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离懒得理会这趋炎附势的老货,转头吩咐丫鬟:“伺候我沐浴更衣。”
丫鬟连忙上前伺候,褪去厚重累赘的大婚嫁衣,换上一身轻便素雅的常服。
滚烫的热水洗去一身浮华,也洗去了原主半生的隐忍卑微。
半个时辰后,沈昭离沐浴完毕,容色清冷,端坐殿中。
可本该早早备好的晚膳,迟迟没有动静,殿外安安静静,毫无声响。
贴身丫鬟放心不下,悄悄出去查看情况。
片刻后匆匆折返,脸色难看,低声回禀:“娘娘,外头宫人全都懒散懈怠,没人肯去后厨传膳。他们扎堆凑在院子里闲聊,压根不理会咱们的吩咐,还在商量着明日去柔汐宫巴结皇贵妃,讨一份好前程。”
沈昭离眼底寒意渐浓。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群宫人,仗着皇上偏爱苏晚柔,笃定她这个皇后无依无靠无人撑腰,就敢明目张胆怠慢主位以下犯上。
前世原主就是一次次纵容忍让,才让这群小人愈发肆无忌惮,层层克扣份例肆意欺辱,最终逼得她无路可走满门惨死。
她堂堂魔尊可不是包子原主。
沈昭离缓缓起身,眸光冷冽,迈步走出大殿。
院中十几名太监宫女,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倚着栏杆闲聊,有的蹲在石阶上偷懒,一个个懒散懈怠,毫无当差的样子。
看见沈昭离出来,众人也只是懒懒抬眼,没有半分恭敬,甚至眼底藏着嘲讽与轻视。
一个年长的管事太监更是胆大,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语气带着浓浓的敷衍与挑衅:“娘娘夜色已深,何必急于一时?皇上今夜宿在柔汐宫,压根不会再来坤宁宫。您就算备好晚膳,收拾好宫殿,也是白费功夫。”
另一个宫女也跟着附和,阴阳怪气:“说到底还是娘娘不得圣宠,留不住皇上的心,害得我们跟着一起冷清受罪。如今宫里谁不知道,皇贵妃才是皇上心尖上的人,我们倒不如早早去巴结,还能讨点好处。”
众人纷纷附和,句句扎心,明目张胆地践踏她的尊严。
在他们眼里,失宠的皇后,连普通主子都不如,任由他们拿捏欺凌。
沈昭离静静站在原地,听完所有人的嘲讽,没有动怒,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前世原主就是被这群小人日日磋磨肆意折辱,忍气吞声,最后落得家破人亡。
她抬手,从袖中抽出一根漆黑精铁缠鞭。
这是原主出嫁前,父兄特意为她打造的陪嫁软鞭,韧性十足力道惊人。
“本宫不得宠?害得你们受罪?”
沈昭离轻声重复一句,随即抬眼,目光凛冽如刀,“所以,你们就敢公然怠慢主位,违抗吩咐肆意嘲讽本宫?”
那管事太监依旧不怕,仗着有皇贵妃撑腰,嗤笑一声:“奴才们说的是实话,皇上心里根本没有娘娘,您就算发火,又能奈何我们?”
“奈何?”
沈昭离冷笑一声,手腕猛地一甩!
凌厉的鞭声划破寂静的夜空,啪的一声狠狠抽在管事太监身上。
铁鞭力道极猛,抽得那太监瞬间惨叫出声,整个人疼得原地打转,像个失控的陀螺,浑身发抖。
众人瞬间吓得脸色煞白。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沈昭离手中长鞭起落不停。
一鞭又一鞭,精准落在那些扎堆闲聊,出言嘲讽,偷懒懈怠的宫人身上。
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懒散嚣张的宫人,一个个被抽得满地打滚,哭爹喊娘,再也没了半分嚣张气焰。
有人疼得崩溃,边躲边哭喊求饶:“娘娘饶命!奴才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奴才鬼迷心窍,不该怠慢娘娘!不该胡乱嚼舌根!求娘娘开恩!”
满院宫人尽数跪地,磕头求饶,浑身颤抖,再也不敢抬头直视沈昭离。
鞭声骤停。
沈昭离握着长鞭,鞭梢轻垂在地,发出细微的脆响,气场凛冽,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