵紧随冲杀,战马对冲,长柄战刀迎风劈砍、短锤近身砸击,刀砍斧劈,只杀得建奴人仰马翻。
甲胄碎裂的脆响、骨骼断裂的闷响、士卒凄厉的惨叫交织成片,硬生生将建奴本就破碎的阵型劈为两半。
正蓝旗的军阵被虎贲左卫和虎贲右卫的一次重骑冲阵分成了三部分,更加人心惶惶。
虎大威和猛如虎重新整顿队形,准备再次冲杀,就这样分割几次,正蓝旗的军阵就彻底散了。
剩下的时间就是分割包抄,各个击破,收取全功。
这时,金吾前卫曹变蛟和金吾右卫左良玉也加入了战团。
四股人马围着四分五裂的正蓝旗开始歼灭,尽管建奴骑兵疯狂反击,依然无法逃出群狼饿虎的围歼。
正蓝旗旗主莽古尔泰挥动战刀,怒吼连连,状若疯魔,鲜血已经染透了他的衣甲,已经多处受伤,要不是身边的亲卫舍身相救,他早就被明军打下马来。
他身边的亲卫越战越少,明军却越打气势越足。
“难道苍天要灭我莽古尔泰吗?”他长叹一声心有不甘。
怎么也搞不明白,气势强盛的正蓝旗,如何会走到被歼灭的一步,何止如此呀!
其实,事态的发展都是有惯性的,战场的形势也是这样。
建奴正蓝旗不是不能打,他们凶悍勇猛,战技纯熟,也曾在辽东有过显赫的战绩。
但他们禁不住战局事态的不断转变。
明军放弃了以前死板的战斗模式,不再计较虚名,只求消灭他们的有生力量。
七支骑兵部队虽然互不统属,但在卢象升的统一谋划下达成攻守协议。
他们没有相互勾心斗角,追求本部的利益得失,能够做到相互配合,相互协作,一步一步将建奴驱赶,威逼,推进不断奔逃绝境。
就如同楚汉争霸之中的楚霸王,项羽确实是力拔山兮气盖世,当世无敌。
他确实能带领八百亲卫营杀穿汉军层层包围,但却始终逃脱不了韩信设下的十面埋伏灭杀大阵,最后只能自刎在乌江岸边。
现在的建奴也是一样。
他们在辽东之时,确实战绩卓着,错就错在他们离开了辽东,失去了天时地利与人和。
他们人地生疏,粮食物资短缺,不再是从容不迫的狩猎者,反而变成了仓皇逃窜急着回巢躲避的猎物。
只要猎人多有一份耐心,一点一点消耗他们的体力,一点点消灭他们的力量,最终会让他们力竭身死异域他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